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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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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他們在一處山坡上紮營。

老杜選的這個位置很好。背靠一塊巨大的岩石,三麵有遮擋,隻有一麵是開口的,朝向山坡下方。從開口處能看到遠處的山林和天空,視野開闊。如果有人或妖獸從下麵上來,一眼就能看到。

老杜坐在營火邊,從包袱裡掏出乾糧,慢慢地嚼。劉黑子坐在他對麵,也在吃乾糧。王鐵柱坐在最裡麵,背靠著岩石,把短刀橫在膝蓋上。

天黑了。月亮從東邊升起來,又圓又亮,把整片山坡照得像白晝。營火燒得很旺,木柴劈啪作響,火星子飛起來,在空中閃了一下,又滅了。

老杜吃完乾糧,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

“上半夜我守。你們兩個休息。”

劉黑子點了點頭,把短刀放在手邊,靠著岩石閉上了眼。王鐵柱也閉上眼,假裝睡覺。

但他冇有睡。

他聽著老杜的腳步聲。老杜在營地周圍轉了一圈,腳步聲很輕,很有節奏,不急不慢。轉了一圈之後,腳步聲停在營火邊。王鐵柱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老杜坐在營火旁,背對著他,低著頭,手指在地上畫著什麼。

他在畫地圖。

王鐵柱把眼睛閉緊,隻用耳朵聽。老杜的手指在地上劃來劃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沙沙聲停了,老杜站起來,腳步聲又響了。這次不是轉圈,是往營地外麵走。走了十幾步,停了。又走了幾步,又停了。像是在佈置什麼東西。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老杜回來了。腳步聲停在營火邊,然後是坐下的聲音,然後是沉默。

王鐵柱等了很久,確認老杜不會再動了,才慢慢睜開眼。營火比剛纔小了一些,木柴燒得差不多了,隻剩幾根粗的在慢慢燃。老杜坐在營火旁,雙手抱胸,低著頭,像是在打盹。但他的眼睛是睜著的,盯著營火,一動不動。

王鐵柱又閉上眼。

下半夜,輪到他守夜。

老杜叫醒他的時候,月亮已經偏西了。營火快滅了,隻剩一堆餘燼,在黑暗中發著暗紅色的光。劉黑子靠在岩石上,打著呼嚕,睡得很沉。

“小心點。”老杜說,聲音很低。他走到劉黑子旁邊,靠著岩石坐下,閉上眼。

王鐵柱坐在營火旁,把短刀橫在膝蓋上,看著遠處的山林。

月亮很亮,把山坡下麵的樹林照得清清楚楚。他能看到樹的輪廓,能看到風吹過時樹葉的晃動,能看到遠處山脊線上那一排黑黝黝的剪影。冇有妖獸。冇有人。什麼動靜都冇有。

但他冇有放鬆警惕。

他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確認老杜和劉黑子都睡熟了,才慢慢站起來。他把短刀插回腰間,從懷裡掏出那包驅獸藥粉,躡手躡腳地朝營地外麵走去。

他在營地周圍轉了半圈,每隔幾步就撒一點藥粉。藥粉在地上形成一條不規則的線,從營地入口開始,繞到岩石後麵,又繞回來。這條線,如果妖獸從外麵靠近,會被藥粉的氣味擋住,至少會猶豫一下。

然後他又在營地外麵十幾丈的地方,找到兩棵靠得很近的樹,用細藤蔓在樹乾之間繫了一根絆索。藤蔓是從旁邊的灌木叢上割下來的,韌性很強,係得很緊,離地半尺高。月光下,藤蔓幾乎看不見。如果有人或妖獸從這條路上來,踩到絆索,會摔一跤。摔不傷,但會發出聲響。

最後,他在營地下麵的一條小路上,埋了一張烈火符。

他把符紙折成一個小方塊,塞進路邊的泥土裡,隻露出一個角。然後用一根長藤蔓係在符紙的引線上,另一頭係在營地旁邊的一塊岩石上。如果有人踩到符紙,或者踢到符紙,引線會拉動,符紙會爆炸。如果有人從那條路上來,他坐在營地旁邊,拉動藤蔓,符紙也會爆炸。

這是以防萬一的後手。

做完這些,他回到營火旁,坐下,把短刀橫在膝蓋上,繼續守夜。

月亮慢慢偏西,從樹梢落下去,落進山的那一邊。天邊開始發白,先是灰濛濛的,然後變成淺灰色,然後變成魚肚白。遠處的山林在晨光中一寸一寸地清晰起來,從一團團模糊的黑影變成一棵棵具體的樹。

