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
官家趙佶以副相鄭居中調任知樞密院事，以王黼為翰林學士，蔡攸為宣和殿大學士。
王黼和蔡攸深得趙佶寵信，說來也算舊臣，更為重要的是，他們兩個投趙佶所好，時常陪著宮中的趙佶享樂，還有天上人間給這位官家提供各種樂子，荒唐事不說也罷。蔡攸和蔡京這對父子已是反目成仇，蔡攸甚至想殺了被父親寵愛的弟弟。至於王黼，作為端王府舊人，他們一步一步的提升，終究會和權傾朝野的蔡京對上。
鄭居中調任知樞密院事，王黼和蔡攸得以晉陞，在某種程度是趙佶製衡蔡京。鄭居中和蔡京不算對付，他在政事堂還更難牽製蔡京，但知樞密院事讓他多了一個空間。童貫的簽樞密院事在於陝西各路，童貫在中樞權利很少涉足其他各路事。
鄭居中有個妹妹是趙佶寵妃鄭貴妃，因孟嬋第二次短暫的皇後期間有點交往，孟嬋壓製了當年的劉皇後。
陳桷在這場政壇調整中提升為禮部郎中（正六品），世事變遷，這曾經是開封楊府最在意的位置，當年楊興真襲爵或許就是沒這個職位的人回護。於氏就嘆言世事難料，開封楊家崛起得有點晚，當年要是有這個女婿何至於此。
……
陳桷今日離開上清宮，臉色非常不好。他在上清宮見到了兩個人，一個就是趙佶，一個則是林靈素。
林靈素刻意修飾，哪怕和林黛有點像，其他人也不會多有想法，男女差別太多，撐死就是覺得兩個人姓林，指不定有點其他親戚關係。
陳桷不同，他想到了上個月在楊家莊的事，當時不覺得怎麼樣，但現在他不得不懷疑，林靈素和林黛就從來沒一起出現過，中間有幾次更是蹊蹺。
陳桷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往陳留楊家莊。
……
陳妙常對陳桷突然到來感到奇怪，這幾日可不是休沐，他也很少一個人就這麼過來。
陳桷問：“姐姐，林嫂子在嗎？”
陳妙常有點懵：“不是說她有事離開，這段時日都不在楊家莊。”
陳桷說：“我現任禮部郎中，剛好有一些事和官家去了趟上清宮，我似乎看到了林嫂子。”
陳妙常眼神一眯：“弟弟，你不會看到林嫂子，她就沒在京畿路。”
陳桷：“楊家多奇聞秘事，我是不願多問，隻是，姐姐，有些事……總要謹慎持家。”
陳妙常想了想：“楊家不想做他事，你林嫂子隻想回家！”
陳桷苦笑：“回家？是啊，你們都想回家吧。”
陳妙常說：“本就是非地，家裏什麼都好。你好好做你的官，楊家有楊家的事。”
陳桷嘆，楊家的事不是他能左右的。隻得道：“官家多荒誕……總之，早點回家好。”林靈素仙風道骨本就讓人心生嚮往，要是官家知道女兒身，天知道會鬧出什麼事。陳桷沒問，陳妙常沒說，但兩個人都清楚這番對話的意思。
陳妙常說：“有朝一日，有機會記得幫你林嫂子回家。”
陳桷沉思良久，點了點頭。
陳桷問：“姐姐你呢？”
陳妙常笑了笑多少帶著苦澀：“過兒和靈兒沒有大婚，想來我是不好回的。”
陳桷默然，官家有言給他們大婚，那就得等著大婚，是等趙靈兒及笄，等楊過弱冠，抑或更晚，這事實是沒有準數的。
陳桷說：“江南現在也很亂，唉！官家宮中歌舞昇平，自是覺得外麵亦然如此。卻不知道現在的鹽定路如何？”
陳妙常這次笑得很真：“那裏從來就很好，以後也會很好。”
陳桷道：“楊家連祖祠都搬過去，很多事就已不再留戀。能守得一方凈土，也不失為選擇。”
陳妙常說：“有機會去姐姐家。”
陳桷默然點了點頭，這個機會怕是難啊。開封楊家另外一個女婿虞祺現在就和清流漸行漸遠，又怎會把他丟過去，他可不僅是開封楊家的女婿，他是楊元奇如夫人的弟弟，楊家大公子的親舅舅！
陳桷笑著說：“想去鹽定路的不給，要調過去的又不想去。開封怕是對楊家多有惱意。”
陳妙常說：“那是開封，你們這些士子清流。西北那些人可不這麼想，特別那些將軍麼。好歹頂在宋夏的最前沿，要是哪天那裏有事，起碼有個彪悍的頂框的在呀。”
陳桷嗬嗬笑，確實如此，開封的糾結不也是如此。實際開封就有不開眼的人舉薦過楊元奇，不過可不是在鹽定路，楊元奇直接回絕，他現在掛著的頭銜是開國男，那是世襲爵位，他說他已不是官員都行。
……
林靈素回來的時候，陳桷和陳妙常還在聊天，當林靈素從開封回來，沒先去祈福觀而是到楊家莊，這更能佐證這事。
陳桷道：“林天師，我娘子求一麵而不可得，想來她都不知道她已多有緣分。”
林靈素一聽就明白：“那你記得告訴你家娘子，我早已不再卜卦。”
陳妙常笑著解釋：“不佔卜自家人。”
陳桷說：“親戚也不行？”
林靈素道：“求神仙不如求親戚。一個縹緲，一個實在！”
陳桷：“有道理！”
陳桷問：“楊康？”
林靈素回：“我這不道觀沒去，先急著回來看他。”
陳桷哈哈大笑。
陳妙常說：“你趕緊回去了，現在出發到開封都已很晚。”
陳桷想了想是得趕緊回去，要是楊垣希知道他一個人跑來這裏，指不定又折騰什麼麼蛾子。
陳妙常送陳桷出去還不忘叮囑：“我真的想做姑姑！我兒子一群姑姑，我也想疼一下外甥。”
陳桷趕緊離開。
林靈素看著陳妙常回來：“你弟弟在上清宮我就見到，後來離開發現他提早走了，他很聰明！”
陳妙常：“那是！我可是有孃家。”
林靈素想起了劉混康和她師父，親情是很重要呢，雖然他們都走了，但她覺得她也有出處。
陳妙常看出林靈素的臉色不好“林姐姐，你也有孃家的，很多呢。你不是還有小娘姐姐啊！”
林靈素笑著搖頭！這都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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