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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簸了大半天,老舊的客車終於在縣城客運站“吱呀”一聲停穩,車尾揚起一陣灰濛濛的塵土。
林舒禾拎著肩上洗的發白的布包,跟著稀稀拉拉的乘客走下車,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煙火氣的空氣。連日趕路,讓她身心俱疲,兜裡的大團結所剩無幾,糧票布票更是緊巴巴。她盤算著,先找個招待所住兩天,看看能不能找點門路弄點錢,空間裡雖然有機器人在種地,但是冇有票子和錢,也冇有辦法在這個世上生存。
林舒禾走出客運中心。看著街道不寬,兩旁都是灰撲撲的平房,到處都寫著紅色的標語。跟她前世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完全不一樣,看著就很破敗。偶爾有戴著紅袖章的人走過,氣氛說不上輕鬆。
林舒禾順著路人的指引方向,朝著街尾那家“為民招待所”走去。
冇走多遠,一塊白底紅字的牌子就出現在眼前。“為民招待所”五個字掉了不少漆,邊緣微微捲翹,看著有些年頭,卻透著一股這個年代特有的樸實嚴肅。
一進門,一股混合著舊木頭,肥皂水淡淡黴味和煙火氣的味道撲麵而來,這是70年代小招待所最典型的氣息。
門左邊放著一個不大的木製櫃檯,檯麵被磨的光滑,邊角都有些圓潤。櫃檯上擺了一個掉了瓷的搪瓷缸,一箇舊算盤,一本厚厚的住宿登記本,還有一盞鐵皮罩子的舊檯燈。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40多歲的女同誌,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軍綠色的棉布褂子,頭髮梳的整整齊齊,挽在腦後。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帶著公家單位人員特有的嚴謹,她抬眼掃了眼林舒禾,語氣平淡的開口:
“住宿介紹信帶了嗎?”
林舒禾早有準備,拿出提前備好的介紹信遞過去:“同誌,我路過縣城,暫住兩天,這是我的證明。”
女同誌拿著介紹信仔細看了看,確認冇有什麼問題,拿起鋼筆擰開筆帽:“住幾天?”
“兩天。”
“單間一晚上兩毛五,兩天五毛,先交錢登記。
林舒禾趕緊掏出皺巴巴的零錢遞過去,服務員點清楚,從櫃檯下麵拿出一串拴著鐵皮號碼的鑰匙,號碼牌上寫著202,漆都磨掉了一半。
“二樓左手邊,廁所在走廊儘頭,水房在對麵。”
“知道了,謝謝同誌。”
走到202門口,林舒禾插進鑰匙,輕輕一轉,“哢噠”一聲推開了門。
房間很小,大概隻有六七個平方,擺不下多餘的東西。靠裡麵是一張硬板木板床,鋪著粗布床單洗的發白變薄。上麵疊著一床帶著淡淡皂角味的舊棉被,被子邊角有幾處不明顯的縫補痕跡。
床頭靠著一麵掉皮的牆壁,旁邊擺著一張簡易的長方小木桌,桌子腿有點不穩,輕輕一碰就晃悠。桌上空空蕩蕩,隻放著一個印著標語的搪瓷荼缸。桌子旁配了一張窄板凳,同樣是舊木頭做的,磨得光滑。冇有鏡子,靠門那麵牆的角落放了一個暖水瓶。
林舒禾關上房門,把布包往桌上一放,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進空間休息。
第二天林舒禾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深秋的風捲著落葉,颳得人心裡發緊,街上行人稀少,人人都低著頭,腳步匆匆,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惹上禍事。
前方忽然一陣喧嘩。夾雜著嗬斥聲與器物碎裂的聲響。她下意識的靠在牆角,遠遠望去,隻見一戶人家的院門大開,幾個臂戴紅袖章的年輕人正進進出出的,將字畫、書籍、木箱一股腦的扔在地上,有的被踩爛,有的被點燃,黑煙嫋嫋升起。
主人家老兩口縮在門邊,不敢做聲,隻默默流淚。
幾個路人不敢靠前,隻壓低聲音,竊竊私語。林舒禾側耳細聽,斷斷續續的聽見幾句:“這家人祖上是資本家,這下徹底完了……”
“帶頭那個姓趙下手最狠,誰都不敢惹……”
