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麵之後,薩爾沃來到了家園世界星語庭所在的位置。
那裡,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癱坐在靈能放大器前,雙眼緊閉。
「蕾莉亞。」薩爾沃叫她的名字。
星語者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深藍色的眼睛,平靜而深邃,像是能看穿時間的盡頭。
她的臉上還帶著剛完成一次長途通訊後的疲憊,但眼神依然明亮。
「大人。」她站起來,微微行了一禮,「基裡曼大人已經收到了我們的訊息。他感謝銀色顱骨的支援,並說會在阿瑪特拉與我們匯合。」
薩爾沃點點頭:「辛苦了。你的身體還好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蕾莉亞笑了笑,那笑容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柔和:「還好。隻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這種距離的通訊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她頓了頓,然後說:「大人,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問。」
「為什麼你們要去阿瑪特拉?」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那裡不是你們的世界,你們的家園在這裡,而且很可能馬上也會再次遭到入侵。」
薩爾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基裡曼給了我們家園。何況銀色顱骨的名字,是他給的。因為——」他頓了頓,「因為在考斯,他選擇了信任我們。這份信任,值得我們付出一切。何況,現在我們是極限戰士......我們也是極限五百世界的一員,我們為軍團和原體而戰。」
蕾莉亞看著他,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薩爾沃轉身準備離開,但蕾莉亞又叫住了他。
「大人。」
「嗯?」
「謝謝。」
其實她是阿瑪特拉人,這點薩爾沃並不知曉。
他隻知道,對方是基裡曼補充給他的補給之一。
那場清洗,終究還是讓他的大營失去了太多原本的寶貴資產。
他轉身走出通訊艙,留下蕾莉亞一個人坐在那台複雜的靈能放大器前。
在星港中,洛馬正在指揮人員對銀色顱骨目前能夠出動的所有戰艦進行補給。
窗外的星球的景象依然那麼美麗,雲層、海洋、大陸,一切清晰可見。
「大人。」洛馬轉過頭,「地麵部隊已經集結完畢。貴族武裝兩萬人,凡人輔助軍一百三十萬,還有兩千名銀色顱骨的兄弟。這是我們能夠出動的所有人手了,我們需要留下一部分人來保護這裡。」
薩爾沃想了想:「這點人手可能不夠,但能湊多少是多少吧。把能飛的船都帶上,能打的兵都叫上。阿瑪特拉那邊,需要每一個能拿槍的人。」
洛馬點點頭,繼續下達指令。
薩爾沃站在觀察窗前,看著那顆星球。
他想起了第一次登陸時的吐槽——這地方,不夠鋼。
現在,這顆「不夠鋼」的星球就要成為他們的跳板,成為他們馳援阿瑪特拉的起點。
他笑了笑,轉身走向艙門。
「老夥計,看來我們又要幹活了。」
動力錘沉默著,但薩爾沃覺得它在回應他——在說「隨時準備著」。
通訊恢復後,卡恩花了幾分鐘與他的軍士對話,協同少數幾個沒有迷失在屠夫之釘的小隊移動。
在這種情況下,還有沒有迷失的人真是太寶貴了。
典記官艾斯卡永遠不會迷失,他的報告簡潔清晰,他也知道卡恩很喜歡這樣的報告。
報告中簡單描述了大道聯結點處發生了激烈的戰鬥,那裡極限戰士與學院衛隊依靠著滿是防禦炮塔
的要塞兵營抵抗得非常頑強。
保持聯絡的斯金是少數還保持清醒投入戰鬥中的成員,但在與斯金相遇前卡恩先遇到了一隊懷言者。
長達一年的同盟並沒有讓兩個軍團產生袍澤之情,與之相反,就在數周前兩方艦隊在深空之中槍炮上膛差點大打出手。
如果不是正好來了一支異形艦隊當替罪羊,也許兩方已經兄弟鬩牆了。
當雙方一致對外時,他們的交流還是很正常的。
一隊懷言者在他們的一輛坦克麵前以半圓形站立,充滿激情的以寇其斯語吟誦著,在外人聽起來這就像噁心的崇拜儀式。
即使兄弟軍團在他們身邊,懷言者也很少說低哥特語,這也是常引起矛盾的一個問題。
隨著卡恩的靠近,他們的吟誦也停止了。
「連長」其中一位懷言者向卡恩致意。
在這位身後,三位極限戰士被釘在坦克裝甲上被鞭笞。
鐵釘穿過他們的手臂與胸膛,將他們死死釘住,然而三位極限戰士依舊在掙紮——即使其中一位連喉嚨都被鐵釘穿過。很難有人不為他們的堅韌所折服。
卡恩舉起斧子指向被釘著的極限戰士「你們居然有時間來做這種褻瀆之事?」
他竭力保持著他的聲音聽起來比較禮貌,嗯,竭力保持。
製服猩紅的懷言者士官閉合上剛剛朗誦給他的下屬聽的聖書,紙張輕合,整本書恰如其分的裝進他腰帶上的短鏈中。
「看起來你有時間溜出灰塵跟隊友分道揚鑣啊,吞世者。」
卡恩感到顱後的屠夫之釘又開始滴答滴答響起來了。
來自顱骨中的訊號使得他的指尖緊繃,不小心扣動了鋸鏈斧的扳機,鋸鏈斧的利齒咆哮著咀嚼空氣。
懷言者緊握著爆彈槍,但沒有繼續大放厥詞。
「看好你的嘴子」卡恩警告到「你們都給我滾回戰場,在這裡是獲得不了勝利的。」
銀色麵甲在赤紅的頭盔的襯托下顯得突兀,懷言者士官轉過頭看了一會飽受折磨的極限戰士。
「這是一場神聖儀式,我們可不受你命令,百夫長。」
「是嗎」卡恩說,麵甲之下笑容浮現「你會的,這次。」
噴射揹包燃燒過熱引擎的呼聲傳來,打斷了他的話語,斯金是第一個著陸的,隨著一陣撼地聲,他滑到了卡恩的身邊。
其餘的破壞者陸陸續續的抵達,入匣的武器和一連串輻射手雷拍打在他們的盔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出現了什麼問題嗎,連長?」
斯金問到,夾雜著沙礫的風塵席捲著他燒焦的瓷鋼裝甲,在這灰色之中唯一的顏色就是他視鏡所露出的紅色。
他和他的兄弟如同被火焰吞沒,自塵埃誕生的戰士遊魂。
卡恩沒有回答,繼續看著懷言者士官「滾回去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