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沈修瑾幾乎是立刻從醉意中徹底驚醒,他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立刻撥通了那個發朋友圈朋友的電話。
“書吧裡那個女人是不是琬梔?”他聲音嘶啞急迫,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祈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是帶著刻意的輕鬆:
“沈總,你看錯了吧?怎麼可能是琬梔?她......她已經不在了啊。”
“不可能!那個背影就是她!”沈修瑾低吼,“告訴我地址!”
“真的不是,你節哀......”對方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隻剩忙音。
可沈修瑾不信。
他立刻訂了最早一班飛往南方的機票,甚至連件像樣的行李都冇有帶。
他拿著那照片,像個偏執的瘋子,一家一家書店、書吧地找過去。
他闖入過安靜的自習室,驚擾過正在舉辦的讀書會,被無數人用異樣或惱怒的目光注視。
冇有,哪裡都冇有那個刻入他骨髓的背影。
幾天過去,希望被疲憊和失望一點點磨損,沈修瑾鬍子拉碴,眼下烏青,但他就是不肯離開。
他固執地相信自己的直覺,那個背影一定是我!
他命令助理:“查!給我查清楚那個發朋友圈的人,最近一個月所有的行蹤記錄!精確到每一個他到過的地方!”
助理的效率極高,很快鎖定了那座城市,甚至精確到了那條青石板路環繞的古街。
站在那家名為“遺忘時光”的書吧門口,沈修瑾的腳步像是被釘住了。
暖黃的燈光從玻璃窗透出,隱約可見裡麵排列整齊的書架和綠植。
僅僅一門之隔,可能就是他失而複得的全世界,也可能是徹底將他推入深淵的最終判決。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他的手懸在門把手上方,指尖不住地顫抖。
他怕推開門,看到的隻是一個陌生的麵孔,徹底粉碎他最後的念想。
更怕推開門,看到的真是我......
那雙曾經盛滿愛意,最後隻剩空洞和絕望的眼睛,會如何看著他?
正當沈修瑾在門口天人交戰時,一位客人推門而入,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跟著閃身進去。
溫暖的光暈,淡淡的墨香和咖啡香撲麵而來。他像個毛頭小子般侷促地站在門口,目光急切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搜尋那個身影。
“先生,請隨便坐。”一個年輕的店員熱情地招呼他。
沈修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想見見你們老闆。”
“找我們老闆啊?好的,您稍等。”店員爽快地應下,轉身朝裡間走去。
那一刻,沈修瑾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無數念頭和準備好的話語在腦中翻湧。
質問我為什麼假死?懺悔自己的過錯?還是不顧一切地求我回來?
他緊張地盯著那扇門簾,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門簾掀開,一個戴著眼鏡、氣質溫文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疑惑地看著他:
“先生,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修瑾瞬間愣在原地,好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血液都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