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顔樓。
陳妙常、扈三娘（從杭州回到開封）、李氏帶著楊過、趙靈兒、楊明泰（楊元忠的兒子）、楊敏蘭（楊元忠的女兒）要了個房間，因為今天顔樓安排了《浴血山河》這個節目，就是顔樓開業那場楊家戰事。應邀前來的還有祈福觀林靈素。
李氏說：“聽聞這個節目創意取自扈妹妹？”
扈三娘有點愣：“我山野之人怎麼會想到這個。”
陳妙常笑著說：“你第一次去太原，我帶你去顔樓，說胭脂氣太重，怎麼不能有其他的。顔樓章台人聽上了心，就編排了這個節目。把你掛上去合適呀，巾幗英雄的想法。”
扈三娘實在有點不記得，不過當時覺得就是鶯鶯燕燕，她確實有點不適。
《浴血山河》這個節目在開封被推崇，後來也引申出了新一套表演方式，不再都是吹拉彈唱，但最具震撼的還是這個節目，因為開封其他青樓找不到如此大的場地來編排這類故事敘事演出。
開封顔樓極少再演出，因為耗費太多，這次演出亦然如此，對外宣佈廣而告之就花了一個月，今天顔樓就人滿為患。
……
顔樓另一處，高俅帶著幾個將官正陪著趙佶，趙佶說：“這個節目我看過了，確實精彩。”
高俅說：“這次修改了一些編排，不過最後那場箭雨保留。”
趙佶問：“你怎麼知道？”
高俅說：“顔樓找我借了一都戰士，最後那場箭雨。”軍隊私用拿來演出，軍紀就不再說了，這裏的人習以為常。
旁邊何灌說道：“官家，高大人，我這都將士可是精銳。”
趙佶說：“是嗎？何以見得？”
何灌回：“他們能在瞬間把箭矢集中在舞台。”糊弄一下趙佶還是可以的。
趙佶哈哈大笑：“那得好好看看，你這些人也不多吧。”
……
這時候有顔樓丫頭進來說：“定邊楊家夫人聽聞高大人在這裏，遣我過來問候一聲。”楊家和高俅家相善大家都知道。
高俅說：“給我回話謝過夫人，就不相互叨嘮了。”
倒是趙佶好奇的問：“楊家來了些什麼人？”
丫頭說：“在開封的幾位夫人都到了，帶著孩子來的，對楊家來說，這個節目可不一般，哦，祈福觀林道長也來了。”
趙佶一聽，看了看左右全是武夫，問：“那裏可有空閑位置？”
丫頭回：“就幾個人，當然有。”
趙佶哈哈的說：“高俅，走，和我一起過去一下。”林靈素來了，剛好過去碰一麵。
高俅應下。
……
楊家房間。
官家和高俅一起過來，大家相互見禮，看這裏麵的人，趙佶說：“長公主你們也帶來顔樓啊？”
陳妙常笑著解釋：“和楊過一起來的，今天又不是什麼靡靡之音，長公主亦然看得。”小女孩跑來青樓可不好。
高俅說：“官家，楊家這個德行你還不知道！？靡靡之音又如何？當年李清照、楊垣怡這些人就不來看了？！”
趙佶哈哈大笑，楊家要不是心有野望，確實是個有趣的家族。
趙佶說：“林仙師也在，你可難得邀請喲。”
林靈素回：“左右無事，幾位夫人盛情相邀，說我好歹也算半個楊家道人，祈福觀長公主也來，我這個觀主就當來品味另外一種人生。”
……
節目精彩不說，小孩子看得一臉緊張小手緊拽熱血沸騰。
趙佶坐在主位問：“楊家怎麼不在鹽定路開個顔樓？”
陳妙常回道：“那裏戰事剛剛平息，百廢待興，貧困人居多，開顔樓？那就是開給我家相公了。”
趙佶笑道：“妙常夫人很風趣啊。”
扈三娘說：“我在西北長大掙紮求存，每次到這開封，覺得不似人間，小時候從沒想到會有如此繁華的地方。”
趙佶嗬嗬說：“高俅，她們這是有所求啊。”
高俅答：“有求於官家？那不是很正常。”
趙佶哈哈大笑，這一輪馬屁拍得舒服，
……
最後一場箭雨讓孩子淚流滿麵，他們看得懂。
音樂響起，正是最近在定邊開始傳唱的《鐵血丹心》，整個顔樓後院安靜了下來，這是一首新曲目，很有顔樓的風格，顔樓的曲調經常推陳出新，很多都是這個味道。
趙佶聽著楊過和趙靈兒跟著哼，問陳妙常道：“定邊的曲子？”
陳妙常點頭：“顔樓很多章台人都在定邊，她們閑著無聊，定了此曲。”
趙靈兒轉頭說：“官家叔叔，這個歌在大漠草原該是更有風味呢，我和過兒哥哥都想回去呢。”
趙佶嗬嗬的道：“開封不好？祈福觀和楊家莊不好？楊過，你說呢！”
楊過回：“都挺好，就是清風寨有很多朋友，而且，那裏有個定安學府，可以修曲藝之類的。”
趙佶說：“還讓你們學這個啊。”
楊過道：“琴棋書畫曲藝數理構造都有哩，也有儒學武科。”
趙靈兒就說：“我要去那裏學畫和曲。”這個想法……
趙佶無言。
……
趙佶、高俅是和林靈素一起離開的，三個男人嘛。
趙佶問：“這事你辦的？”楊家在求情。
高俅一愣：“官家是覺得楊家想離開？”
趙佶點頭，高俅回：“臣委實不知。”
林靈素說：“官家，這事楊家陳夫人和扈夫人卻是和我說起。趙靈兒公主在西北也好，她身體虛弱，最是適應那裏的氣候，關鍵那裏她確實有很多朋友。”
趙佶這次呆住了，他問的是楊家，林靈素說兩位夫人求的是指趙靈兒。
趙佶清楚楊家對這個長公主待之以誠，說是把她當女兒養都不過份。楊家今天的求情其實很有分寸，不過想讓這個女兒過得開心些。
趙佶問：“林仙師和楊家交好，你這個開口，朕倒不好辦呀。”
林靈素笑著說：“趙靈兒乃是大宋朝的長公主，她想去哪裏都該可以。我在清風寨不算短，那裏從南到北，山川河流、大漠黃沙、廣袤草原，確實更吸引孩子。”
趙佶默然，大宋朝的公主，他的侄女，什麼地方都該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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