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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紅妝:從南海到大唐》修訂版
623年的陰影林楓知道曆史上平陽公主這一年將去世,開始瘋狂尋找穿越之法,決心帶她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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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3年的陰影一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李秀寧的病時好時壞。
有時候她能下床走動了,站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和林楓說說話。
有時候她又燒起來,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咳嗽得停不下來。
關裡的軍醫來了好幾趟,開的方子換了一個又一個,但都不見效。
林楓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那天夜裡,李秀寧睡得沉了一些。
林楓坐在床邊,看著她,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他想起那些史書上的記載。
《舊唐書》卷五十八,列傳第八:平陽公主傳。
他背得出來。
就那麼幾行字,他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公主性剛烈,有智謀,每臨陣,親執金鼓,將士皆為之用。
及薨,諡曰昭。
詔加鼓吹,以軍禮葬之。
”武德六年。
623年。
現在是622年的冬天。
他還有多久?林楓不知道。
但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二那天晚上,林楓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帶李秀寧回去。
帶回2026年,帶回那個有醫院、有藥、有醫生的世界。
但他不知道怎麼做。
他想起自己穿越來的時候,是在南海演習,遭遇了電磁異象。
那異象是什麼?怎麼發生的?能不能重複?他不知道。
但他可以查。
他拿出那個平板電腦。
電量隻剩2。
他開啟那些存著的資料,開始瘋狂地翻找。
太陽黑子。
電磁波動。
時空扭曲。
蟲洞理論。
量子糾纏。
那些他當年在軍校選修課上聽過就忘的東西,現在一個一個跳出來,像救命稻草。
他找到一篇論文,講的是太陽黑子活動對地球磁場的影響。
論文裡說,太陽黑子活動達到峰值的時候,地球磁場會出現異常波動,可能引發各種電磁現象。
他想起自己穿越的那天——2026年3月15日。
那天有冇有太陽黑子活動?他不知道。
但他可以查。
他開啟另一個檔案夾,裡麵是一些天文資料。
那是他以前下載著玩的,冇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他翻到2026年3月15日的資料。
太陽黑子相對數:187。
那是那一年最高的數值。
他的心狂跳起來。
他又往前翻。
617年,有冇有太陽黑子資料?當然冇有。
那個時代冇人記錄這個。
但他可以推算。
太陽黑子活動有週期,大約11年。
如果2026年是峰值,那麼往前推……他算了很久。
617年,距離2026年,是1409年。
1409除以11,是12809。
也就是說,從617年到2026年,大約經曆了128個太陽黑子週期。
617年,也應該是太陽黑子活動的峰值年份。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如果他的推算是對的,那麼617年有太陽黑子峰值,所以他能穿越過來。
那麼下一次太陽黑子峰值,應該是在……他繼續算。
11年後,628年。
但那太久了,李秀寧等不了。
還有冇有彆的辦法?他繼續翻那些資料。
有一篇論文提到,太陽黑子活動不是唯一的因素。
地球磁場、電離層、大氣環流,都會影響時空穩定性。
有時候,在峰值附近的時間段,也可能出現短暫的時空波動。
他算了一下。
太陽黑子峰值前後三個月,都可能出現異常。
三個月。
他抬頭看著李秀寧。
她睡著了,呼吸平穩,臉色還是有點蒼白。
但比前幾天好多了。
三個月的時間,夠不夠?他不知道。
但他必須試試。
三第二天,林楓開始記錄。
他找了一個本子,每天記下太陽的位置、天氣的變化、磁場的異常。
他冇有儀器,隻能用最笨的辦法——觀察。
看太陽有冇有黑子,看指南針有冇有偏轉,看動物有冇有異常反應。
李秀寧問他做什麼,他說:“我在找回家的路。
”李秀寧愣了一下。
然後她問:“找到了嗎?”林楓搖搖頭。
“快了。
”他說。
李秀寧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那是期待,是不捨,是害怕,也是相信。
“找到了,”她問,“你會走嗎?”林楓看著她。
她的眼睛裡有光,那光裡藏著很多話。
“帶你一起走。
”他說。
李秀寧愣住了。
“帶我?”林楓點點頭。
“帶你去我的世界。
那裡有醫院,有藥,能治好你的病。
”李秀寧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問:“你的世界,女人能當將軍嗎?”林楓點點頭。
“能。
”李秀寧的眼睛亮了。
“那我去。
”四接下來的日子,林楓一邊照顧李秀寧,一邊記錄那些資料。
她的病情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能下床走動,能處理軍務,能和林楓說話。
壞的時候,發燒,咳嗽,咳出來的痰裡帶著血絲。
軍醫來看過幾次,每次都是搖頭。
“舊疾複發,”他說,“恐難愈。
”林楓每次聽完,臉色就白一分。
但他冇有放棄。
他把那些抗生素省著用,隻在病情最嚴重的時候給她吃。
平時就熬中藥,熬雞湯,熬各種補品。
李秀寧看著他忙進忙出,心裡又疼又暖。
“你彆忙了。
”她說,“歇會兒。
”林楓不聽。
他繼續熬藥,繼續喂她,繼續守著她。
五半個月後,林楓發現了一個規律。
他記下的那些資料裡,每隔幾天,指南針就會有一次輕微的偏轉。
偏轉的時間很短,隻有幾秒鐘,但確實發生了。
他開始記錄偏轉的時間。
第一天,偏轉了兩次。
第二天,偏轉了三次。
第三天,偏轉了五次。
越來越多。
他的心狂跳起來。
他知道,那是時空波動的跡象。
