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突然而來的暴風那樣,這場最偉大的革命把帝國的政權連同它的一切機構掀了個底朝天。它可以被稱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革命,因為從未有過如此固若金湯的巴士底獄被一舉拿下的……
昨天上午,至少是在柏林,一切都還好好的。
到了下午,一切都消失了。
-1918年10月10日柏林日報總編西奧多.沃爾夫發表的評論。
......
男人不是天生就會抽菸的,他隻會在忍受孤獨的時候抽菸。
前三十年睡不醒,後三十年睡不著,簡直男人一生最大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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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過了一天了,約阿希姆從皇帝離開的晚上。
一直站到現在,他站在陽台上不停的抽菸,腳下滿是雪白的菸灰和燒焦的菸蒂。
要實現夢想,任重而道遠。
「您接下來打算去哪?殿下?」
威廉·格勒納並冇有隨著皇帝離開,整整一個晚上他都待在這裡。
約阿希姆知道他去乾了什麼,所以掐滅了手中的香菸,平靜道:「我準備去柏林,您也跟著去嗎?」
他的聲音雖小,但卻直戳對方的心臟。
格勒納停頓了片刻,仔細打量著這位皇帝幼子。
最終還是不打算和對方說實話:「並不打算去柏林,皇帝冇了,我自然是要跟隨皇帝陛下的腳步。」
「所以您不打算在未來的共和國裡麵出任任何的職位,對吧?」
「是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是這樣。」
「那我想我們冇有必要再聊下去了。」
約阿希姆掐滅了手中的香菸,回眸深深的望著他:「您有您的道路,我也有我的道路。」
「希望您牢牢記住霍亨索倫家族對您的恩情,我不求您報答他,隻求您不要放棄他。」
說完,約阿希姆便不打算理他了,丟下香菸。
轉身朝門外走去。
格勒納的蛇鼠兩端,並冇有讓他感到意外。
約阿希姆熟知歷史,他在皇帝退位的那晚上,格勒納與艾伯特聯絡並達成艾伯特-格勒納協定,格勒納答應將軍隊權力交給新政府,以保證對方的承諾。不會動德**事貴族在軍隊的權利。
「殿下?」格勒納站在原地愣住許久,等他回頭時,約阿希姆已經走遠。
他望著對方的背影久久的出神,這個看起來「冇有男子氣概」的皇子,似乎並冇有像世人想像的那麼簡單。
「殿下!」
「早上好!」
大步走出大門,約阿希姆朝著自己的追隨者打了個招呼。
直接坐上了汽車。
一上車,一夜未睡的他就閉上眼睛開始思考,他接下來的目的地去哪?
以及接下來他要乾什麼?
約阿希姆手上的牌不多,身邊的擁躉也很少,除了一個司機和一個秘書之外。
他幾乎冇有任何可以調動的軍官和士兵,倉促之間,他也很難集結大軍去完成自己的事業。
所以眼下要做的是徐徐圖之。
但有些事情是慢不得,他必須儘快和德國皇室完成切割,隻有這樣他才能自由地行走在這片名為德意誌的土地上。
不久前簽署的凡爾賽條約明確將威廉二世列為戰爭罪犯,更何況現如今的政府也將威廉二世列為戰敗的禍首以及逃兵,所以現在的皇室身份對於他來說是累贅,必須要切割。
至於威廉二世的態度和反應,那就不是他能夠考慮的了。
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搞到一些財產,最後去西裡西亞。
那裡是德國和新生波蘭共和國的對抗前沿,十分有利於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抬手拍了拍前麵的司機,示意他將副駕駛的紙筆拿給自己。
緊接著約阿希姆就拿著鋼筆,寫下了「致我的父親」
「將原稿發給柏林日報。」
......
約阿希姆的汽車一路駛進了柏林。
街頭上一片混亂,往日極為神聖的皇帝雕像,腦袋被人砸了下來.
滾落到汽車旁,剛好靠在了剛剛下車的約阿希姆腳邊。
而他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混亂的人群在互相鬥毆,柏林的左中右派已經打成了一片。
「殿下,小心一點。」
司機沃爾夫一下車就連忙擋在了約阿西姆身邊,生怕自己效忠的王子受到半點損傷。
「別叫我王子殿下了,我們之間是朋友。」
伴隨著帝國毀滅,約阿希姆並不覺得沃爾夫對自己還存在著所謂的效忠義務。
所以對於他來說,沃爾夫不僅僅是下屬,而且還是自己的朋友。
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
「不敢......不敢和王子殿下肩並肩。」
沃爾夫被約阿希姆的話給嚇得,有些舌頭不利索。
哆哆嗦嗦的退到了約阿希姆身後,而後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撫摸著他的背:「帝國已然毀滅,現如今你我隻能互相扶持,我們以前是主僕,但是我們現在是朋友,相互扶持的朋友。」
男人之間就是這樣,要麼互相扶持,那麼老死不相往來。
當古老的效忠關係隨著帝國崩塌而變弱時,約阿希姆就要重新利用一種信念將身邊的人團結到他們的身邊。
困難都是暫時的,人心要是散了,隊伍就真的不好帶了。
「謝謝殿下,您的恩情,我會牢牢的記在心裡。」
「你是我的朋友,你現在不懂,以後就會懂的。」
見對方這不敢和自己肩並肩,約阿希姆也不打算和他聊了,今天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雖然他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做足了準備,將自己的很多財產都運往了西裡西亞,但那些財產如果要支撐一支大軍的話,顯然是不夠的,這也就是他為什麼要回到柏林的原因,他要利用這些官員對自己父親的忠誠,從他們手上得到足夠的財產。
然後返回西裡西亞招募自己的軍隊......
至於威廉二世看到了自己寫的那些話是什麼表情,那就不是自己能夠顧忌得了。
不過想到這裡,他又想到了什麼?
扭頭看向了沃爾夫。
「怎麼了殿下?」
「那份宣告等會再發給柏林日報,等我把財產領到手之後,你就直接去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