“聽說他手裡攥著不少人的把柄……”
林舒禾站在陰影裡,咬了咬牙,心裡有了主意,等夜深人靜,他要去一趟那紅衛兵頭頭的住處,探一探虛實。
夜探
暮色徹底沉落,林舒禾從招待所的二樓輕輕一躍而下,藉著遠處偶爾露出來的一點路燈光貼著牆根快步行走,儘量踩在陰影裡。路人說的那處小院在偏街附近,連一盞路燈都冇有,正好方便她藏身。
她確認四周冇人,輕輕一撐院牆,悄無聲息翻了進去。院子裡堆著抄來的雜物,黑漆漆一片,隻能隱約看出輪廓。屋裡冇有燈光,看樣子趙勇並不在家,或是早已睡熟。
林舒禾摸黑在屋裡仔細探尋,走到衣櫃旁,開啟衣櫃,裡麵隻有幾件衣物,冇什麼值錢的東西。關上櫃門,靠在櫃旁向屋裡仔細看去,都是些日常家居擺設冇什麼特彆的地方便想離去,忽然,看到櫃子和牆壁的連線處有一塊磚,顏色有些異樣,稍稍用力一按,隻聽“哢噠”一聲輕響,整麵木櫃緩緩移開,後麵竟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入口——是間密室。
她摸出隨身攜帶的一小節蠟燭點亮,微弱的火光在密室裡亮起。
眼前的景象,讓它瞬間屏住了呼吸。
密室不大,卻塞得滿滿噹噹。
一麵牆整整齊齊碼著一遝遝人民幣、糧票、布票、油票,用粗線捆成一摞摞堆的半人高,另一邊擺滿了金條、銀元、珠寶、玉器,在燭光下泛著冷光,靠牆的架子上卷著一幅幅字畫,擺放著瓷器、古籍。
密室角落裡還放著不少精緻木盒,開啟一看,裡麵是野山參,老鹿茸,野生靈芝,陳年阿膠等名貴藥材,都是從中醫世家或大戶人家抄來的上等補品,被趙勇一股腦私藏在此。
林舒禾望著密室裡堆積如山的不義之財,心頭一凜。這些金銀珠寶、古籍字畫、名貴藥材,全是趙勇從無辜人家抄來的,用來中飽私囊的贓物,絕不能再留在這惡人手中。
她心念一動,抬手輕輕一揮,把這些寶物儘數收入空間。
不過,瞬息之間,原本堆的滿滿噹噹的密室便空空如也,隻剩下四麵牆壁。林舒禾迅速將木櫃歸位,抹去細微痕跡,轉身快步向外摸去。順便把院子裡堆著那些東西也一股腦收走。
到了招待所,林舒禾進入空間,看著空間裡滿滿噹噹的寶物,高興的哈哈大笑起來。
“主人,主人,你回來啦?”團團高興的地飛過來圍著她轉圈圈。“主人,空間升級了!”
隨著團團的話聲一落,空間深處原本空無一物的角落亮起一陣暗金色紋路,地麵緩緩裂開,一座通體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大型軍械庫緩緩升起。
合金門緩緩開啟,裡麵燈火通明。林清河一走進去,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幾架摺疊停放的輕型戰機與武裝直升機,機身線條淩厲,機翼下掛著導彈與火箭發射槽,螺旋槳與機身擦得鋥亮,彈藥已經預裝待命,隨時可以升空作戰!
旁邊整齊碼放著幾門新型榴彈炮,迫擊炮與反坦克炮。炮管黝黑,炮架穩固,旁邊堆著一箱箱炮彈,高爆、殺傷、煙霧彈,種類齊全,擺的方方正正。
再往裡是一排排輕重機槍、突擊步槍、狙擊步槍、手槍、彈匣、手雷、地雷、炸藥包分門彆類的放在貨架上,數量充足卻不顯雜亂。
角落還停著兩輛小型裝甲車,一輛卡車。裝甲車車頂架著機炮,車內彈藥、通訊、防護裝置一應俱全。
空間精靈團團繞著軍械庫飛了一圈,脆生生地彙報:主人,有飛機有大炮,都是全自動保養,而且,不管您用掉多少軍火,隻要離開軍火庫,或者心裡默唸補齊彈藥。所有空掉的位置就會瞬間自動填滿,跟冇用過一模一樣,永遠不會損壞,不會受潮,不會失效,自帶無線補給機製哦。”
林舒禾隨手拿起一顆手雷,心裡默唸補齊彈藥。空出來的位置就重新出現一顆手雷整齊如初。
團團得意的晃了晃。“飛機大炮隨便開,彈藥隨便打,打完自動重新整理,主人隻管放心使用!”
林舒禾裡一陣激動,原本隻當這個空間是個能儲物能瞬移的保命依仗,冇想到升級後直接送了一整套實打實的重火力。飛機、大炮、無限彈藥……這哪裡是普通的隨身空間,分明是一把一支武裝力量,直接揣在了身上。
心頭緊跟著湧上一股強烈的安全感,還有幾分難以抑製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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