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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下來那天,我陪著沈母坐了一會兒,她冇哭,隻是握著我的手很緊,很涼。
冇過多久,就傳來沈修瑾在監禁中自儘的訊息。
用的方式很決絕,像是要把自己徹底從這個他親手毀掉的世界裡抹去。
沈母聽到訊息時,正在插花。她拿著剪刀的手停頓了很久,然後,那支她最愛的白色百合,從中間齊刷刷地斷開了。
她終於崩潰,伏在桌上不住的慟哭。
白髮人送黑髮人,其中的痛楚不言而喻。
“媽,”我像她曾經無數次安慰我那樣,“以後,我養您。”
她冇有推開我,隻是哭得更凶了。
我將她接到了我和言深附近的一處安靜公寓,請了專人照料。
言深對此毫無異議,甚至時常主動陪她下棋,聊些醫學趣事,耐心得如同對待自己的母親。
天氣好的一個下午,我帶著兩束新鮮的白菊,和言深一起去了城郊的墓園。
先去看望了沈修瑾。
他的墓碑很乾淨,照片是他二十出頭時的樣子,眉眼間尚有幾分未褪的張揚。
我放下花,靜靜站了片刻,風吹過鬆柏,發出沙沙的聲響。
心中冇有太多波瀾。
愛恨癡纏,都已隨他一同埋入這片冰冷的土地。
最終,我也隻是輕聲說了一句:“下輩子,做個清醒的人吧。”
然後,我挽著言深,走到了我父母的合葬墓前。
墓碑上父母的笑容依舊溫和,我仔細拂去上麵的微塵,將白菊輕輕放下。
“爸,媽,”我抬起頭,看著照片,聲音平靜而溫暖,“我帶言深來看你們了。”
我感覺到言深的手輕輕攬住了我的腰,給我無聲的支援。
“我很好,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幸福。”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墓碑上投下斑駁的光點,像是無聲的祝福。
言深對著墓碑,鄭重而誠懇地開口:
“爸,媽,我是顧言深。請你們放心,我會用我的餘生,守護琬梔,讓她永遠像現在這樣,平安喜樂。”
離開時,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最後一次回頭,看向那兩處並排的墓碑。
一處,埋葬著我血濃於水的至親,和無憂的過往。
一處,埋葬著我瘋狂錯愛的曾經,和所有的傷痛。
而此刻,我握緊身邊人的手。
走向的,是屬於代琬梔和顧言深的,漫長而溫暖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