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婢住口!休得胡言亂語!”
蕭瑾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
他轉過身,一把奪過身旁侍衛腰間的長刀。
為了不在禦前留下拔刀殺人的直接把柄,他刻意倒轉刀身。
用厚重的刀背瘋狂地抽打蘇菀兒的嘴巴,企圖進行物理封口。
鮮血混合著碎牙從蘇菀兒口中噴出,慘叫聲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這氣急敗壞的滅口舉動,落入皇帝眼中。
皇帝抱著孩子的手一點點收緊,看向蕭瑾的眼神瞬間結出了厚厚的冰渣,滿心疑竇。
蕭瑾見勢不妙,立刻扔下帶血的長刀,撲通跪地倒打一耙。
“父皇明鑒!這賤婢已經徹底瘋了,她是在亂咬人!剛纔剖腹取子分明就是妖術!”
他伸手死死指著我,聲嘶力竭地咆哮。
“生下來的雙生子根本不是什麼祥瑞,而是被妖邪附體的怪物!兒臣懇請父皇,立刻將這毒婦和妖胎一同燒死!”
麵對這殺人誅心的狠毒構陷,我冇有自證半句。
直接轉身,對著滿頭大汗的太醫院首冷聲開口。
“勞煩院首,今日就與我共同為太子殿下當麵會診。”
我一步上前,完全不顧蕭瑾的劇烈掙紮,強行扣住他的手腕,死死壓住他的脈搏。
指尖觸及脈象的瞬間,一切瞭然於心。
我嫌惡地甩開他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當眾冷酷宣判。
“太子殿下長期服用蘇菀兒提供的‘固元丹’,表麵看似氣血充盈,實則早已透支了根本。”
在蕭瑾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我字字鏗鏘地斷言。
“殿下不僅早已絕育,再無留下子嗣的可能,且腎氣敗壞,五臟皆空,壽命絕不過三年!”
蕭瑾渾身一震,歇斯底裡地吼叫起來。
“你胡說!你這妖女在詛咒孤!”
太醫院首額頭冷汗涔涔,頂著巨大的皇家壓力爬上前。
他顫抖著手指,頂著蕭瑾殺人的目光,搭上他的脈搏。
片刻後,院首磕頭,聲音裡透著絕望的死寂。
“回陛下……林姑娘所言非虛,太子殿下確實……脈象枯竭,已無留後的可能。”
這話如同最後一道催命符。
皇帝為保江山社稷百年基業,絕不可能將皇位傳給一個絕後且短命的廢人。
皇帝眼底的寒意徹底化作了決絕。
“傳朕旨意,蕭瑾德行有虧,不堪重任,即刻褫奪儲君之位,幽禁東宮,聽候發落!”
蕭瑾雙腿一軟,當場癱軟在泥水裡,雙目無神地唸叨著不可能。
我一把扯下腰間那塊象征著太子妃身份、代表著無儘屈辱的蟠龍玉佩。
揚起手,狠狠將它砸在蕭瑾那張頹敗的臉上。
玉佩重重彈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名貴的玉石四分五裂,徹底斬斷了這段充滿算計的前緣。
兩日後,慎刑司極其陰冷潮濕的水牢裡。
容貌儘毀的蘇菀兒像一塊殘破的抹布般被倒吊在半空。
下半身浸泡在刺骨的汙水中,臉上流出的黃膿滴落在水麵上。
她原本還在絕望中不斷祈求係統的救贖。
腦海中隻剩下一句冰冷機械的【賬號已徹底登出】,隨後陷入了永恒的死寂。
她終於明白自己被那個來曆不明的係統徹底拋棄。
失去庇護後,金手指的反噬猶如萬蟻噬心。
每一寸骨骼都在劇痛,讓她在這暗無天日的水牢裡生不如死。
而被幽禁在東宮的蕭瑾,為了撇清謀害皇嗣的罪名,徹底動了滅口的殺心。
他買通守衛,換上獄卒的粗布衣服,端著摻了砒霜的毒酒,趁夜色潛入地牢。
企圖毒殺蘇菀兒,讓一切死無對證。
皇帝對他的信任早已清零,暗中派了禁軍日夜盯著東宮的一舉一動。
蕭瑾的手剛把毒酒遞到水牢邊緣,就被埋伏的禁軍統領當場抓獲。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再無任何狡辯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