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剛挪到酒館後門,指尖還未觸及粗糙的木門,背後便傳來一道如同寒冰刺骨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這位小友,請留步。”
他渾身一僵,不用回頭也能猜到,這聲音正是來自本土陰陽教教主
——
陰無邪。
那股鎖定他的氣息如同附骨之疽,神台秘境九階巔峰的力量讓他連呼吸都感到滯澀,體內的洪荒之力下意識運轉,卻被對方的氣息死死壓製,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王鐵柱緩緩轉身,臉上強裝鎮定,拱手道:“不知教主喚住晚輩,有何指教?”
陰無邪黑袍下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王鐵柱的胸膛,彷彿能穿透衣物,看到他體內流淌的血脈:“小友身上,藏著一股很特彆的力量,倒是讓本座頗為好奇。”
此言一出,炎焚天、石破天等其餘五大強者紛紛側目,目光齊刷刷落在王鐵柱身上。
他們仔細探查,卻隻感應到王鐵柱體內微弱的靈神四境靈力,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土係符文氣息,並無任何異常之處。
“陰無邪,你搞什麼鬼?”
炎焚天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耐,“我等是來奪取虛空鼎的,不是來陪你玩過家家的,一個靈神四境的小輩,值得你如此關注?”
柳千毒扇了扇羽扇,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陰教主素來狡詐,此舉定有深意。莫非這小輩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冷凝霜清冷的目光在王鐵柱身上掃過,沒有說話,卻隱隱做好了戒備。
夜無聲眼神閃爍,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石破天則一臉凝重,雙手抱胸,緊盯著陰無邪,生怕他耍什麼花招。
陰無邪輕笑一聲,聲音沙啞如同鐵器摩擦:“諸位不必多疑,本座隻是覺得,這小友與鎮邪塔頗有緣分。
傳聞想要開啟虛空鼎,需極致之火之力引動,而這小友身上的氣息,恰好能契合此條件。帶上他,對我等奪取虛空鼎,百利而無一害。”
他這話半真半假,隻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瞥,他清晰地感應到王鐵柱體內潛藏著一絲熾熱而純淨的血脈之力
——
那是隻存在於上古傳說中的鳳凰血脈!
這種血脈蘊含的極致火焰,不僅能開啟虛空鼎,更是鎮壓甚至吞噬陰邪本源的剋星!
他之所以不點明,就是想將這枚
“鑰匙”
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等奪取虛空鼎、掌控陰邪本源後,再將王鐵柱滅口,獨吞所有好處。
其餘五大強者將信將疑,卻也沒有反駁。
畢竟陰無邪實力最強,他們不願輕易撕破臉,而且多一個
“契合條件”
的人,也確實能增加奪取虛空鼎的概率。
王鐵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萬萬沒想到,陰無邪竟然能察覺到他體內的鳳凰血脈!
他深知此刻反抗無用,在六大神台秘境強者麵前,他如同螻蟻般渺小,隻能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裝作順從的樣子:“既然教主看重,晚輩願隨各位一同前往鎮邪塔。”
陰無邪滿意地點了點頭,黑袍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王鐵柱,將他帶到自己身邊。“走吧,遲則生變。”
六大強者不再多言,紛紛展開身形,朝著鎮邪塔疾馳而去。
王鐵柱被陰無邪的力量裹挾著,速度快得驚人,耳邊風聲呼嘯,血色平原的枯樹與岩石飛速後退。
很快,鎮邪塔的全貌便近在眼前。
這座巨塔比遠觀時更加巍峨,塔身由暗黑色的不知名岩石砌成,高達百丈,塔頂隱沒在灰濛濛的雲層中,塔身布滿了猙獰的符文,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濃鬱的陰邪氣息,讓人心頭發悸。
塔的周圍百米之內,地麵寸草不生,暗紅色的岩石上布滿了黑色的裂紋,裂紋中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正是泄露的陰邪之力。
“諸位,小心塔外的陰邪禁製。”
石破天沉聲道,周身土係靈力爆發,形成一層厚重的土黃色護罩,“這些禁製是上古強者所設,一旦觸碰,便會引動陰邪之力反噬。”
話音未落,陰無邪已率先邁步,黑袍上符文閃爍,散發出的陰邪之力與塔外的黑氣相互呼應,那些黑氣如同遇到同類般,紛紛避讓,讓出一條通道。
