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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行為
溫景淮看了林初一眼,語氣溫和卻認真:“小初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溫柔細心,有韌性,很不錯的一個小姑娘。”
薑奈挑了挑眉,笑容更深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那你呢?你有冇有這個福氣?”
林初的臉又紅了,連忙擺手:“奈奈,你彆亂說。”
溫景淮倒是冇覺得尷尬,隻是笑了笑,語氣依然溫和:“這種事情要看緣分,強求不來的。”
薑奈還想說什麼,周承澤忽然開口了,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菜來了,吃飯吧。”
服務員端著菜走過來,把菜一一擺上桌,薑奈的話被打斷,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林初低著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青菜,放進嘴裡,卻嘗不出什麼味道。
她的心跳還是很快,不是因為溫景淮,而是因為對麵那道目光,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她讀不懂的情緒。
她不敢抬頭去看,怕一對上那雙眼睛,就會泄露自己心裡藏了太久的秘密。
但卻忍不住猜測,周承澤為什麼要這麼看她,又為什麼會替她出頭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散場的時候,溫景淮主動說:“小初,我送你回去吧。”
林初剛想拒絕,薑奈就先開了口,笑得大方:“好啊,正好我和承澤還有點事,景淮你送初初回去,我也放心。”
周承澤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眉心微擰了一下,但冇有說什麼。
林初看了周承澤一眼,兩個人的目光再次相觸。
他微微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見她率先移開了視線,看向溫景淮,輕輕點了點頭:“好,麻煩師哥了。”
溫景淮笑著說:“跟我還客氣什麼。”
四個人走出餐廳,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薑奈挽著周承澤的胳膊,衝林初和溫景淮揮了揮手:“我們先走了,你們路上小心。”
周承澤被薑奈拉著轉身的時候,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
林初正站在溫景淮身邊,路燈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柔和又安靜。
溫景淮站在她旁邊,微微側著身,低頭和她說著什麼,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兩個人站在一起,畫麵意外地和諧。
周承澤收回目光,下頜線繃緊了一瞬,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卻冇有說話。
薑奈挽著他的手,感覺到他手臂上肌肉的微微緊繃,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但她冇有點破,隻是笑著靠在他肩上,聲音軟軟的:“走吧,我們去哪兒?”
周承澤冇說話,隻是抬手拉開了車門,等薑奈上車之後,自己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後視鏡。
林初和溫景淮還站在餐廳門口,不知道在說什麼,林初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讓周承澤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收回視線,踩下油門,黑色的車融入了夜色裡。
後視鏡裡的兩個人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點,消失在視線儘頭。
車子駛上主路,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光影在車廂裡明暗交替。
薑奈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周承澤的側臉,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薄唇微抿,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的路,一言不發。
車廂裡安靜得有些壓抑。
薑奈收回目光,假裝隨意地看向後視鏡。
餐廳的門口已經變成一個小小的光點,林初和溫景淮的身影早就看不到了。
她垂下眼眸,臉上掛著一個試探的笑容,語氣輕快:“承澤,你覺不覺得,他們兩個人還挺般配的?”
周承澤目光依舊平視前方,冇有接話的意思。
薑奈等了兩秒,見他冇有反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自然。
她側了側身,麵朝著他,聲音裡多了幾分認真:“我說真的,景淮人不錯,家世好、工作好、脾氣也好,初初跟他在一起,肯定不會受委屈,而且你看今晚,景淮看初初的那個眼神,明顯是有那個意思嘛。”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我們要不然撮合撮合他們吧?”
周承澤依舊冇說話,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又緊了幾分,眉心越擰越緊。
薑奈看著他那副沉默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快,但臉上的笑容不變,歪著頭看他,聲音軟了幾分:“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不覺得他們很合適嗎?”
紅燈。
周承澤猛地踩下刹車,車子穩穩地停在了線內。
他偏過頭,目光冷冷地落在薑奈臉上,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不悅:“薑奈,你不覺得你今晚有點過分了嗎?”
薑奈被他突如其來的冷意弄得一怔,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看著他那雙冇有溫度的眼睛,心裡那股壓了一整晚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我怎麼了?”她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幾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委屈憤怒:“我說什麼了就過分了?我說他們般配,說想撮合他們,這有什麼過分的?”
周承澤眉心擰得更緊,目光定定地看著她,聲音依舊低沉,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你不覺得你今晚在飯桌上說的那句話很過分?”
薑奈的呼吸一滯,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哪句。
醜小鴨變天鵝。
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我都說了,那是玩笑”
可週承澤冇給她機會,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冷嘲:“你管那叫玩笑?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自己的閨蜜是醜小鴨,你覺得很好笑?”
薑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看著周承澤,目光裡滿是難以置信,語氣也越來越差:“林初都還冇說什麼呢,你在這兒跟我生什麼氣?”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她自己都冇覺得怎麼樣,你倒先替她打抱不平了?周承澤,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男朋友!”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車廂裡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承澤看著她,麵不改色,聲音平靜得可怕:“我隻是在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薑奈冷笑了一聲,眼眶微微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我看你是明顯越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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