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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顯眼包。
從小到大,隻要能拿第一,那就絕不能拿第二。
我甚至連班裡的倒垃圾大賽都不放過。
結果分進高三火箭班,我成了萬年老二。
又一次模考成績出來,我忽然能聽到彆人心聲:
【君棠這個大顯眼包天天裝逼,還不是被謝霖和張婷這對學霸情侶夾在中間當雙黃蛋的蛋清。】
我猛地轉頭,正好看見年級第一的謝霖給第三名的張婷勾重點,他的心聲:
【嗬,隻要我少做一道壓軸題,再把張婷拔高十分,第一和第二就全是我們的了,絕不讓外人插足我們。】
我氣得當場靈魂出竅。
想把老子擠到第三去?
好極了,我今晚就開啟衡水修仙模式,連夜刷爛十年高考真題。
我要用七百分的門檻,把你們死死隔在重本線外談異地戀!
......
我攥著那張被揉皺的成績單,指甲掐進掌心。
心聲這破玩意是五分鐘前突然冒出來的。
一開始我以為自己氣出了幻聽。
直到前桌李子豪看著手機摳腳,嘴巴冇動,他心裡的聲音傳了過來:
【君棠這次又是第二,嘖,萬年老二了都,她咋不去申請個吉尼斯?】
我猛地抬頭盯著他後腦勺。
李子豪縮著脖子回頭:“棠姐,你看我乾啥?”
我深吸一口氣,將成績單拍在桌上。
第二名,君棠,687分。
第一名,謝霖,694分。
第三名,張婷,681分。
我被這對狗男女夾在中間,存在感約等於零。
課間鈴響了。
謝霖起身拿著保溫杯走向飲水機。
張婷立刻跟在他身後。
我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讀心術自動開機。
謝霖擰開杯蓋接熱水,嘴角上揚,心裡盤算著:
【昨晚跟爸媽要的那套絕密押題捲到了,今天回去先自己刷一遍,週末再餵給婷婷。】
【這蠢貨君棠還在傻乎乎地刷五三,等她反應過來,我已經甩她二十分了。】
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張婷撒嬌道:“謝霖,你說我下次能不能超過君棠啊?”
謝霖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笑道:“放心,有我在呢。”
他的心聲緊接著傳來:
【嗬,隻要我少做一道壓軸題扣個四五分,再把張婷拔高十來分,到時候第一第二全是咱倆的,誰還記得君棠是哪根蔥?】
少做一道壓軸題?
這狗東西連故意讓分的劇本都寫好了?
我差點冇把桌子掀了。
放學後我直接跟在這兩人身後。
他們拐進校門口巷子裡的炸串攤。
謝霖要了二十串牛肉,張婷要了十串雞柳。
這兩人竟然用筷子蘸辣椒油在桌麵上畫立體幾何截麵圖!
張婷咬著肉串開口:“這個截麵麵積是不是用......”
謝霖拿起的竹簽在辣椒油裡一蘸,刷刷兩下就把輔助線畫出來了。
我愣在原地。
這倆變態,連吃個炸串都在刷題。
我回家直接進房間,連喝三杯速溶黑咖啡,翻開五三從頭做題。
一直學到淩晨兩點,我肚子開始絞痛。
然後我用人生中最快的速度衝進了廁所。
我蹲在馬桶上拉到雙腿發軟。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走進教室。
第一節課還冇結束,班主任老王把我叫進辦公室。
“君棠啊,”老王語重心長,“你的成績已經很穩了,第二名也是很好的成績,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麵無表情。
老王繼續:“謝霖和張婷最近狀態都不錯,咱們班要是能出兩個清北苗子,那是整個學校的榮耀,你要是能配合一下......”
配合?
什麼叫配合?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讀心術又響了。
【今年要是謝霖和張婷雙雙上清北,校長答應我的那筆獎金少說也有八萬,夠我換輛新車了。】
【這個君棠彆到時候添亂,該穩就穩,彆跟謝霖較勁。】
我攥緊了拳頭。
原來我在他們眼裡的價值隻值八萬塊錢和一輛新車。
從辦公室出來,我站在走廊裡,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謝霖有絕密押題卷。
老王要拿他們倆的成績換新車。
我一個人,拿什麼跟一整條利益鏈條鬥?
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人。
我堂哥,顧淵。
兩年前他在省數學競賽決賽上,用新解法把出題組組長氣進醫院。
他被省教育廳點名批評後主動休學在家。
我媽說他每天在家屬院研究菜價走勢。
但他休學前最後一次全校統考,總分比省狀元還高三十二分。
我拿出手機找到備註為牲口堂哥的號碼撥出。
電話接通。
“誰啊?”那頭傳出帶著起床氣的聲音。
“哥,我,君棠。”
“有屁快放。”
“我現在就來找你。”
我掛了電話,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