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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紅妝:從南海到大唐》修訂版海上對峙嶽陽艦奉命前出攔截菲律賓護衛艦,李昭海上對峙一國防部記者會結束的第二天,林楓和李昭被留在了作戰會議室。
周大校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開口:“有個任務,需要你們去。
”林楓站起來。
“請指示。
”周大校說:“嶽陽艦,半個小時後出發,前往黃岩島附近海域。
任務是監視菲律賓艦艇的動向,必要時進行攔截。
”他看向李昭。
“李少校,你跟著去。
不是參戰,是觀摩。
”李昭愣了一下。
“觀摩?”周大校點點頭。
“對。
看看現代海軍怎麼乾活。
你不是想知道這個時代的仗怎麼打嗎?去看看。
”李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好。
”二半個小時後,林楓和李昭登上了嶽陽艦。
那是一艘054a型護衛艦,排水量四千噸,艦長一百三十多米。
灰色的艦體,流暢的線條,艦首的主炮昂首指向天空,艦身兩側藏著各種導彈發射裝置。
李昭站在艦上,抬頭看著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眼睛裡全是好奇。
一個年輕的海軍軍官迎上來,向他們敬禮。
“林參謀,李少校,我是嶽陽艦副艦長張海,奉命接待兩位。
”林楓還禮。
“張副艦長,麻煩了。
”張海笑了笑。
“不麻煩。
走吧,帶你們看看。
”三張海帶著他們參觀了嶽陽艦。
先是艦橋。
那是全艦的指揮中樞,各種螢幕、按鈕、通話器密密麻麻。
幾個軍官正在值班,盯著雷達螢幕上的光點。
李昭看著那些螢幕,發現上麵有幾十個移動的目標——那是附近的船隻和飛機。
“這個,”張海指著一個螢幕,“是雷達。
能看見周圍一百公裡內所有的船。
”李昭的眼睛瞪大了。
“一百公裡?”張海點點頭。
“對。
比眼睛看得遠多了。
”李昭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當年打仗的時候,斥候騎馬出去探路,跑一天也跑不了一百公裡。
現在,這個東西,一眼就看見了。
然後是機庫。
裡麵停著一架直-9直升機,旋翼摺疊著,像一個巨大的金屬蜻蜓。
李昭繞著它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機身。
涼的,滑的,和真飛機一樣。
“這個能飛?”她問。
張海笑了。
“能。
一會兒可能就要起飛。
”李昭的眼睛亮了。
最後是艦尾的飛行甲板。
那裡是直升機起降的地方,很大,很空曠。
站在甲板上,能看見無邊無際的大海。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吹得她的衣服獵獵作響。
李昭站在那裡,看著遠處。
太陽正在升起,把整個海麵染成金紅色。
海鷗在天上飛,叫著,自由自在。
張海站在她旁邊,問:“李少校,第一次上艦?”李昭點點頭。
“第一次。
”張海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好奇。
“聽說您是從……特殊部隊來的?”李昭看著他,冇有回答。
林楓接過話:“李少校是戰史專家。
這次來,是觀摩的。
”張海點點頭,冇有再問。
四上午十點,嶽陽艦到達預定海域。
艦橋裡,氣氛開始緊張起來。
雷達螢幕上,幾個新的光點出現了。
它們比那些漁船大得多,移動得也快得多。
“報告,發現目標。
”值班軍官說,“距離三十海裡,航向二百七,速度十五節。
”張海走到雷達螢幕前,盯著那幾個光點。
“兩艘護衛艦,一艘巡邏艦。
”他說,“菲律賓海軍的。
”李昭站在他身後,也在看。
那些光點,在她的眼裡,變成了三個黑點,在海平線的那一邊。
她看不見它們,但她知道它們在那裡。
林楓問:“要靠近嗎?”張海搖搖頭。
“不用。
等他們來。
”五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雙方都在慢慢靠近。
三十海裡,二十五海裡,二十海裡。
每隔一段時間,值班軍官就報一次距離。
那個數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艦橋裡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李昭站在舷窗前,看著外麵的海。
海很藍,很平靜,什麼也看不見。
但她知道,在那片藍色的儘頭,有船正在駛來。
船上的人,和這裡的人一樣,緊張地盯著雷達螢幕,看著對方的位置。
她想起自己當年打仗的時候。
兩軍對壘,中間隔著一條河,或者一片空地。
你看得見對方的人,看得見對方的旗,看得見對方的馬。
你知道他們會衝過來,你也知道你會衝過去。
但現在,什麼都看不見。
隻有螢幕上的光點。
她問張海:“他們看得見我們嗎?”張海點點頭。
“看得見。
他們的雷達也能看見我們。
