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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
話音剛落,沈修瑾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溫可盈被掐得雙腳離地,精緻的小臉瞬間漲紅。
“我......冇有......”她徒勞地扒扯著他鐵鉗般的手,眼淚直流。
沈修瑾眼底猩紅,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無數畫麵。
冷庫裡我凍得青紫的唇,被醫生告知幾次流產的原因是因為宮寒,很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再生育。
結婚三年裡,隻要溫可盈出現的地方,我都會多多少少受傷。
還有最近一次,因為溫可盈他抽我的血,挖眼角膜,讓從前那個天真爛漫臉上都是笑意的我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而每一次,溫可盈都掛著這樣無辜的眼淚,而他都選擇了相信。
悔恨與怒火幾乎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
“你每次都說冇有!”他猛地將她上半身壓向欄杆外, “冷庫是不是你鎖的?刹車是不是你動的?視訊不是你錄製的?說!這次你又做了什麼?!是又拍了什麼照片,還是錄了什麼視訊?或者......”
他聲音嘶啞得破碎,帶著連自己都恐懼的猜測:
“你又想要她身上什麼器官?!你說啊!”
溫可盈被他掐得翻起白眼,雙腿在空中無力地蹬踹,可無人敢上前阻攔暴怒的沈修瑾。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急呼:
“找到了!找到了!”
這喊聲如同驚雷,瞬間劈散了沈修瑾的狂怒。
他猛地鬆開手,幾乎是踉蹌著撲到船邊,心臟瘋狂跳動,目光死死鎖住救援船吊起的物體。
探照燈下,一具被海水浸泡已久的森白骸骨,隨著網兜緩緩升起。空洞的眼窩,正無聲地“凝視”著他。
沈修瑾整個人僵住了,血液瞬間凍結。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隨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中。
“滾開!”
他一把推開身旁的水手,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冰冷刺骨的海水!
“琬梔——!”
他像瘋了一樣在黑暗的海水中胡亂摸索,雙手被礁石劃破也渾然不覺。
他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的琬梔,怎麼會變成一堆枯骨?
他不信!他要把我找回來!
就在這時,岸上傳來驚恐的尖叫:“鯊魚!有鯊魚!”
他置若罔聞。
探照燈的光柱穿透幽暗海水,一具穿著月白色旗袍的軀體靜靜懸浮在前方。
那身形,那衣料,分明就是他的琬梔!
“琬梔!”他在心中呐喊,氧氣已近枯竭,卻奮力向前,用儘最後力氣將那句軀體死死護在懷中。
就在此時,側後方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衝來!
劇痛從肩胛瞬間炸開,血腥味在海水中瀰漫開來。
他眼前一黑,仍不鬆手,直到被救援人員強行拖上快艇。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VIP病房。
麻藥剛過,肩部傳來鑽心的痛。他猛地睜開眼,抓住床邊的助理,聲音嘶啞破碎:“琬梔呢?!我找到她了!我把她帶上來了?!”
助理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不敢看他燃燒著最後希望的眼睛。
“沈總,請節哀。”
“什麼?!”沈修瑾的心跳幾乎停止。
“您打撈上來的遺體被海洋生物啃噬得......麵目全非,加上海水浸泡,已經無法通過外貌辨認。剛剛......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助理閉上眼,艱難地吐出最後幾個字,“確認是太太。”
“不......不可能......”他喃喃著,一把扯掉手背的針頭,踉蹌著要下床,“帶我去看她!我不信!”
沈修瑾是真的不信。
這幾年,我被溫可盈折磨的這麼多次,可每一次都化險為夷。
怎麼可能跳個海就死了呢?
可他剛站起來,肩部的劇痛和湧上的眩暈就讓他重重摔倒在地。
他像被困的野獸,用冇受傷的手瘋狂捶打著地麵,發出絕望的哀嚎。
忽然想起他逼我簽下眼角膜捐獻協議時,我空洞地說:
“沈修瑾,你會後悔的。”
“啊——!”他仰起頭,眼淚和鼻涕混雜在一起,徹底崩潰。
他終究,連我的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