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桌的爭論聲如同驚雷般在王鐵柱耳邊炸開,“血色平原本土的陰陽教?”
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那幾名爭論的修士,心中掀起了波瀾。
他仔細回憶著之前遭遇的昆侖腹地陰陽教修士的氣息,再對比剛才修士們描述的黑袍人氣息,兩者竟有七八分相似,隻是本土陰陽教的氣息中多了一絲血色平原特有的陰邪駁雜之感。
“難道兩者本就同出一源?還是說血色平原的陰陽教,是昆侖腹地那支教派的分支或餘孽?”
這個疑問像種子般埋進心底,讓王鐵柱對這趟鎮邪塔之行更添了幾分警惕。
就在他打定主意,喝完杯中殘酒準備起身前往鎮邪塔時,酒館外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威壓,原本喧鬨的店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修士都臉色發白地望向門口,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王鐵柱眉頭一皺,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隻見六道身影如同山嶽般出現在酒館門口,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遠超一般神台境的恐怖氣息,周身空間彷彿都被壓得微微扭曲。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赤金戰甲的壯漢,麵容剛毅,眼神如炬,周身環繞著熾熱的火焰之力,正是黑岩城六大勢力之一
“赤焰穀”
的穀主
——
炎焚天。
赤焰穀世代掌控血色平原南部的火焰礦脈,擅長火係功法,炎焚天更是達到了神台秘境七階,一手
“焚天火焰掌”
能焚燒萬物,是黑岩城最頂尖的戰力之一。
在炎焚天左側,是一位身著青衫的儒雅男子,手持羽扇,麵容俊朗,周身縈繞著濃鬱的木係生機,卻又帶著一絲陰柔之氣,他便是
“萬毒沼”
的沼主
——
柳千毒。
萬毒沼占據著血色平原西部的毒沼濕地,族中修士皆擅用毒與控蠱,柳千毒的
“萬毒噬魂蠱”
更是陰毒無比,中者渾身潰爛,神魂俱滅,讓人聞風喪膽。
他與炎焚天實力相當,同樣是神台秘境七階,兩人素來不和,爭鬥不斷。
右側則是一位身著銀白長袍的女子,身姿曼妙,麵容清冷,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正是
“寒冰閣”
的閣主
——
冷凝霜。
寒冰閣位於血色平原北部的萬年冰川之下,擅長冰係功法,冷凝霜的
“冰封千裡”
能凍結一方天地,實力同樣是神台秘境七階。
她性格孤傲,不與其他勢力結盟,卻也沒人敢輕易招惹。
緊隨其後的是一名身著黑色皮甲的精瘦男子,眼神陰鷙,步伐輕盈,周身籠罩著淡淡的黑影,是
“影殺樓”
的樓主
——
夜無聲。
影殺樓是黑岩城最神秘的勢力,專營刺殺之事,遍佈血色平原的情報網路,夜無聲的暗殺之術出神入化,神台秘境六階的實力卻能越級斬殺強敵,讓人防不勝防。
他向來依附於實力更強的勢力,在兩派爭鬥中左右逢源。
再往後,是一位身著土黃色鎧甲的老者,麵容滄桑,周身散發著厚重的土係氣息,如同山嶽般沉穩,正是
“磐石宗”
的宗主
——
石破天。
磐石宗占據著血色平原東部的石山區域,功法以防禦著稱,石破天的
“磐石不滅體”
刀槍不入,防禦力堪稱黑岩城第一,實力為神台秘境八階。
他性格固執,堅守一方,卻也渴望能得到鎮邪塔中的寶物,壯大宗門。
最後一人,身著黑袍,麵容被陰影籠罩,周身散發著與血色平原陰邪氣息同源卻更顯純粹的力量,正是本土
“陰陽教”
的教主
——
陰無邪。
這陰陽教盤踞在血色平原中央地帶,與昆侖腹地的陰陽教同名,行事詭秘,擅長操控陰邪之力,陰無邪的實力深不可測,傳聞已達到神台秘境九階巔峰,是六大強者中實力最強的一人。
這六大勢力瓜分了血色平原的絕大部分資源,多年來形成兩大陣營:以炎焚天為首的赤焰穀、磐石宗,主張鎮壓陰邪本源,維持血色平原的現狀。
以陰無邪為首的陰陽教、萬毒沼,暗中覬覦鎮邪塔下的陰邪之力,想要釋放本源為己所用。
而寒冰閣與影殺樓則保持中立,坐山觀虎鬥,伺機奪取寶物。
兩大陣營明爭暗鬥數百年,互有勝負,始終未能分出高下。
而所有勢力都心知肚明,鎮邪塔中藏著的真正至寶並非定海珠,而是上古強者遺留的
“虛空鼎”。
傳聞這虛空鼎內蘊一方小世界,藏著上古功法、海量資源,更能增幅修士實力,掌控空間之力,隻要能得到虛空鼎,便能擁有碾壓其他勢力的力量,進而統治整個黑岩城乃至血色平原。
此刻,六大強者齊聚黑石酒館外,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城外的鎮邪塔方向,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警惕。
顯然,鎮邪塔禁製鬆動、陰邪之力泄露的訊息,已經驚動了黑岩城所有頂尖勢力,他們都意識到,奪取虛空鼎的時機或許已經到來。
“看來這鎮邪塔之行,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凶險。”
王鐵柱心中暗道,六大虛王境強者齊聚,加上塔內的陰邪守衛與上古禁製,稍有不慎便會殞命。
但他眼神中的堅定絲毫未減,定海珠是他離開血色平原的關鍵,而虛空鼎的出現,顯然變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