老杜醒了。

他睜開眼,看了王鐵柱一眼,又看了看營地周圍,目光在地上掃了一圈。他冇有問王鐵柱做了什麼,也冇有問他有冇有發現異常。他隻是站起來,走到營地外麵,背對著眾人,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過身。

“吃飯。吃完上路。”

第二天,他們繼續往東走。

植被變化很明顯。闊葉林變成了針葉林,樹木更高,更密,樹冠把天遮得嚴嚴實實,隻有幾縷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地上的腐葉更厚了,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空氣中的煞氣越來越濃,黑玉的光暈被壓縮到隻剩薄薄一層,貼在麵板上,像一層冰。

王鐵柱放慢速度。不是他不想走快,是走不快。左臂還是麻的,右肩的傷口在隱隱作痛,每走一步,後背都像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但他咬著牙,冇有掉隊。

老杜走在最前麵,步子很穩,不快不慢。他偶爾回頭看一眼,確認後麵兩個人還跟著。看王鐵柱的時候,目光裡有一絲審視。

“小兄弟,”他開口了,“你是哪裡人?”

王鐵柱走在最後麵,離老杜有十幾步遠。他冇有抬頭。

“七星城。”

“七星城?”老杜的語氣裡有一絲意外,“城裡人?”

“不是。貧民窟。”

老杜點了點頭,冇有追問。走了幾步,又問:“怎麼跑到青石集來了?”

“被仇家追殺。”

“什麼仇家?”

王鐵柱沉默了片刻。他在想該說多少,該瞞多少。

“搶了彆人的東西。”

老杜又點了點頭。這次他冇有再問。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他開口了。

“能活到現在,不簡單。”

這句話,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在掂量。語氣裡冇有讚賞,冇有同情,隻有一種平靜的、客觀的陳述。像是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王鐵柱冇有說話。

走在中間的劉黑子,突然開口了。

“你那把刀,哪兒來的?”

王鐵柱的手按上刀柄。劉黑子冇有回頭,但王鐵柱能看到他的側臉——他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什麼。

“撿的。”王鐵柱說。

“撿的?”劉黑子笑了一聲,“在哪兒撿的?”

“死人身上。”

劉黑子冇有再問。但他又看了一眼王鐵柱腰間的刀。那一眼很快,但王鐵柱捕捉到了——貪婪。和第一天在東門外一模一樣的貪婪。

王鐵柱不動聲色地把刀的位置調整了一下,從腰右側換到腰左側。這樣拔刀的時候,右手更方便,出刀更快。劉黑子冇有注意到這個小動作。

第三天中午,他們到了懸崖。

從遠處看,懸崖並不高,隻有十幾丈。但走近了才發現,它比遠看要高得多。崖壁是白色的,跟周圍的灰色岩石完全不同,像一塊巨大的白玉鑲嵌在山體中。崖壁上長滿了藤蔓和苔蘚,有的藤蔓有手臂那麼粗,從崖頂垂下來,像一道道綠色的瀑布。

老杜在懸崖下麵停下來,抬頭看著那片白色的崖壁,看了很久。

“就是這裡。”他說,聲音很低,像是怕驚著什麼。

他轉過身,指著崖壁中間偏左的位置。那裡,藤蔓比其他地方更密,更厚,像一堵綠色的牆,把崖壁遮得嚴嚴實實。

“洞口就在那後麵。被藤蔓遮住了。”

王鐵柱走到崖壁下麵,抬頭看著那片藤蔓。他上次來的時候,是從上麵滑下來的,看到的是洞口的側麵。這次從下麵看,角度不同,感覺也不同。藤蔓很密,密到連石壁的顏色都看不到。但仔細看,能看到藤蔓的縫隙裡,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暗——那是洞口。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扔向那片藤蔓。碎石穿過藤蔓的縫隙,發出一聲輕響,然後就冇有聲音了。冇有落地的聲音,冇有反彈的聲音。碎石掉進了洞裡,掉進了很深的地方。

老杜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上次我們進去的時候,蜈蚣在睡覺。但這次不知道。”他頓了頓,“進去之後,聽我指揮。我正麵牽製,劉黑子從側麵砍它的腿關節,你負責往它嘴裡扔烈火符。”

“蜈蚣的弱點在哪兒?”王鐵柱問。

“腹部。甲殼最薄的地方。但它的腹部貼著地麵,不抬起來砍不到。”老杜說,“還有一個辦法——等它張嘴的時候,往嘴裡扔符。嘴裡冇有甲殼,是軟的。烈火符在裡麵炸開,能傷它。”

“它靠什麼感知?”

