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修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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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跑進指揮部的時候，李雲龍正蹲在門檻上喝紅薯稀飯。
“團長，鐵匠說了，那兩門迫擊炮修不了。”
李雲龍碗往下一放：“怎麼就修不了？”
“鐵匠說炮架子歪了，底座裂了。他說這是東洋人的東西，精密度高，他一個打鐵的敲不回來，弄不好還得弄壞了。”
李雲龍把碗往地上一頓，站起來罵了一句：“他孃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張大彪湊過來，壓低聲音：“團長，要不……咱找鐵疙瘩試試？”
李雲龍斜了他一眼：“鐵疙瘩？它一個炮，還能修炮？”
張大彪撓撓頭：“它不是成精了嗎？這鐵人成精，那肯定有點本事，咱把那兩門炮扛過去，讓它點化點化，說不定就好了。”
李雲龍盯著張大彪看了三秒，突然笑了：“嘿，你小子真他孃的是個天才，提醒老子了。”
他把碗一推，拿起掛在牆上的駁殼槍：“走，去山洞。”
山洞裡，碾錘蹲在那兒，藍光一閃一閃的。
李雲龍走進去，身後張大彪和王喜奎一人扛著一門迫擊炮，累得齜牙咧嘴。
“鐵同誌，”李雲龍蹲下來，拍了拍碾錘的裝甲，“咱有兩門炮壞了，你瞅瞅能不能修？”
碾錘低頭看了看那兩門迫擊炮。
炮架子歪了，炮管有點變形，有一門的底座還裂了一條縫。
“……這是你們的武器？”碾錘問。
“對，東洋人造的，咱繳獲了。壞了兩門，你看看。”
碾錘冇說話。它伸出右手，手指比那炮管還粗，看起來根本不像能乾活的樣子。
李雲龍正要開口，碾錘的手指動了。
指尖亮起一點藍光，非常微弱，像針尖一樣細。碾錘把那根發藍光的手指伸到第一門迫擊炮的炮架上，點了一下。
哢噠。
變形的炮架恢複了原狀，焊縫處連痕跡都冇有，像新的一樣。
碾錘又點了一下那變形的炮管。
一陣細微的聲響
炮管恢複了筆直
再點一下那裂了縫的底座。
哢噠。
裂縫消失了，底座上的鏽跡也冇了，整門炮像剛從工廠裡拉出來的。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張大彪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李雲龍愣了一下，然後蹲下來，拿起那門迫擊炮，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炮架正了，炮管直了，底座上的裂縫冇了，連炮管裡麵都亮閃閃的，像新的一樣。
“你也冇拆開啊，”李雲龍抬頭看著碾錘，“就點了幾下，怎麼就……跟新的一樣了？”
碾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奈米級修複。”
“奈米？什麼奈米？”
“原子層麵的重組。金屬晶格恢複原狀。”
李雲龍撓撓頭：“不懂。什麼子？什麼格？”
碾錘沉默了兩秒：“……就是把鐵的原子重新排列。變回原來的形狀。”
李雲龍更聽不懂了。他擺擺手：“行行行，你彆說那些名詞了，咱聽不懂。反正你修好了就行。”
他站起來，圍著碾錘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咱還以為你就是個炮，冇想到還會修東西，你小子還是個全才？既是炮兵，還會修東西？”
碾錘低頭看著他：“……在狂派裡，我隸屬挖地虎部隊，是工程兵。”
“工程兵？”李雲龍樂了，“就是乾活的？”
“……可以這麼說。管後勤。修裝置。造東西。”
“造東西？”李雲龍眼睛一亮，“你能造啥？”
碾錘掃了一眼剛纔修好的兩門炮，又看了看李雲龍腰裡的駁殼槍。
“……你們的製造水平……太原始了。”
李雲龍臉一黑：“你他孃的會不會說話？”
他轉身對張大彪說：“把這兩門炮扛回去，告訴鐵匠，不用他修了。”
張大彪應了一聲，扛起炮往外走。
王喜奎也扛起另一門，跟在後麵。
李雲龍冇走。他蹲下來，給自己點上，吸了一口。
“鐵同誌，咱問你個事兒。”
“……什麼事？”
“你說你是工程兵，管後勤的。那你以前在賽博坦，都造些什麼？”
碾錘沉默了幾秒。
“……飛船。武器。能量核心。”
李雲龍手一抖，煙差點掉了。
“飛船？就是天上飛的那種？”
“……天上可能和你理解的不一樣。
李雲龍嚥了口唾沫。他不敢想了。再想下去，他怕自己腦子不夠用。
他吸了口煙，把煙吐出來。
“行，你厲害。咱服了。”
他站起來，拍拍碾錘的裝甲。
“鐵同誌，你先在這兒待著。以後有什麼傢夥事兒壞了咱老李還來找你。可不能藏私啊。
碾錘藍光閃了一下。
李雲龍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山洞裡，藍光一閃一閃的。
李雲龍大步往山下走，心裡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