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高樓倒塌,發出宏偉建築死去時的巨響,那聲音跟巨人在嘆氣似的,轟隆隆的,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明白,閣下。」最終懷言者士官讓步了,語氣裡滿是不情願,跟被人搶了糖的孩子似的。
卡恩這才轉向斯金,用眼神示意他跟上:「跟我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十二軍團的八連長轉身離開圍著蘭德掠襲者的懷言者,破壞者緊隨其後。
那些懷言者站在原地,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不該攔,最後決定還是不攔了——畢竟跟吞世者講道理,跟對牛彈琴差不多。
「在交朋友嗎,長官?」斯金的喉部以納格拉卡裡語發出問題,語氣裡帶著一絲揶揄。
「說哥特語。」卡恩回復道,頭也不回,「在嘗試跟那幫沒有合作意願的懷言者交流合作。效果嘛,你也看到了。」
斯金轉過頭看向他的連長,頸脖處的連線處發出悶響,嘎吱嘎吱的,跟沒上油的機器似的。
「假如他們敢開火我還敬他們是條漢子。」斯金換成了哥特語,但口音重得跟外星語似的。
「你以為我在乎他們用什麼玩具過來的麼?坐什麼船來的關我屁事,反正都是來送死的。」
「說低哥特語,斯金。」
卡恩提醒他,雖然他自己也知道,讓一個吞世者說標準低哥特語,跟讓貓說人話差不多難。
破壞者聳聳肩,那動作讓他的肩甲發出嘎吱一聲:「好的,長官。這樣可以了嗎?」
「你的報告呢。」卡恩催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能聽到斯金燒焦麵甲下的輕笑,那笑聲悶悶的,跟從罐頭裡傳出來似的:「你不會愛聽的,長官。」
卡恩努力控製不讓自己嘆氣,但沒忍住,還是嘆了口氣:「安格隆在哪。」
「沒人有他的確切位置。」斯金說,聲音壓低了,「在半個小時前我們拿下奎提卡聯結點後他就因屠夫之釘暴走了。戴瓦魯斯是最後一個報告他行蹤的人,他說他看見原體在吃敵人的死屍。」
卡恩的腳步頓了一下:「別告訴我這是真的。」
斯金又聳了聳肩,那動作已經成了他的標配:「我說了,你不會愛聽的。」
卡恩沉默了兩秒,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洛塔拉可能是對的。
就應該直接用轟炸把阿瑪特拉炸平,省得這幫瘋子在地麵上丟人現眼。
「戴瓦魯斯怎麼在這?」他換了個問題。
「應該是洛塔拉沒看好他。」斯金說,「現在天空中一團糟,旗艦應該也沒人會去跳幫吧。大家都在忙著打別人,沒空管自己人。」
卡恩將這個問題拋在腦後,繼續往前走:「我得去前線。必須有人去跟灰燼狼群協調進攻事宜。真是艸了,我們這也算要贏?」
「這個我能給你一個答案,長官。」斯金回復道,語氣難得認真起來,「我們絕對不算要贏。頂多算沒輸得太難看。」
卡恩沒接話,隻是加快了腳步。廢墟中,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煙霧裡。
與此同時,銀色顱骨家園世界星港,一艘傷痕累累的戰列艦正停泊在軌道船塢裡。
薩爾沃站在船塢的觀察窗前,看著那艘從吞世者手裡搶來的戰列艦。
它的船身上還殘留著之前那場混戰的痕跡——彈坑、焦痕、還有幾塊被炸飛後臨時修補的補丁,跟剛從拳擊場上下來的選手似的,鼻青臉腫但還站著。
「這就是咱們的新船?」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薩爾沃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艦長製服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的頭髮花白,臉上有幾道深深的傷疤,從左額一直延伸到右頰,跟地圖上的河流似的。
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跟探照燈似的,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薩魯曼。」薩爾沃點點頭,「這船怎麼樣?」
薩魯曼·瓦爾科——銀色顱骨戰團旗艦艦長,帝國海軍服役四十年,打過綠皮,砍過混沌,還跟暗黑靈族玩過貓鼠遊戲。
據說有一次他的船被異形艦隊包圍,他硬是開著船從包圍圈裡沖了出來,順帶撞沉了兩艘敵艦。
事後有人問他怎麼做到的,他說:「我把引擎過載了,然後祈禱帝皇保佑。」從此「瓦爾科的祈禱」成了海軍裡的一個梗——意思就是「要麼活,要麼死,反正沖就完了」。
他對帝皇的忠誠到什麼程度呢?據說他的艦長室裡掛著三樣東西:帝皇的聖像、雙頭鷹徽記、還有他父親的勳章。每天早上他都要對著這三樣東西敬禮,然後才開始工作。
有人問他為什麼,他說:「因為帝皇看著我們,雙頭鷹代表我們是誰,我父親告訴我為什麼要當兵。」
「這船?」薩魯曼繞著觀察窗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那艘戰列艦,跟看牲口似的。
「吞世者的船,脾氣大得很。我聽說他們的機魂都跟主人一樣瘋,不好伺候。」
「所以才找你。」薩爾沃說,「你是咱們最好的艦長。」
薩魯曼哼了一聲,不知道是謙虛還是預設:「我上去看看。」
兩人穿過對接通道,登上了那艘戰列艦。
艦內的空氣裡還殘留著血腥味和焦糊味,走廊的牆壁上到處是彈孔和刀痕,跟被轟炸過的街區似的。
幾個銀色顱骨的戰士正在清理屍體,把吞世者和懷言者的殘骸往外拖。
「這船死了多少人?」薩魯曼問。
「船上原本所有人,加上我們幾十個兄弟。」薩爾沃說,「角鬥場那邊更慘,血流成河。」
薩魯曼點點頭,沒說什麼。
他們一路走到引擎室,那裡是整個戰艦的心臟。
巨大的等離子反應堆正在低鳴,發出嗡嗡的聲響,跟巨獸的心跳似的。
幾個技師正在檢查裝置,看到薩魯曼進來,紛紛行禮。
「機魂呢?」薩魯曼問。
一個技師指了指反應堆旁邊的一個控製檯:「在那裡,長官。我們試過跟它溝通,但它不太配合。每次我們傳送指令,它就回傳一堆亂碼,跟罵人似的。」
「看來,我們得去艦橋了。」
知道薩魯曼打算幹什麼的薩爾沃沒有多說一句話,而是直接開始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