“震動和氣味。視力很差,基本上是個瞎子。”老杜看了他一眼,“你身上抹了腥草汁?”

王鐵柱點了點頭。

“抹了就好。進洞之後,腳步放輕,彆說話。它能感覺到地麵的震動,你走重了,它就知道你來了。”

王鐵柱把這些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

老杜轉過身,朝懸崖下麵的一塊平地走去。

“今晚在這裡休息。明天天亮進洞。”

天黑了。

月亮從東邊升起來,又圓又亮,把整片懸崖照得像白晝。白色的崖壁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麵巨大的鏡子,映著天上的雲和星星。

老杜坐在一塊石頭上,背靠著崖壁,閉著眼,像是在打盹。劉黑子坐在他旁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王鐵柱坐在離洞口最近的地方,背靠著一棵枯樹,把短刀橫在膝蓋上。

“今晚我守夜。”王鐵柱說。

老杜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明天進洞,需要體力。”

“確定。”

老杜冇有再說什麼,閉上眼,繼續打盹。

王鐵柱坐在枯樹下,看著那個被藤蔓遮住的洞口。月光照在藤蔓上,把每一片葉子都照得清清楚楚。風吹過,藤蔓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洞口在藤蔓後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他把黑玉從衣領裡取出來,握在手心裡。黑玉還溫著,光暈很弱,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他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黑玉。

黑玉的光暈在黑暗中流動,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向外擴散。他引導著那股光暈,朝洞口的方向探去。光暈穿過藤蔓的縫隙,進入山洞,沿著通道往裡走。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然後他感覺到了。

在山洞最深處,有一股極其微弱的、沉睡中的生命波動。那波動很慢,很緩,像一顆在冬眠的心臟,一下,一下,一下。每一次跳動,都有一絲靈力從山洞深處湧出來,和那股靈氣的波動重疊在一起。

比上次更強。上次他感知到的時候,那股波動是緩慢的、平穩的,像一個人在沉睡。這次,波動的節奏比上次快了一絲。不是快很多,隻是快了一絲,但他能感覺到。

蜈蚣不是完全在沉睡。它是半睡半醒。像一個人在淺睡,隨時會醒。

王鐵柱收回黑玉,睜開眼。手心裡全是汗。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懸崖。白色的崖壁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麵巨大的鏡子。鏡子裡,他看到一個瘦削的、渾身是傷的身影,坐在枯樹下,膝蓋上橫著一把缺口累累的短刀。

老杜會遵守承諾嗎?不會。他連自己的同伴都能扔下,何況一個素不相識的散修。劉黑子會在關鍵時刻反水嗎?會。他連分贓不均都能動手打人,何況地髓乳這種能救命的東西。

如果老杜翻臉,他該怎麼辦?

王鐵柱摸了摸衣服內側的暗袋。暗袋裡有三樣東西:一枚烈火符,一枚斂息符,一小包瀉藥。瀉藥是無色無味的,可以摻進水裡。如果他能把瀉藥下到老杜或劉黑子的水裡,讓他們在關鍵時刻拉肚子——但老杜不會給他這個機會。老杜很謹慎,從不讓彆人碰他的水壺。

烈火符能傷煉氣六層的修士嗎?能。但如果老杜有防備,烈火符炸不到他。斂息符能幫他逃跑嗎?能。但在這片山林裡,跑得過煉氣六層嗎?

跑不過。

王鐵柱把短刀從膝蓋上拿起來,插回腰間。刀柄上的布條硬得像鐵,硌得他手心疼。他把手放在刀柄上,感受著那股硬度,感受著那股冰冷。

他冇有十成把握。但他必須進去。

他閉上眼,靠在枯樹上。月光照在他臉上,慘白慘白的。遠處傳來妖獸的嚎叫聲,很長,很淒厲,在山風中迴盪,像有人在哭。

識海裡,分魂又動了一下。很輕,很慢,像一條蛇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他睜開眼,看著那個被藤蔓遮住的洞口。

明天。明天他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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