”李昭問:“那他們怕嗎?”張海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怕?應該也怕。
但怕也得來。
”李昭點點頭。
她懂了。
六中午十一點二十分,雙方的距離隻剩下十海裡。
透過望遠鏡,已經能看見那些船了。
三艘灰色的軍艦,在海麵上排成一列,正在朝這邊駛來。
最大的一艘,艦首有編號——ps-16。
李昭接過望遠鏡,看著那艘船。
“那是什麼?”張海說:“‘何塞·黎刹’號。
菲律賓海軍的主力護衛艦。
韓國造的,2020年服役。
”李昭盯著那艘船,看了很久。
它比嶽陽艦小一點,但看起來也很威武。
艦上有人在走動,有旗幟在飄揚。
“它厲害嗎?”她問。
張海想了想,說:“還行。
有導彈,有魚雷。
但和我們的比,差一點。
”李昭點點頭。
她放下望遠鏡,看著張海。
“那打起來,我們能贏?”張海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自信的光。
“能。
一定能。
”七中午十二點整,雙方的艦艇進入了互相喊話的距離。
張海拿起通話器,開始喊話。
“這裡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嶽陽艦。
你方已進入中國黃岩島鄰近海域。
請表明身份和意圖。
”通話器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說的是英語。
李昭聽不懂,但她看見張海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們說什麼?”她問林楓。
林楓說:“他們說,他們在自己的專屬經濟區航行,要求我們不要乾擾。
”李昭皺起眉頭。
“專屬經濟區?那是什麼?”林楓想了想,說:“就是離海岸二百海裡以內的海域。
按國際法,可以有自己的權利。
但黃岩島是我們的,他們的專屬經濟區不能覆蓋我們的島。
”李昭聽懂了。
她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張海接過話:“等著。
看他們敢不敢再靠近。
”八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雙方陷入了僵持。
菲律賓的艦艇停在了十海裡外,冇有再靠近。
嶽陽艦也停在原地,冇有後退。
兩邊的艦艇就這麼漂在海麵上,隔著十海裡的距離,互相盯著對方。
李昭站在艦橋上,看著那些遠處的船。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又從西邊慢慢往下落。
海麵上的光影在不斷變化,但那些船一直冇動。
她問林楓:“要等多久?”林楓說:“不知道。
可能幾個小時,可能幾天。
”李昭想了想,問:“那他們要是一直不走呢?”林楓看著她,說:“那就一直等。
”李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我們當年打仗,冇有這麼等的。
”林楓問:“你們怎麼打?”李昭說:“衝過去,打。
”林楓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表情。
那是理解,是感慨,也是心疼。
“你們那個時代,死了很多人。
”他說。
李昭點點頭。
“是。
很多。
”林楓說:“這個時代,想少死一點。
”李昭咀嚼著這句話。
她看著遠處的那些船,看著那些在夕陽下閃閃發光的艦艇,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不明白這個時代的戰爭,但她明白這個時代的人——他們不想死,也不想讓彆人死。
九下午五點,太陽開始落山。
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把整個海麵都染成了金紅色。
遠處的那些船,在霞光中變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剪影,美得不真實。
張海走過來,遞給林楓和李昭每人一瓶水。
“估計今天就這樣了。
”他說,“他們不敢再靠近。
”李昭問:“為什麼?”張海說:“因為我們在這裡。
他們再靠近,就是挑釁。
挑釁的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李昭想了想,問:“那他們會退嗎?”張海搖搖頭。
“不一定。
可能明天還會來。
可能後天還會來。
但隻要我們在這裡,他們就不敢動手。
”李昭看著那片被晚霞染紅的海,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問了一個問題。
“會打起來嗎?”張海看著她,又看看林楓。
然後他說:“不會。
”李昭問:“為什麼?”張海說:“因為我們夠強。
強到他們不敢打。
”李昭愣了一下。
然後她想起林楓說過的話——“因為我們夠強,所以不需要打。
”她懂了。
十那天晚上,嶽陽艦繼續在黃岩島附近海域巡邏。
李昭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的海。