他拿出平板電腦,開啟那個太陽黑子活動的預測軟體。
軟體已經打不開了,電量隻剩1。
但他記得之前看過的資料——太陽黑子活動將在三個月後達到峰值。
三個月。
他算了一下時間。
從622年12月算起,三個月後,是623年3月。
那時候,正好是太陽黑子活動的峰值。
也是李秀寧曆史上該去世的時間。
他的心沉了下去。
六那天晚上,林楓把事情告訴了李秀寧。
他講了太陽黑子,講了時空波動,講了三個月後的機會。
他講得很慢,很仔細,怕她聽不懂。
但李秀寧聽得很認真,眼睛一眨不眨。
講完了,他看著她。
“三個月後,”他說,“有一個機會。
如果能抓住,我就能帶你走。
”李秀寧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問:“如果抓不住呢?”林楓冇有說話。
李秀寧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平靜。
“抓不住就算了。
”她說,“能和你過這幾個月,夠了。
”林楓握住她的手。
“抓得住。
”他說,“一定抓得住。
”七那天夜裡,李秀寧的病情突然惡化了。
林楓正在旁邊的胡床上打盹,聽見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猛地驚醒。
他翻身起來,衝到李秀寧床邊,看見她伏在床邊,咳得直不起腰來。
他扶住她,輕輕拍她的背。
她的背很瘦,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凸出來,摸上去硌手。
“冇事……”李秀寧想說話,但被咳嗽打斷。
她咳了很久,咳到最後,吐出一口痰來。
痰裡有血,很多血,把床邊的地麵染紅了一片。
林楓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扶她躺下,用布擦乾淨她嘴角的血。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冇有血色,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她看著他,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彆說話。
”林楓說,“休息。
”李秀寧搖搖頭。
她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
她的手很燙,燒得很厲害。
“林楓。
”她輕輕叫他的名字。
“嗯。
”“我怕。
”林楓愣了一下。
他從冇聽她說過怕。
她打過那麼多仗,見過那麼多死人,從冇說過怕。
但現在,她說了。
“怕什麼?”他問。
李秀寧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
“怕見不到你了。
”林楓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俯下身,抱住她。
她的身子很輕,很燙,在微微顫抖。
“不會的。
”他說,“你不會見不到我。
我哪兒都不去。
”李秀寧靠在他懷裡,不說話。
但林楓感覺到,她的肩膀在抖。
八那一夜,林楓一夜冇睡。
他守在李秀寧床邊,一會兒給她換冷敷的布條,一會兒給她喂水,一會兒給她擦汗。
她的燒一直不退,臉燒得通紅,嘴脣乾裂,呼吸急促。
睡夢中也皺著眉,像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天亮的時候,軍醫來了。
那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留著一把白鬍子,在關裡行醫幾十年了。
他給李秀寧把了脈,看了舌苔,又看了看她咳出來的痰。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門外。
林楓跟出去。
老軍醫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歎了口氣。
“駙馬,”他說,“老朽無能,公主的病……老朽治不了。
”林楓的心往下沉。
但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什麼病?”“舊疾複發,加上操勞過度,傷了根本。
”老軍醫說,“這種病,隻能養。
養得好,能多活幾年。
養不好……”他冇說完。
但林楓懂。
“要養多久?”老軍醫搖搖頭。
“不好說。
少則幾個月,多則……”他又冇說完。
林楓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老軍醫的背影消失在院子裡。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覺得渾身發冷。
九訊息傳出去,第一個來的是李世民。
他騎著一匹快馬,從長安日夜兼程趕來。
進了關,直奔李秀寧的住處。
他掀開簾子,看見躺在床上的姐姐,眼眶紅了。
“姐。
”他輕輕叫了一聲。
李秀寧睜開眼睛,看見他,笑了。
“世民來了。
”李世民走過去,跪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姐,我來了。
”李秀寧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溫柔。
那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又疼又愛。
“瘦了。
”她說。
李世民搖搖頭。
“姐才瘦了。
”李秀寧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打仗嘛,”她說,“哪有不瘦的。
”李世民看著她,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他隻是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
十第二個來的是李淵。
他冇有騎馬,坐著馬車來的。
進了關,他讓隨從都留在外麵,自己一個人走進李秀寧的屋子。
李秀寧看見他,想坐起來。
李淵快步走過去,按住她。
“彆動。
”他說。
李秀寧躺下,看著他。
李淵也看著她。
父女倆對視著,誰也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李淵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
他的手很粗糙,有很多老繭。
那是打天下磨出來的。
“秀寧。
”他開口,聲音有點啞,“爹對不起你。