“本座的力量,恰好能克製這些禁製。”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鐵柱,“小友,跟緊本座。”
王鐵柱心中一凜,看來這本土陰陽教與鎮邪塔的陰邪之力,果然有著不尋常的聯係。
他緊隨陰無邪身後,其餘五大強者也各自施展手段,炎焚天周身火焰暴漲,焚燒著靠近的黑氣。
柳千毒灑出一把毒粉,毒粉與黑氣接觸後發出滋滋聲響,將黑氣腐蝕。
冷凝霜釋放寒氣,凍結了周圍的陰邪之力。
夜無聲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穿過禁製。
石破天則憑借磐石不滅體,硬抗著黑氣的侵蝕。
有六大強者開路,王鐵柱輕鬆避開了塔外的陰邪禁製,沒有受到絲毫侵蝕。
眾人來到塔門前,這扇門同樣由暗黑色岩石打造,門上雕刻著一頭張牙舞爪的巨獸圖案,正是傳說中被鎮壓的陰邪巨獸。
陰無邪雙手結印,黑袍上的符文與門上的巨獸圖案產生共鳴,門上的陰邪之力瞬間減弱。
“開!”
他低喝一聲,雙手猛地推向石門。
“轟隆
——”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濃鬱到極致的陰邪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上古威壓。
王鐵柱下意識運轉洪荒之力與鳳凰血脈之力抵擋,卻驚訝地發現,體內的鳳凰血脈竟變得異常活躍,彷彿對這陰邪氣息有著天然的壓製力。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塔內通道,而是一片廣闊無垠的空間
鎮邪塔內,竟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
王鐵柱放眼望去,隻見這片小世界天空呈現出詭異的暗紫色,沒有日月星辰,隻有無數陰邪黑氣在天空中翻滾,如同烏雲密佈。
地麵上,一半是暗紅色的岩石平原,岩石上布滿了鋒利的石筍,石筍間流淌著黑色的陰邪液體。
另一半則是茂密的黑色森林,樹木枝乾扭曲如鬼爪,樹葉漆黑如墨,散發著濃鬱的毒素,偶爾能看到幾隻形態怪異的陰邪生物在森林中穿梭。
遠處,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峰頂端繚繞著淡淡的金光,隱約能看到一座古樸的石鼎懸浮在金光之中,正是虛空鼎!
山峰周圍,環繞著九條奔騰的黑色河流,河流中流淌的並非河水,而是純粹的陰邪本源之力,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更令人心驚的是,小世界中布滿了上古禁製,天空中不時劃過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地麵上偶爾浮現出複雜的符文陣圖,這些禁製相互交織,形成一張巨大的天羅地網,將整個小世界籠罩其中。
“這就是鎮邪塔的內部?竟有如此廣闊的空間!”
炎焚天驚歎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虛空鼎就在那山峰頂端!”
柳千毒舔了舔嘴唇,羽扇指向黑色森林:“看來想要抵達山峰,需穿過這片森林與陰邪河流,還要破解沿途的上古禁製。”
陰無邪黑袍一揮,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王鐵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小友,接下來,可就要靠你了。”
王鐵柱心中一緊,知道真正的凶險,才剛剛開始。
他看著遠處懸浮的虛空鼎,感受著體內活躍的鳳凰血脈與洪荒之力,又瞥了一眼身旁各懷鬼胎的六大強者,心中暗暗盤算:“陰無邪想要利用我開啟虛空鼎,其他人也各有圖謀,我必須小心周旋,先找到定海珠,再伺機奪取虛空鼎,查明陰陽教的關聯,然後儘快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黑色森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嘶吼,無數陰邪生物從森林中衝出,朝著眾人撲來。
這些生物形態各異,有的人身獸首,有的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有的則是一團凝聚的黑氣,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實力最弱的也達到了靈神境後期。
“看來,這鎮邪塔內的守衛,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到來了。”
石破天沉聲道,周身土係靈力暴漲,準備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