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在海麵上鋪出一條銀色的路。
遠處的那些船,還在那裡,像幾個小黑點,一動不動。
林楓走到她身邊。
“在想什麼?”李昭冇有回頭。
“在想今天的事。
”林楓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那片海。
“感覺怎麼樣?”李昭想了想,說:“不一樣。
”林楓問:“怎麼不一樣?”李昭說:“我們當年打仗,是為了活。
你們現在打仗,是為了不讓人死。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對。
因為死的人太多了。
”李昭轉過頭,看著他。
“你打過仗嗎?”林楓說:“冇有。
但我知道。
”李昭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以後呢?”林楓問:“什麼以後?”李昭說:“以後會打仗嗎?”林楓想了想,說:“不知道。
但我們會儘量不讓它發生。
”李昭點點頭。
她轉過身,繼續看著那片海。
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十一返航的路上,林楓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加密資訊。
資訊很短,隻有幾個字。
“某國情報機構正在調查李昭少校的真實身份。
提高警惕。
”林楓的臉色變了。
李昭注意到他的表情。
“怎麼了?”林楓把手機遞給她。
她看了一眼,冇看懂。
林楓說:“有人在查你。
”李昭愣了一下。
“查我?誰?”林楓說:“不知道。
但有人想弄清楚你是誰。
”李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問:“那怎麼辦?”林楓說:“保護你。
”李昭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的那種光。
那是決心,是保護,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承諾。
“好。
”她說。
十二回到基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林楓和李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昭一直冇說話,林楓知道她在想什麼——在想今天的事,在想那些查她的人,在想這個她還不太懂的世界。
“林楓。
”她突然開口。
“嗯。
”“你說,他們為什麼要查我?”林楓想了想,說:“因為你不普通。
”李昭看著他。
“我不普通?”林楓點點頭。
“你是從一千三百年前來的。
你是平陽公主。
你是中國曆史上唯一以軍禮下葬的女人。
這些東西,值得他們查。
”李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問:“那他們查到了,會怎麼樣?”林楓搖搖頭。
“不知道。
但我們不會讓他們查到的。
”李昭看著他,看了很久。
“林楓。
”“嗯。
”“謝謝你。
”林楓愣了一下。
“謝什麼?”李昭說:“謝謝你保護我。
”林楓握住她的手。
“不用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
”十三那天晚上,李昭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站在娘子關上,看著遠處的突厥大軍。
二十萬人馬,像潮水一樣湧來。
她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血流成河。
但她站著,站得筆直,一步也冇有退。
然後畫麵一轉。
她站在一艘巨大的鐵船上,周圍是無邊無際的海。
遠處,另一艘鐵船正在靠近,船上掛著陌生的旗幟。
她問身邊的人:“那是誰?”那個人說:“敵人。
”她握緊了手裡的刀。
然後她醒了。
林楓還睡著,呼吸均勻。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
李昭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輕輕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他的臉很溫暖,和她剛認識他時不一樣了。
那時候他總是緊張,總是警惕,臉上永遠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焦慮。
現在,他睡得像個孩子。
她笑了。
“林楓,”她輕輕說,“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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