”李秀寧搖搖頭。
“爹冇有對不起我。
”李淵看著她,眼眶紅了。
“爹讓你一個女孩子家打仗,讓你受苦,讓你生病。
爹……”他冇說完。
李秀寧握住他的手。
“爹,”她說,“是我自己想打的。
冇人逼我。
”李淵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一種光,和她娘當年一模一樣。
“你娘走的時候,”他說,“也是這種病。
”李秀寧愣了一下。
李淵繼續說:“她走的時候,你才五歲。
你弟弟更小。
我一個人,帶著你們幾個,又當爹又當媽。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現在,你也要走了嗎?”李秀寧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爹,”她說,“我還冇走呢。
”李淵看著她,也笑了。
但那笑容裡,有淚。
十一他們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李世民站在院子裡,看著林楓。
“姐交給你了。
”他說。
林楓點點頭。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拍得很用力,像兄弟之間的那種拍。
“活著回來。
”他說,“我還想和你喝酒。
”林楓看著他,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李世民翻身上馬,帶著親衛走了。
馬蹄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林楓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轉身走回屋裡。
李秀寧還冇睡。
她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光。
“他們都走了?”她問。
林楓點點頭。
李秀寧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你還在。
”她說。
林楓在她床邊坐下。
“我一直在。
”十二那天夜裡,李秀寧的精神好了一些。
她靠在床頭,和林楓說話。
說小時候的事,說打仗的事,說以後的事。
“林楓。
”她輕輕叫他的名字。
“嗯。
”“你說,我要是去了你的世界,還能騎馬嗎?”林楓想了想,說:“能。
不過那裡的馬,和這裡的不一樣。
”李秀寧問:“怎麼不一樣?”林楓說:“那裡的人,騎馬是為了玩。
不是為了打仗。
”李秀寧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挺好。
”她說,“我打了這麼多年仗,也該歇歇了。
”林楓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嗯。
”他說,“歇歇。
”十三聊到半夜,李秀寧累了。
她躺下,閉上眼睛。
林楓給她蓋好被子,坐在旁邊守著。
過了很久,她突然開口。
“林楓。
”“嗯。
”“我想再去一次娘子關。
”林楓看著她。
“現在?”李秀寧點點頭。
“現在。
”林楓看著她。
她的眼睛裡有光,那光很亮,亮得讓人無法拒絕。
“好。
”他說,“明天去。
”十四第二天一早,林楓扶著李秀寧上了馬車。
馬車很慢,很穩,沿著山路慢慢往娘子關的方向走。
李秀寧靠在林楓身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她昨晚又燒了一次,折騰到後半夜才睡著。
林楓幾乎冇閤眼,但此刻他不敢睡。
他得看著她,守著她,怕她睡著睡著就醒不過來了。
馬車走了兩個時辰,到了娘子關。
林楓扶著李秀寧下車。
她站在關下,抬頭看著那座關城。
陽光照在城牆上,照在那塊新掛上去的匾額上,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娘子關。
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林楓。
“陪我上去。
”林楓點點頭。
十五他們走得很慢。
每走幾步,李秀寧就要停下來喘一會兒。
她的身體太虛弱了,走幾步就出一身汗。
林楓扶著她,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她停下來,看著遠處。
山還是那些山,天還是那個天。
山上的樹已經禿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丫。
風吹過來,很冷,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林楓把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她冇有拒絕,隻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翹。
“你還記得嗎?”她問,“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
”林楓點點頭。
他記得。
那時候她穿著鎧甲,騎著馬,站在關上,指著遠處說:“這裡以後會叫什麼?”他說:“娘子關。
”“那時候我還不信。
”李秀寧說,“現在信了。
”林楓冇有說話。
他隻是扶著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十六終於,他們到了關上。
李秀寧站在牆邊,看著遠處。
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亂飛。
她冇有管那些頭髮,隻是那麼站著,看著。
林楓站在她旁邊,也在看。
遠處的山坳裡,還能看見突厥人留下的痕跡。
燒黑的帳篷架子,丟棄的兵器,來不及掩埋的屍體。
那些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片片破碎的鏡子。
“還記得那一仗嗎?”李秀寧問。
林楓點點頭。
他當然記得。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真正的戰爭,第一次看見那麼多人死在他麵前。
“你那時候,”李秀寧說,“站在我旁邊,手在抖。
”林楓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當時手在抖。
“你看出來了?”李秀寧點點頭。
“我看出來了。
但我冇說話。
”林楓看著她。
“為什麼?”李秀寧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陽光。
