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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瑾,”溫可盈裹著浴袍走來,柔聲細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琬梔不是在家休養嗎?她眼睛又看不見,怎麼會來這裡?何況......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她刻意加重了“我的生日”幾個字。
傭人急得幾乎要哭出來,指著窗外大喊:
“是真的!好多人都看見了!那人穿著太太最喜歡的那件月白色旗袍!就這麼......就這麼跳下去了啊!”
“月白色......旗袍......”沈修瑾無意識地重複著。
那是他們結婚時,他特意為她訂製的,他說那顏色襯得她像月光一樣清冷高貴。
下一秒,他像是被驚雷劈中,猛地從床邊彈起!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跳動,隨即又瘋狂地擂鼓,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他眼前瞬間閃過無數畫麵:
是他強行抽走她血液時,我蒼白的臉。
是他提出要眼角膜時,我血淚控訴他對溫可盈的縱容!
他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溫可盈,甚至冇看清她踉蹌摔倒在地,像瘋了一樣赤著腳就衝出了房間,衝向甲板。
海風裹挾著鹹腥和寒冷撲麵而來。
遠處海麵隻有救援船隻的燈光在混亂地掃射,那片海水,漆黑得像永恒的深淵。
他猛地扒住欄杆,指甲幾乎要摳進冰冷的金屬裡,死死盯著那片黑暗,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
“琬梔——!”
一聲絕望的嘶吼從他胸腔裡迸發出來。
突然有個男人湊了過來,他想特意在沈修瑾麵前表現一下,。
“快!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都把探照燈打過去......”
話音未落,沈修瑾猛地轉頭盯住他。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低啞得可怕。
男人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硬著頭皮重複:“我說…活要見人,死要見......”
“閉嘴!”沈修瑾驟然暴怒,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我老婆冇死!她不可能死!”
他力氣大得驚人,竟將那人直接提起,越過欄杆狠狠扔進了漆黑的海裡!
“噗通!”
落水聲讓全場瞬間死寂,所有賓客和船員都驚恐地看著他。
沈修瑾卻絲毫不理會,指著救援船方向嘶吼:“把船靠過去!立刻!”
他邊說邊要跨過欄杆,顯然準備親自跳海。
“修瑾!不要!”溫可盈衝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帶著哭腔,“白天有人報告這片海域有鯊魚!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她仰起滿是淚水的臉,一副豁出去的模樣:“讓我去!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去把琬梔姐找回來!”
若是往常,他早已心疼地攔住她。
可此刻,沈修瑾隻是緩緩轉過頭,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竟點了點頭:
“好啊,那你下去吧。”
溫可盈徹底慌了,聲音開始發抖:“修瑾......你,你忘了我恐高,也不會水啊......”
這句話彷彿觸動了某個開關。
沈修瑾猛地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逼近她,赤紅的眼睛死死鎖住她閃躲的視線,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那你告訴我......一個看不見又不會水的人,是怎麼自己跳下去的?”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
“是不是你?!說!你是不是又對她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