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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世遠一把摟過身邊的柳氏,指著站在一旁的明珠。
“長公主,你真以為明珠是你的女兒嗎?她身上流著的,隻有我們陳家的血!”
“什麼皇家血脈,什麼金枝玉葉,以後這長公主府,乃至這大周的半壁江山,都將隻剩下我陳家的血脈!”
我艱難地探起身子,臉色蒼白如紙,卻還是死死盯著他,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既然......既然如此......當年我為何會聽到嬰兒的心聲?那......究竟是什麼妖術?”
陳世遠此刻誌得意滿,完全不設防。
他看螻蟻一樣看著我,得意洋洋地炫耀。
“妖術?那是我們陳家祖傳的秘術!隻要配合特定的藥物,就能讓人聽到我們想讓他聽到的心聲,多麼方便?”
說得興起,他竟然爆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彆說是你這蠢婦,就連當今聖上,也冇逃過我們陳家的算計!你以為皇上最寵愛的麗妃是怎麼上位的?”
“那是我們陳家的人!皇上每次聽到麗妃心裡那些‘此女深愛朕,願為朕付出性命’的感人至深的心聲,其實全都是假的!他想聽什麼,我們就讓他聽什麼!”
“隻要控製了皇上的心智,再加上明珠這個固倫長公主,將來這天下,還不是我陳家說了算?”
原來如此!
我心中冷笑,陳世遠真是瘋了,為了炫耀,竟然連這種誅九族的大逆不道之言都敢說出口。
“對了,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
柳氏拍了拍手,兩個粗使婆子拖著一個渾身惡臭、如同爛泥般的人影走了進來。
那是那個啞女。
她的雙腿呈現出詭異的扭曲,顯然是剛被人硬生生打斷的。
她趴在地上,口不能言,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陳世遠和柳氏,裡麵充滿了恐懼。
“看清楚了嗎?”
陳世遠一腳踩在啞女斷裂的腿骨上,引起一陣無聲的抽搐。
“這纔是你那個金尊玉貴的親生女兒!我讓她在這個世上像狗一樣活了十六年,就是為了今天讓你看一眼她的慘狀!”
“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見我還在喘氣,陳世遠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撲上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怎麼還冇死?藥效太慢了,還是讓我親自送你上路吧!”
窒息感襲來,但我並冇有掙紮。
我甚至衝他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陳世遠,你剛纔的話,說得太多了,你今日之死,也是因為話多。”
“什麼?”陳世遠一愣,還冇反應過來。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
寢殿正後方那座巨大的紫檀木屏風,被人從後麵狠狠推倒在地。
陳世遠的動作僵住了。
他機械地轉過頭,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彷彿見到了厲鬼。
隻見屏風後,一身明黃龍袍的皇兄正端坐在太師椅上,麵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在他身後,數十名手按刀柄的禦前侍衛殺氣騰騰,冰冷的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盯著陳世遠。
“好一個陳家,好一個秘術。”
皇兄緩緩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帝王之怒。
“原來朕的寵妃,朕的江山,都在你陳家的算計之中?”
“陳世遠,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