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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紅妝:從南海到大唐》修訂版演習總結大會演習總結大會召開,李昭作報告講述娘子關之戰,全場震撼,掌聲雷動。
---演習總結大會一從娘子關回來後的上那顆星擦得鋥亮。
她的頭髮又長了一點,但還是短髮,很乾練。
她坐在那裡,腰挺得筆直,眼睛看著台上,臉上冇有表情。
但她的手心在出汗。
林楓輕輕握住她的手。
“緊張?”他問。
她搖搖頭。
“不緊張。
”林楓笑了。
“那你手心怎麼出汗?”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看著他。
“熱的。
”二九點整,大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宣佈大會開始,全體起立,奏唱國歌。
李昭跟著大家一起站起來,看著台上那麵巨大的八一軍旗。
她已經學會了這首歌的旋律,雖然歌詞還不太懂,但她能感受到那種莊嚴肅穆的氛圍。
國歌奏完,大家坐下。
主持人開始介紹出席大會的領導。
當唸到“南部戰區司令員”的時候,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那個五十多歲的上將又站起來,向大家致意。
李昭看著他,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人,和她的父親李淵,有一種相似的氣場。
司令員坐下後,大會正式開始。
首先是對演習的總結報告。
一個參謀上台,用ppt詳細講解了這次演習的全過程——兵力部署,對抗經過,資料統計,經驗教訓。
那些數字、圖表、術語,李昭大部分已經能聽懂了。
她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在心裡和自己當年打仗的經驗作對比。
然後是表彰環節。
立功受獎的單位和個人依次上台,從領導手裡接過證書和獎章。
每一次唸到名字,台下就響起一陣掌聲。
李昭看著那些人,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當年打完勝仗,也會犒賞三軍,也會論功行賞。
方式不一樣,但道理是一樣的。
表彰完了,主持人說:“下麵,請李昭少校上台,作專題報告。
”台下響起掌聲。
李昭站起來。
林楓看著她,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去吧。
”李昭點點頭,朝台上走去。
三李昭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那些人。
幾百雙眼睛看著她。
有好奇的,有期待的,有審視的,也有善意的。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我叫李昭。
”她說,“今天,我想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台下安靜下來。
李昭按了一下手裡的遙控器。
身後的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那是她站在娘子關上的背影,風吹起她的短髮,她看著遠處。
“這個地方,叫娘子關。
”她說,“一千三百年前,它叫葦澤關。
”她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那一年,突厥二十萬大軍南下,直撲太原。
太原是大唐的根。
根在,大唐就在。
根若丟了,大唐就亡了。
”螢幕上切換了畫麵。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娘子關的地形圖,標註著突厥人的進攻路線和唐軍的埋伏位置。
“我當時帶著三萬人,守在娘子關上。
三萬人對二十萬人,硬拚是死路一條。
”台下鴉雀無聲。
李昭繼續說:“但我有一個軍師。
他告訴我,打仗,不一定要硬拚。
要打糧道,要斷水源,要讓敵人自己亂。
”她指著地圖上的那條河。
“突厥人的水源,在這條河裡。
我派人去上遊築壩,把水引到彆處。
三天後,突厥人渴得受不了,自己就亂了。
然後我再打。
”螢幕上出現了另一張圖——那是戰鬥的過程,突厥人湧進山穀,唐軍從兩邊殺出。
“我把他們放進這條穀裡。
穀窄,人擠人,展不開。
我的人埋伏在兩邊,等他們擠滿了,從兩邊殺出來。
”她頓了頓。
“那一仗,殺了五萬人,俘虜三萬人。
突厥退了。
太原保住了。
”台下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四李昭按了一下遙控器。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新的圖——那是現代航母編隊的示意圖,各種虛線連線著艦艇,標註著“資料鏈”。
“這次演習,我學到了一些東西。
”她說,“你們打仗,靠的是這個——資料鏈。
”她指著那些虛線。
“這個東西,和當年的糧道,是一樣的道理。
斷了它,敵人就瞎了,就亂了,就能打了。
”台下有人開始認真聽了。
李昭繼續說:“演習第一天,我用‘聲東擊西’騙過了林楓。
演習第二天,他用潛艇偷襲我的後方,我用反潛機抓他的潛艇。
演習第三天,他用導彈打我,我用更多的導彈打他。
”她笑了笑。
“他輸了。
但我贏得不輕鬆。
”台下有人笑了。
李昭說:“我打了六年仗,從三百人打到七萬人。
我以為自己很會打仗。
但這次演習讓我知道,原來仗還可以這樣打。
”她看著台下那些人。
“你們的東西,我不懂。
但打仗的道理,我懂。
斷糧道,圍點打援,聲東擊西,欲擒故縱。
這些道理,一千三百年前有用,現在也有用。
”她頓了頓。
“我希望,你們也能用上。
”台下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一個人鼓掌,兩個人鼓掌,三個人鼓掌。
最後,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李昭站在那裡,聽著那些掌聲,眼眶有點酸。
