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囚籠低語------------------------------------------。,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直奔伊莎貝拉的臉頰而去。這一鞭若是抽實了,那雙被視為“不祥”的金色眼眸恐怕就要永失光明。,眼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鮮血飛濺的場景。,就在鞭梢距離伊莎貝拉鼻尖僅剩一寸之時,時間彷彿在她眼中變得凝滯。,而是一種詭異的感知加速。,當凱倫眼中殺意暴漲的瞬間,她指尖的銀戒猛地燙了一下,那股熱量順著血管直衝腦際,眼前的世界瞬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勾勒出空氣中塵埃的軌跡、火把搖曳的火苗,以及——凱倫手臂肌肉收縮的角度。:左前方四十五度,半步,蹲身。,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膝蓋微曲,整個人如同一隻受驚卻敏捷的貓,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擊。“啪!”,濺起一串火星,碎石屑飛濺。,由於用力過猛,整個人慣性前衝,踉蹌幾步,差點冇站穩。“什麼?”,不可置信地看著毫髮無損的伊莎貝拉。他那張英俊卻陰鷙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你……你怎麼可能躲得開?”他喃喃自語,彷彿看到了鬼魅。
羅莎更是張大了嘴巴,下巴上的肥肉都在顫抖:“這……這不可能!這廢物平日裡連路都走不穩,怎麼可能躲得過殿下的鞭子?”
伊莎貝拉緩緩直起身子。
她並冇有解釋,甚至冇有看凱倫一眼。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右手食指上。
那枚銀戒正在微微震動,像是心臟在跳動,頻率與她此刻劇烈的心跳完全同步。剛纔那種預知未來般的感知雖然消失了,但視野邊緣依然殘留著淡淡的金色網格,彷彿某種古老儀器的座標。
這就是……它的能力?
不是係統,冇有麵板,冇有聲音提示。它更像是一件活的兵器,通過某種未知的物理反饋,強行提升了她的神經反應速度。
“你……你敢躲?”
凱倫回過神來,惱羞成怒。身為帝國大王子,未來的儲君,竟然被一個被囚禁了十年的廢物妹妹當麵躲過了攻擊,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給我上!按住她!”凱倫指著身後的兩個壯漢,歇斯底裡地吼道,“把她的手給我打斷!我要看看她還能不能躲!”
兩個身穿皮甲的護衛立刻抽出腰間的短劍,一左一右向伊莎貝拉逼近。
在這個狹窄的石室裡,麵對兩個全副武裝的成年男性,手無寸鐵的伊莎貝拉看起來毫無勝算。
“伊莎貝拉,彆傻站著了!快跪下求饒啊!”羅莎在一旁尖叫著,聲音顫抖著又帶有一絲刻意的尖利,生怕大皇子的怒火濺到自己身上。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
她能聞到空氣中那兩個壯漢身上散發出的汗臭味和鐵鏽味。
隨著他們的逼近,銀戒再次發熱。
這一次,她冇有等待對方出手,而是選擇了主動出擊。
當左側的護衛舉起短劍刺向她肩膀時,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手腕處肌肉的微小顫動——那是發力前的征兆。
她猛地低頭,避開劍鋒,順勢抓起地上的一把爛稻草,狠狠地向對方的眼睛揚去。
雖然稻草冇有殺傷力,但在昏暗的環境下,這突如其來的乾擾讓護衛下意識地閉眼後退。
而右側的護衛揮拳打來。
銀戒的網格在視野中瘋狂閃爍,預判了拳頭的軌跡。伊莎貝拉冇有後退,反而迎著拳頭衝了半步,身體如遊魚般貼著對方的手臂滑過,順勢一推。
那個壯漢因為慣性收不住腳,踉蹌著撞向了剛睜開眼的同伴。
“砰!”
兩人的腦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悶響,隨後雙雙捂著腦袋倒在地上哀嚎。
整個石室,死一般的寂靜。
“哐當——”
凱倫手中的馬鞭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看著站在角落裡,雖然衣衫襤褸卻氣勢凜然的伊莎貝拉,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驚恐。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凱倫的聲音在顫抖,“你真的學了巫術?”
伊莎貝拉冷冷地抬起頭。
那雙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凱倫蒼白的臉。
她用大拇指輕輕撫摸著銀戒的戒麵。
“殿下說笑了。”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我隻是……不想死而已。”
“不想死?”凱倫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這裡?父親早就忘了你!你註定要爛在這個鬼地方!”
“是嗎?”
伊莎貝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裡藏著鋒利的刀鋒。
她向前走了一步。
凱倫竟然被這一小步逼得退了兩步,直到背靠在冰冷的石牆上。
“殿下,”伊莎貝拉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今天您帶人闖入塔樓,若是傳出去,說您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囚犯動用私刑......聽說陛下隻給殿下你舉行了授劍儀式但還冇正式冊封呢?”
“你敢威脅我?”凱倫臉色鐵青。
“這不是威脅,是交易。”伊莎貝拉指了指地上還在呻吟的兩個護衛,“放我走,或者,我們魚死網破。”
凱倫死死地盯著她,眼中的殺意與忌憚交織。
最終,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算你狠……伊莎貝拉。今天算你走運。我們走!”
說完,他惡狠狠地瞪了羅莎一眼:“看好她!要是她敢踏出塔樓半步,我就把你全家發配到礦場去!還有,閉緊你的嘴巴!”
不用猜也知道伊莎貝拉這個囚犯從哪知道的關於他隻接受了授劍儀式的事,過去幾代王太子都是直接冊封,到他卻...宮廷上下都議論紛紛,這個碎嘴的豬玀!一定是和守衛聊天被伊莎貝拉知道了!
看著凱倫狼狽離去的背影,以及那兩個互相攙扶著退出石室的護衛,羅莎渾身冷汗淋漓,她雙目失神,嘴唇顫抖的說著什麼,踉蹌的走出了石室。
塔樓的門再次被重重關上。
伊莎貝拉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她腿一軟,靠在牆上滑坐在地。
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那是腎上腺素退去後的後遺症,也是這具身體虛弱的證明。
她低頭看著那枚銀戒。
剛纔的一切,都是它給的力量。
它不是係統,冇有語言,冇有指令。它更像是一種古老的共鳴,隻有在生死攸關的瞬間,纔會給予她反饋。
“看來,想要在這個吃人的地方活下去,我得學會……駕馭你。”
伊莎貝拉輕聲呢喃,指尖輕輕摩挲著戒麵上那顆渾濁的黑曜石。
窗外,烏雲散去,一縷月光透過狹小的氣窗,正好照在她的手背上。
銀戒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妖異的銀光。
而在那銀光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