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逆命尺上的黑白光芒越來越近,王鐵柱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體內被封禁的靈力與血脈如同沉睡的巨獸,無論他如何掙紮,都無法喚醒分毫。
他能清晰感覺到,教主的陰陽法則正順著麵板滲入骨髓,試圖徹底掌控他的肉身與神魂,將他變成一具沒有自主意識的傀儡。
“就這樣……
結束了嗎?”
王鐵柱的眼皮越來越重,心中滿是不甘。
可身體的劇痛與意識的模糊,讓他連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都在逐漸消散。
就在這時,他體內深處,那處藏著七色珠的神秘空間突然泛起微光。
原本黯淡的七顆珠子中,位於最左側的綠色珠子驟然亮起,柔和卻不容忽視的綠光如同春雨般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珠子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藤蔓紋路,紋路流轉間,竟散發出一股與天地自然相連的氣息,與外界的陰陽之力截然不同,卻帶著一種更古老、更純粹的法則威壓。
“嗡
——”
綠色珠子輕輕震顫,一道半透明的綠色虛影從珠子中緩緩飄出。
虛影形似一隻矯健的靈獸,身形如鹿卻生有獨角,獨角泛著瑩白的光澤,四肢覆蓋著淡綠色的鱗片,背後展開一對由葉片與光紋組成的翅膀,周身環繞著飛舞的光點,如同林間的螢火蟲。
虛影的雙眼是兩顆靈動的綠寶石,透著洞悉萬物的智慧,聲音空靈卻帶著厚重的滄桑感,直接在王鐵柱的識海中響起:
“小家夥,你的意誌倒是堅韌,可惜境界差距太大,單憑你自己,今日確實難逃一劫。”
王鐵柱的意識被這道聲音驚醒,他在識海中凝聚出一絲微弱的意念,疑惑地問道:“你是誰?是綠色珠子裡的靈魂?”
“算是吧。”
靈獸虛影輕輕頷首,翅膀扇動間,綠色光點落在王鐵柱受損的識海之上,帶來一陣清涼的舒適感,“吾乃天道靈獸‘靈犀鹿’的殘魂,當年因逆天修行遭天道反噬,幸得洪荒之主出手,將吾殘魂封印於這顆‘生機珠’中,沉睡至今。
若不是你體內洪荒之力與生死危機引發的共鳴,吾還不知要沉睡多久。”
王鐵柱心中一動,想起之前紅色珠子與橙色珠子中蘇醒的靈魂,皆是實力強橫的存在,連忙問道:“前輩,你能幫我擺脫眼前的危機?”
“不然呢?”
靈犀鹿殘魂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傲然,“那小子不過是神台七階,掌控的還是殘缺的陰陽法則,吾雖隻是殘魂,但若借你肉身一用,暫時壓製他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吾現在力量不足,隻能借用你身體半炷香的時間,之後還需你自行想辦法脫身。”
“足夠了!”
王鐵柱毫不猶豫地答應,“前輩儘管用,隻要能暫時擺脫危險,後續我自有辦法!”
“好!”
靈犀鹿殘魂眼中綠光一閃,身影化作一道綠色流光,順著王鐵柱的識海湧入他的肉身。
刹那間,王鐵柱原本萎靡的氣息驟然爆發,體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綠色藤蔓紋路,紋路順著血管流轉,覆蓋了他的四肢百骸。
一股遠超之前的強大氣息擴散開來,這氣息並非靈力或血脈之力,而是帶著濃鬱的自然法則之力,如同置身於原始森林之中,充滿了生機與霸道,卻又帶著一種讓天地都為之平和的威壓。
他原本凹陷的胸口緩緩隆起,破碎的骨骼發出
“哢哢”
的癒合聲響,嘴角的血跡漸漸止住,眼中重新亮起光芒,隻不過這一次,他的瞳孔變成了淡淡的綠色,透著靈犀鹿殘魂獨有的靈動與威嚴。
“這……
這是什麼氣息?”
正準備動手煉製傀儡的教主,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與不解。
他能清晰感覺到,王鐵柱體內爆發出的氣息,既不是靈力,也不是血脈之力,而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與自然法則緊密相連的力量。
這力量純淨到極致,卻又帶著一種壓製萬物的霸道,他周身的陰陽法則在這股氣息麵前,竟出現了一絲滯澀,彷彿被陽光照射的冰雪,開始緩慢消融。
教主猛地後退兩步,黑白雙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王鐵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體內怎麼會有天道靈獸的氣息?不可能!天道靈獸早在萬年前就已滅絕,你一個風族子弟,怎麼可能與靈獸扯上關係?”
他死死攥緊手中的陰陽逆命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不安。
原本以為勝券在握,可王鐵柱體內突然爆發出的神秘氣息,讓他徹底摸不透對方的底牌。
這股靈獸氣息不僅強大,還隱隱克製他的陰陽法則,若是王真的能藉助這股力量反擊,即便他是神台七境,也未必能穩操勝券。
王鐵柱(靈犀鹿殘魂)緩緩抬起手,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綠色光紋,他看著教主,聲音帶著靈犀鹿獨有的空靈:“陰陽教教主?掌控殘缺的陰陽法則,就敢妄言煉製活人傀儡?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天地法則之力。”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不再是風氏血脈的迅捷,而是如同林間的清風,帶著自然法則的軌跡,悄無聲息地朝著教主靠近。
每一步落下,廢墟之中竟有細小的嫩芽破土而出,綠色的光紋在他身後形成一道淡淡的虛影,正是靈犀鹿的形態,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