但她冇有讓眼淚流下來。
她隻是站著,站得筆直。
五掌聲停了。
有人舉手。
“李少校,您說的那個軍師,是誰?”李昭愣了一下。
她轉頭看了看台下。
林楓坐在那裡,正看著她,眼睛裡有光。
她笑了。
“他叫林楓。
”她說,“現在是我的丈夫。
”台下又響起一陣掌聲,這次帶著笑聲和起鬨聲。
林楓的臉有點紅。
但他也笑了。
六又有人舉手。
“李少校,您當年打仗的時候,最怕什麼?”李昭想了想。
“怕死人。
”她說。
台下安靜下來。
李昭說:“每一次打仗,都會死人。
我的人,敵人的人,都是人。
我看著他們死,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告訴自己,他們死,是為了讓活著的人好好活著。
”她看著台下那些人。
“你們現在,不用打仗。
這是好事。
但你們守在這裡,讓敵人不敢來打。
這也是好事。
”她頓了頓。
“我希望,你們永遠不用打仗。
但我也希望,如果有一天必須打,你們能打贏。
”台下沉默了很久。
然後,又有人開始鼓掌。
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像潮水一樣湧來。
李昭站在那裡,聽著那些掌聲,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她當年打完勝仗也有過。
但不一樣。
當年的掌聲,是士兵的歡呼,是勝利的呐喊。
現在的掌聲,是理解的掌聲,是認同的掌聲。
她不知道哪個更好。
但她知道,她都喜歡。
七報告結束後,李昭走下講台。
林楓站起來,看著她走過來。
她的眼睛很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講得好。
”他說。
李昭看著他。
“真的?”林楓點點頭。
“真的。
你冇看見嗎?那些人一開始是不信的。
後來,他們開始認真聽。
再後來,他們開始鼓掌。
最後,他們都服了。
”李昭想了想,說:“我冇注意。
”林楓笑了。
“你在台上,當然注意不到。
我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
”李昭看著他,眼睛裡有光。
“那你呢?”她問,“你服了嗎?”林楓想了想,說:“我早就服了。
”李昭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燦爛。
八大會結束後,司令員又單獨接見了李昭。
還是那間小會客室。
司令員坐在沙發上,示意李昭坐下。
“李少校,”他說,“你的報告,我聽了。
”李昭看著他,等著下文。
司令員說:“講得好。
”李昭點點頭。
司令員繼續說:“你那個軍師,林楓,也不錯。
”李昭又點點頭。
司令員看著她,突然笑了。
“你知道嗎,我年輕的時候,也讀過平陽公主的傳記。
那時候我在想,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打仗,能帶兵,能讓李淵破例用軍禮安葬。
”他頓了頓。
“今天見到了。
比我想象的厲害。
”李昭說:“您也很厲害。
”司令員愣了一下。
“我?哪裡厲害?”李昭說:“您帶的兵,比我帶的多。
”司令員笑了。
那笑容很爽朗。
“你帶的也不少。
七萬娘子軍,在那個時候,是大手筆了。
”李昭想了想,說:“那時候是冷兵器。
現在是熱兵器。
不一樣。
”司令員點點頭。
“對,不一樣。
但打仗的道理,是一樣的。
你剛纔說的那些——斷糧道,圍點打援,聲東擊西——這些東西,什麼時候都有用。
”他看著李昭,眼神裡有一種期待。
“李昭少校,我希望你留下來。
留在軍隊,發揮你的特長。
我們有很多仗要打——演習的仗,訓練的仗,備戰打仗的仗。
你那些古代兵法,說不定能幫上忙。
”李昭看著他,說:“好。
”九從會客室出來,天已經黑了。
林楓在門口等她。
看見她出來,他走過去。
“怎麼樣?”李昭說:“他說,讓我留下來。
”林楓點點頭。
“那你怎麼說?”李昭說:“我說好。
”林楓笑了。
“那就好。
”他們走在基地的路上。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
李昭突然問:“林楓。
”“嗯。
”“你說,我留下來,能做什麼?”林楓想了想,說:“很多。
”李昭看著他。
“比如?”林楓說:“比如,繼續當你的少校。
比如,繼續學這個時代的東西。
比如,繼續幫我打演習。
”李昭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呢?”她問。
林楓愣了一下。
“我怎麼了?”李昭說:“你會在嗎?”林楓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在。
”他說,“我一直都在。
”十那天晚上,他們坐在宿舍裡,聊了很久。
李昭把那個布偶拿出來,放在桌上。
那是她在娘子關買的,穿著鎧甲的士兵布偶。
林楓看著那個布偶,笑了。
“你還真買了。
”李昭說:“它像我當年的兵。
”林楓看著她。
“想他們了?”李昭點點頭。
“想。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他們會高興的。
”李昭看著他。
“高興什麼?”林楓說:“高興你現在過得很好。
”李昭想了想,說:“也許吧。
”她拿起那個布偶,看了很久。
“林楓。
”“嗯。
”“你說,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去,他們會認得我嗎?”林楓愣了一下。
“回去?”李昭點點頭。
“回唐朝。
回娘子關。
回他們身邊。
”林楓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昭看著他,突然笑了。
“逗你玩的。
”她說,“我不回去。
”林楓看著她。
“為什麼?”李昭說:“因為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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