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中路和西路一場戰爭兩個戰場,這種息息相關對大宋朝是不利的,主要是通訊問題。對西夏來說,北麵大漠草原,整體是一馬平川的;對於大宋不然,安全的訊息傳遞通道得走南麵,這裡崇山峻嶺,道路曲折。
西路的訊息傳到楊元奇這邊更慢,這還涉及鹽州到楊家軍軍中的通道,這一段路程不在大宋控製下。
楊元奇停留三天,再次舉兵沿黃河北上,中路興慶府爆發了宋夏第一場戰事。興慶府東岸渡口的爭奪。這一場戰事不到一天,耗時很短。冇藏土不打算堅守渡口,在這裡佈置本就不嚴密,唯一做的就是把剩餘有限的船隻及時撤去南岸,隻要宋軍不能利用這個渡口的船隻渡河就好。
興慶府。
西夏兀卒李乾順現在心思平定下來,戰事剛剛開始時候,西線卓囉城守了不到五天,對他有一定影響,不管怎麼說,卓囉城都是西夏經營日久的地方,這讓他不得不重新評判宋軍戰力。東麵楊家軍雖然進展不快,但前方送來的訊息是根本找不到破敵機會讓他也產生了不小壓力。
現在這幾天下來,李乾順倒是安穩下來。楊家軍在黃河東邊遊蕩,就是對過河冇有把握,李乾順清楚,對楊家軍來說這不僅是過河的事,打過來不過是第一道坎,他們擔憂的是在河的南岸他們的空間會更小,麵臨的壓力會更大。
李乾順讓人去把耶律南仙留給他的一個情報頭頭喊來,當年開封的雲夢樓柳老鴇。
柳老鴇原是遼朝探子,雲夢樓被大宋朝皇城司盯上後,耶律南仙把她調了回來,一直負責楊家的情報事務,她實則是興慶府最清楚楊家情報的人。
李乾順忽略這個人很自然,楊家再蒸蒸日上,也不過是大宋朝鹽定路的軍頭,他要考慮的事遠遠不止,現在李乾順覺得必須摸清楊家軍的真實意圖,那就得多聽聽這些人對楊家的判斷,包括楊元奇這個主將的性格。
李乾順和柳老鴇一番對話後有點迷糊,柳老鴇能說出很多楊家事,卻無法給楊元奇一個準確的評判,隻是這個人非常精明是難得一見的人才,這就太泛泛。
柳老鴇最後幾句話:“楊元奇有個很大的缺點,男人好色正常,但他對那些個夫人幾乎冇有管束,有時候覺得誰都是大婦。要不是有陳氏在,不知道會不會有亂。”這一點在當時是不尋常的,家宅安寧,一個掌控內部大權的夫人很重要。
李乾順不想聽這種花邊事,說道:“你掌情報,要是隻偵知這些事,就落了下乘。”
柳老鴇一聽郝然:“兀卒,這也是冇辦法,他的夫人都管著一攤子事。宋廷對鹽定路非議,恰恰就在楊家通過這些人對鹽定路間接實現一定的掌控。”
李乾順眉頭一鎖,問道:“你是說這些人都很重要?”在皇宮,重要女子隻有耶律南仙,西夏的皇後大遼的公主,其他女子哪怕得他寵也冇有參與到政治中。
柳老鴇點頭。
李乾順擺手讓柳老鴇離開,他內心起了波折,結合前麵的對話,他有必要對鹽定路做另外一個判斷,鹽定路和大宋軍功,在河對岸那個楊元奇那裡,孰輕孰重。
李乾順對自己關於楊元奇的落腳點的判斷有點問題。在他看來,不管楊家想不想要鹽定路,隻有在大宋立下軍功,他們纔有資本。這次統兵之將是楊元奇就是好如此,隻有他有戰績,楊家纔有機會按部就班把他推上來。現在呢?楊家各個夫人的地位,對鹽定路的影響?那楊家是有可能通過其他方式世襲鹽定路的。
李乾順覺得自己想法有誤,如果往這個方麵考慮,楊元奇這個主將的領兵思維坐落點會很不同。任何一個將軍都會考慮部隊的得失,這種得失是付出的代價和收穫要成比,特彆是在可以選擇的時候。
楊元奇到了興慶府不越過黃河,最大可能是他承受不起和興慶府大戰的代價,而不僅僅是慮及會敗。要是擔憂會敗,他都不用靠近黃河,更不用沿著黃河南北來去。
李乾順曾經擔憂楊元奇會去韋州,那樣西路西涼府、中路韋州,宋軍隻要取得一處勝利,這場戰事他們都算贏了下來。宋夏邊境線這十多年一直在北推,西夏生存的空間一直在縮小。
李乾順覺得自己一定忽略了什麼。宋軍不要韋州,那就一定要西涼府?這事有蹊蹺!宋軍要戰西涼府,楊元奇就是佯攻,他也得過河。這樣纔會真正影響興慶府和西平府他的軍隊調動。楊元奇不過河影響的更多是韋州。李乾順一直覺得關鍵是西涼府,卓囉城的攻守宋軍很強勢,大軍也確實在那邊,但這種不安總是不真切。
李乾順順著東西向看著地圖,東路鄜延路乃至呂梁山外三州可以不管,宋軍現在態勢目標不可能在那邊;中路種師道功韋州不算急切,這個可以理解,誰都知道興慶府和西平府一定有西夏軍,這個時候他們冇顯露出來,種師道不敢用全力。涇原路種師中呢?他在冇煙峽虎視天都山就為了找機會偷襲一下?!西路宋夏戰況最是激烈,宋軍已在西涼府城下開始攻擊。
李乾順隻能最後給自己一個初略的判斷,宋軍目標還是西涼府,其他各路多為牽製,至於,楊元奇在興慶府不南下韋州,他在等機會也在為自身軍隊考慮,這個理由不充分,但目前的態勢隻能如此,他實在找不到楊元奇其他理由。總不至於他在等其他軍隊過來?他看不出現在宋朝還有其他兵力。這場戰爭宋朝準備良久不會主力不儘出,這和以往不同,他們以前是被動應對,有些軍隊北援需要時間。
李乾順打算再等等,西涼府他現在鞭長莫及,察哥必須撐過去。他現在還不能派人西去。不過他還是多了個動作,讓南岸的萬餘騎兵從上遊過河,在東岸增加部分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