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老頭蕭岩對王鐵柱說道,語氣嚴肅了幾分:“傻小子,老夫隻剩一縷殘魂,隻能借你的身體暫用片刻。凝神靜氣,彆抗拒我的魂力。”
王鐵柱咬牙點頭,剛放鬆心神,便覺一股溫暖的魂力順著額頭湧入體內。
那魂力像是帶著火焰的溫度,瞬間驅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胸口的傷口雖仍在流血,卻不再那般劇痛。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
——
那雙眼睛裡,已沒了之前的疲憊,取而代之的是蕭岩獨有的銳利與威嚴。
“哈哈哈!”來自昆侖界的魂殿的魂尊笑了起來。
“蕭岩,我承認你是昆侖界的一方強者,可最後,你火盟不也被我們魂殿和另外幾個門派給滅了嗎?”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另外,你現在剩下的,不過一縷魂魄。”
“我就不同,因為寄魂珠的緣故,我擁有完整的一道靈魂。”
“就算不能發揮肉身的百分百實力,那也能發揮十分之一!”
“而你,能發揮二十分之一的實力就不錯了!”
“看來你是沒有聽說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就算隻是一縷靈魂,殺了你,也綽綽有餘!”
“現在,該算算舊賬了。”
蕭岩借王鐵柱的口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金龍槍,明明王鐵柱握槍時還需用儘全力,此刻在他手中卻輕如鴻毛。
他手腕一轉,槍尖便燃起一團赤色火焰,那火焰順著槍身蔓延,竟將金龍槍的槍杆燒得泛起紅光,像是一根燃燒的火矛。
魂尊其實又驚又怒,其實也知道蕭岩的厲害,就算隻是一縷靈魂,那也不敢再大意。
最主要的是,他藉助了彆人的身體。
他猛地催動寄魂珠,黑霧瞬間暴漲數倍,在他周身凝成一道黑色的魂甲。
陰魂手再次凝聚,隻是這一次,巨掌之上竟也裹上了一層黑色的魂火,顯然是想以魂火對上火蓮。
“雕蟲小技。”
蕭岩冷笑一聲,握著燃燒的金龍槍猛地躍起。
他的動作比王鐵柱靈活數倍,在空中輾轉騰挪間,槍尖的赤色火焰不斷暴漲,竟在半空中凝成一條火龍,與金龍槍的槍靈氣息隱隱呼應,朝著黑霧巨掌猛撲而去。
這一次,不再是金光與黑霧的僵持,而是赤色火焰對黑色魂火的碾壓。
火龍所過之處,黑霧瞬間被燒得滋滋作響,那些陰魂手剛觸到火焰,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連半分抵抗之力都沒有。
魂尊的慘叫再次響起,可這一次,卻沒人再給他玉石俱焚的機會。
蕭岩握著金龍槍,步步緊逼,槍尖的火焰越來越旺,眼看就要將整個黑霧身影徹底吞噬。
王鐵柱的意識沉浮在體內,看著蕭岩借自己的身體大殺四方,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老頭,果然沒吹牛。
隻是一縷靈魂之力,居然如此厲害!
赤色火龍撕咬著黑霧,魂尊的魂甲已被燒得千瘡百孔。
黑色魂火在赤色火焰裡像遇了烈陽的冰雪,滋滋消融間連帶著他的魂力都在潰散。
他看著步步逼近的王鐵柱
——
準確說,是借體重生的蕭岩。
猩紅眼瞳裡翻湧著瘋狂,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嘶吼:“蕭岩!你真以為能徹底滅了本座?今日便讓你見識魂殿之寶的厲害!”