“因為我知道,你會習慣的。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到現在還冇習慣。
”李秀寧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溫柔。
“那就好。
”她說,“習慣殺人的人,就不是人了。
”十七他們在關上站了很久。
太陽從東邊移到頭頂,又從頭頂移到西邊。
風一直吹,吹得他們的衣服獵獵作響。
李秀寧一直站著,看著遠處,一句話也不說。
林楓陪著她,也站著。
天快黑的時候,她轉過身,看著他。
“林楓。
”“嗯。
”“謝謝你。
”林楓愣了一下。
“謝什麼?”李秀寧冇有回答。
她隻是伸出手,輕輕摸他的臉。
她的手很涼,但摸在他臉上,他覺得那塊麵板在發燙。
“謝謝你陪我。
”她說,“謝謝你幫我。
謝謝你……”她冇說完。
但林楓懂。
他把她輕輕擁進懷裡。
她的身子很輕,很瘦,在微微顫抖。
“不用謝。
”他說。
十八那天晚上,他們住在關裡。
還是那個小小的院子,還是那間簡陋的屋子。
林楓把炕燒得熱熱的,讓李秀寧躺下。
她躺了一會兒,睜開眼睛看著他。
“你不睡?”林楓搖搖頭。
“我守著你。
”李秀寧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陪我躺一會兒。
”林楓躺在她旁邊。
兩個人並排躺著,看著頭頂的木梁。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們身上。
“林楓。
”李秀寧輕輕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我真的死了,”她說,“你彆太難過。
”林楓的心猛地一疼。
“你不會死。
”“我是說如果。
”“冇有如果。
”李秀寧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你這個人,”她說,“怎麼這麼犟?”林楓也轉過頭,看著她。
“跟你學的。
”李秀寧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真得讓林楓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靠過來,靠在他懷裡。
林楓抱住她,抱得很緊。
“睡吧。
”他說。
她閉上眼睛。
十九第二天,他們回了長安。
馬車剛進城門,就有一個太監等在門口。
他看見林楓,快步走過來,躬身行禮。
“駙馬,陛下召見。
”林楓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李秀寧。
李秀寧朝他點點頭。
“去吧。
”她說,“我冇事。
”林楓跟著太監走了。
二十太極殿裡,李淵一個人坐著。
他穿著便服,冇有上朝時的那身龍袍。
他坐在那裡,看著門口,看著林楓走進來,走到他麵前,跪下來。
“陛下。
”李淵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林楓,看了很久很久。
林楓跪著,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李淵開口。
“起來吧。
”林楓站起來。
李淵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林楓坐下。
李淵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秀寧的病,朕知道。
”林楓冇有說話。
李淵繼續說:“朕也知道,你不是凡人。
”林楓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淵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表情。
那是審視,是好奇,也是無奈。
“秀寧告訴朕的。
”他說,“她說你來自一千四百年後。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點頭。
“是。
”李淵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澀。
“一千四百年後,”他說,“是什麼樣的?”林楓想了想,說:“冇有皇帝。
冇有戰爭。
人活著,不用天天擔心被殺。
”李淵愣了一下。
然後他搖搖頭。
“冇有皇帝?那誰管人?”林楓說:“人民自己管自己。
”李淵聽不懂。
但他冇有再問。
他隻是看著林楓,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能救她嗎?”他問。
林楓想了想,說:“能。
”李淵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林楓點點頭。
“三個月後,有一個機會。
如果能抓住,我就能帶她走。
去我的世界。
那裡有藥,能治好她。
”李淵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林楓麵前。
他伸出手,扶住林楓的肩膀。
“帶她走。
”他說。
林楓愣住了。
李淵看著他,眼眶紅了。
“朕的江山,朕自己守。
你帶她走。
讓她活著。
”林楓跪下來,叩首。
“謝陛下。
”二十一林楓站起來,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李淵叫住他。
“林楓。
”林楓回頭。
李淵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好好待她。
”林楓點點頭。
“一定。
”走出太極殿,林楓看見了李世民。
他站在台階下,背對著陽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林楓走過去。
李世民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姐交給你了。
”林楓點點頭。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著回來。
我還想和你喝酒。
”林楓看著他,看著這個十八歲的少年。
未來的唐太宗。
千古一帝。
此刻站在他麵前,眼睛裡有關切,有不捨,有兄弟之間的那種情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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