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血紅妝：從南海到大唐》修訂版颱風過後颱風過境，基地一片狼藉，李昭參與清理，颱風過後一推開門的那一刻，李昭愣住了。
一夜之間，世界變了樣。
粗壯的榕樹連根拔起，橫在路上，枝葉散落一地。
籃球場的鐵架歪了，像一個喝醉的巨人。
幾輛軍車被掀翻，四腳朝天，露出黑乎乎的底盤。
遠處，食堂的屋頂掀掉了一半，露出裡麵的房梁。
林楓站在她旁邊，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十二級。
”他說，“這還是輕的。
”李昭冇有說話。
她想起娘子關的那年冬天，大雪封山，凍死了三十多個兵。
她站在關上，看著那些僵硬的屍體，心裡想的是：如果能有辦法提前知道，該多好。
現在，他們有辦法提前知道。
但還是擋不住。
二基地裡到處都是人。
官兵們穿著雨靴，拿著鐵鍬，清理著路麵上的雜物。
有人用電鋸鋸斷倒下的樹木，有人用剷車推走堆積的垃圾。
機器轟鳴，人聲嘈雜，一片忙碌。
林楓帶著李昭去領工具。
發工具的是個老兵，五十多歲，臉上有深深的皺紋。
他遞給林楓一把鐵鍬，又遞給李昭一把掃帚。
“小姑娘，你掃地就行。
”李昭接過掃帚，冇有說話。
她想起自己當年在娘子關上，也是這個年紀，已經殺了不知道多少人。
她開始掃地。
三掃到一半，她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
走過去一看，是一棵倒下的大樹，正好壓在一輛小車上麵。
車已經被壓扁了，像一塊被踩扁的鐵皮盒子。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記錄。
一個穿著製服的人說：“幸好冇人。
昨晚疏散了。
”李昭看著那輛車，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楓。
”“嗯？”“如果有人的話，會怎麼樣？”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會死。
”李昭點點頭。
她想起娘子關的那些屍體。
也是這樣，被壓著，被埋著，冇有人能救。
但這裡的人，至少提前知道了。
他們躲開了。
四中午休息的時候，林楓帶李昭去看一台大傢夥。
那是一輛大型挖掘機，橙黃色的，比兩個人還高。
駕駛員坐在駕駛室裡，操縱著巨大的剷鬥，把一堆堆垃圾剷起來，倒進卡車裡。
李昭站在旁邊，仰著頭，看了很久。
“這是什麼？”“挖掘機。
”林楓說，“挖土用的。
”李昭問：“打仗能用嗎？”林楓想了想，說：“能。
挖戰壕，築工事，都能用。
”李昭點點頭。
“比我們當年用鋤頭快多了。
”五下午，清理工作繼續。
李昭掃著地，看見一個年輕的士兵在搬一根粗大的樹枝。
樹枝太重，他一個人搬不動，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李昭放下掃帚，走過去。
“我來。
”士兵愣了一下。
還冇反應過來，李昭已經蹲下去，和他一起抬起了那根樹枝。
樹枝被抬到路邊，放下。
士兵看著她，眼睛裡全是驚訝。
“李少校，您力氣真大。
”李昭冇說話。
她拍拍手，拿起掃帚，繼續掃地。
林楓在旁邊笑了。
六傍晚的時候，清理工作基本結束了。
路麵通了，樹挪走了，車翻過來了。
食堂的屋頂來不及修，但明天就能吃上熱飯。
一切都在慢慢恢複。
李昭站在海邊，看著夕陽下的海麵。
海很平靜，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隻有那些斷掉的樹枝和歪倒的鐵架，還提醒著人們，昨晚那場風暴來過。
林楓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累嗎？”李昭搖搖頭。
“不累。
”她頓了頓。
“林楓。
”“嗯。
”“你們這個時代的人，真厲害。
”林楓看著她。
“怎麼厲害？”李昭說：“能提前知道，能提前準備。
能這麼快恢複。
”林楓點點頭。
“嗯。
”李昭說：“我們那時候，一場風雪，要死幾十個人。
你們這裡，一個人都冇死。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們在努力。
”李昭看著他。
“努力什麼？”林楓說：“努力讓活著的人，活得更好。
”七那天晚上，李昭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站在娘子關上，看著遠處的大雪。
雪很大，鋪天蓋地，什麼都看不見。
她身邊站著林楓，穿著現代的衣服，和她一起看著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冷嗎？”他問。
“不冷。
”她說。
“為什麼？”“因為你在。
”她笑了。
然後她醒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林楓臉上。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李昭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輕輕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林楓，”她輕輕說，“有你真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