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尊嘶吼著將鎮魂勾高高舉起,殘破的魂體竟在瘋狂燃燒
黑霧般的軀體上騰起幽綠火焰,那是他以自身魂核為引,燃燒靈魂之力換來的最後殺招。
勾身的鬼臉紋路儘數亮起,無數張鬼臉從勾鐮上掙脫,在空中凝成一道數十丈高的黑色巨影。
巨影雙手緊握放大百倍的鎮魂勾,勾尖懸著能吞噬生魂的黑洞,連周遭的光線都被吸得扭曲。
“蕭岩!本來我想用寄魂珠重生,但是今日既然遇到了你,便讓你我同歸於儘!”
魂尊的聲音穿透巨影的咆哮,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魂殿秘法?萬魂噬天!”
黑色巨影揮起鎮魂勾,朝著蕭岩猛地劈下。
勾尖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漆黑裂痕,無數冤魂的尖嘯從裂痕裡湧出。
像潮水般朝著王鐵柱的身體撲來。
那股吞噬一切的吸力,竟讓蕭岩腳下的地麵都開始崩碎,王鐵柱的意識在體內被震得發昏,隻覺五臟六腑都在被無形的力量拉扯。
蕭岩望著劈來的鎮魂勾,嘴角的血跡未乾,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抬手接住落下的金龍槍,指腹摩挲著槍身上溫熱的紋路。
忽然對著空氣輕笑一聲,像是在對三百年前的自己對話:“老夫縱橫昆侖時,還沒幾個人能讓我用出這招呢。”
話音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金龍槍的槍尖上。
精血觸到殘留的赤色餘溫,瞬間化作蒸騰的血霧,血霧裡竟響起龍吟之聲。
荒古金龍槍的槍靈被徹底喚醒,槍身鱗片般的紋路儘數亮起,一條金色龍影從槍杆裡盤旋而出,與蕭岩周身的赤色火焰纏繞在一起。
“小子,記住這招。”
蕭岩的聲音在王鐵柱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訣彆前的鄭重,“焚天訣最終式,需以魂為引,以靈為媒!”
說罷,他雙手結出從未見過的複雜印訣,胸口的七色珠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這一次,珠子裡湧出的不再是單一的赤紅流光,而是兩道截然不同的火焰。
一道是淡綠色的生靈之火,火焰掠過地麵時,焦黑的泥土裡竟瞬間冒出新芽,帶著生生不息的氣息。
另一道是暗金色的九龍之火,火焰裡盤著九條迷你火龍。
每一條都帶著荒古神獸的威壓,正是蕭岩當年斬殺九龍,取其龍丹煉化而成的本命之火。
魂尊的黑色巨影已至頭頂,鎮魂勾的黑洞幾乎要將王鐵柱的身體吞噬。
蕭岩卻依舊穩如泰山,他將金龍槍橫在胸前。
左手引生靈之火,右手引九龍之火,兩道火焰順著槍杆攀爬,與槍尖的赤色隕星之火交彙在一起。
三種火焰剛一碰觸,便爆發出毀天滅地般的力量。
赤色隕星之火提供毀滅根基,暗金九龍之火增添神獸威壓。
淡綠生靈之火則化作火焰的脈絡,讓原本狂暴的力量變得凝練而精準。
三種顏色的火焰纏繞著金龍槍的槍身旋轉,金色龍影與九條火龍融為一體。
在槍尖凝成一道三色火柱
火柱頂端,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球懸浮著,火球裡既有星辰隕落的寂滅。
又有萬物生長的生機,還有九龍咆哮的霸氣,正是焚天訣真正的殺招,三生焚天焰。
“不可能!”
魂尊的嘶吼裡滿是絕望,他想操控黑色巨影後退,卻發現鎮魂勾已被三色火柱的吸力鎖定。
根本無法動彈。
那火球裡的氣息,讓他想起三百年前被蕭岩焚燒分殿時的恐懼,可這一次,恐懼更甚千倍。
蕭岩沒有給他任何掙紮的機會。
他雙腳蹬地,借王鐵柱的身體騰空而起,金色龍影托著他的雙腳,讓他像踏火而行的戰神。
他握著凝聚了三種火焰的金龍槍,朝著黑色巨影猛地刺出
三色火柱瞬間暴漲,化作一條三色火龍,龍首撞向鎮魂勾的黑洞,龍身穿透黑色巨影的軀體,龍尾掃過整片戰場。
“轟
——!”
比之前更劇烈的爆炸聲響起,三色火焰與黑色魂霧在空中瘋狂碰撞。
鎮魂勾的黑洞被火焰填滿,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隨後寸寸碎裂。
黑色巨影在火龍的撕咬下,化作漫天黑霧,黑霧裡的冤魂被生靈之火淨化,發出解脫般的嗚咽。
魂尊的慘叫聲穿透火海,他的魂體在三色火焰裡掙紮著,黑霧般的軀體一點點被焚燒殆儘,連魂核都沒能留下。
當最後一縷黑霧消散,戰場終於恢複平靜。
三色火焰漸漸收斂,金龍槍的槍靈回到槍杆裡,隻留下槍身淡淡的餘溫。
蕭岩握著槍,緩緩落在地麵,王鐵柱的身體卻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蕭岩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殘魂在快速消散。
他低頭看著王鐵柱沾滿血跡的雙手,忽然笑了笑,聲音輕得像風:“臭小子,以後老夫可就不能陪著你了,可得自己爭氣。”
“當然,會有人接替我陪著你成長!”
“記住,去了昆侖界,記得替我和火盟報仇。”
“老頭!蕭前輩!”
王鐵柱的意識在體內急得大喊,“你彆死!我還沒跟你學完焚天訣呢!”
“學不完也沒關係。”
蕭岩的聲音帶著一絲釋然,“七色珠裡留著我的功法殘卷,以後……
你就是火盟的傳承者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七色珠空間裡麵黃色珠子正在漸漸暗淡,光芒一點點融入王鐵柱的身體。
蕭岩的虛影從王鐵柱體內飄出,白發白袍,依舊是當年縱橫昆侖的模樣,隻是身影越來越透明。
“看,老夫這模樣,還是當年那般英氣吧?”
蕭岩朝著王鐵柱眨了眨眼,像是在開玩笑,可話音裡的哽咽卻藏不住,“替我看看,三百年後的昆侖界,是不是還是當年的樣子……”
話音未落,蕭岩的虛影便化作漫天光點,隨風消散在空氣中。
唯有一道溫和的魂力,最後一次包裹住王鐵柱的身體,修複著他體內的傷勢。
王鐵柱跪在地上,握著冰涼的金龍槍,眼眶驟然紅了。
他望著蕭岩消散的方向,喉嚨裡堵得發慌,最終隻喊出兩個字:“師父!”
無論是裴合歡和玉玲瓏,還是蕭岩,在陳鐵柱這裡,都是一輩子永遠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