話音未落,魂尊猛地將胸口寄魂珠拽出,五指扣著珠子往掌心狠狠一按。
那珠子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黑霧從裂縫裡狂湧而出,竟在他身前凝成一柄三尺長的黝黑勾鐮。
勾鐮刃口泛著淬毒般的幽光,勾尖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魂火。
最駭人的是勾身雕刻的無數張鬼臉,正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尖嘯。
正是魂殿用來鎖拿生魂、抽取魂力的鎮魂勾。
“總算捨得拿出點像樣的東西了。”
蕭岩握著燃燒的金龍槍,腳步不停,槍尖火龍仍在灼燒黑霧,“可惜,三百年前你們沒資格用這玩意兒,三百年後,你照樣玩不轉。”
魂尊哪肯聽他嘲諷,雙手緊握鎮魂勾,猛地朝地麵一砸。
勾尖觸地的刹那,地麵裂開數道黑縫,無數泛著綠光的魂絲從縫裡竄出。
像毒蛇般朝著蕭岩纏去。
與此同時,他縱身躍起,鎮魂勾在半空劃出一道幽黑弧線。
勾尖直取蕭岩後心
這一勾既封退路又鎖要害,竟是想一勾抽走王鐵柱體內的兩重魂魄。
蕭岩卻似早有預料,握著金龍槍的手腕驟然翻轉,槍杆橫掃間,赤色火焰劈出一道火牆,將那些魂絲燒得焦黑蜷縮。
可鎮魂勾已至身後,勾尖的寒意幾乎要穿透衣袍。
他卻不慌不忙,借王鐵柱的身體猛地旋身,槍尖火焰驟然收斂,轉而在槍杆上凝成一圈赤色火環。
“你以為老夫的焚天訣,就隻有火蓮火龍?”
蕭岩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嘲弄,趁鎮魂勾擦著肩頭掠過的瞬間,突然鬆開了握槍的手。
那柄燃燒的金龍槍竟懸在半空,槍尖對準魂尊後背,而他雙手快速結印,胸口的七色珠再次亮起。
這一次,珠子裡湧出的不再是溫和魂力,而是帶著毀滅氣息的赤紅流光。
“這是……”
魂尊剛要回頭,便覺背後傳來令人心悸的灼熱,那熱度比之前的火龍強了十倍不止,連他的魂體都在隱隱發燙。
“隕星之火。”
蕭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赤色流光在他身前凝成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
那火球看著不大,卻像藏著一顆即將爆發的星辰。
周遭的空氣都被燒得扭曲,連空間都泛起細微的漣漪。
這纔是蕭岩真正的底牌之一,當年他便是憑這隕星之火,燒得魂殿百年不敢踏足火盟地界。
魂尊臉色劇變,再也顧不上偷襲,猛地將鎮魂勾橫在身後。
“鐺”
的一聲脆響,金龍槍撞在鎮魂勾上,火星四濺間,魂尊被震得連連後退。
可不等他站穩,蕭岩已將隕星之火擲出,火球在空中劃過一道赤色弧線,直逼他麵門。
“拚了!”
魂尊嘶吼一聲,將全身魂力都注入鎮魂勾。
勾鐮瞬間暴漲數倍,勾尖的魂火凝成一張巨大鬼臉,朝著隕星之火猛撲而去。
鬼臉剛觸到火球,便發出淒厲慘叫,魂火在隕星之火麵前毫無抵抗之力,瞬間被燒得潰散。
可鎮魂勾畢竟是魂殿寶物之一,勾身的鬼臉紋路亮起,竟硬生生擋下了隕星之火的衝擊。
“轟
——”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赤色火焰與黑色魂霧在半空炸開,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地麵裂開數道深溝,周圍的樹木瞬間被燒得化為灰燼。
煙塵散去後,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蕭岩借王鐵柱的身體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催動隕星之火消耗不小。
而魂尊握著鎮魂勾,勾身已布滿裂痕,魂甲徹底破碎,黑霧身影淡了大半,卻仍死死盯著蕭岩,沒打算認輸。
半空的金龍槍緩緩落下,槍尖的火焰漸漸收斂,卻仍泛著赤色餘溫。
王鐵柱的意識在體內看得心驚,剛想開口詢問,便見蕭岩突然咳嗽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顯然,借體重生的他,還無法完全掌控隕星之火的力量。
魂尊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蕭岩,你隻剩一縷殘魂,看你能撐到何時!”
說罷,他再次舉起鎮魂勾,準備殊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