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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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翻譯官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站在少將旁邊，腿還在打顫，嘰裡咕嚕跟少將說了一通日本話。
少將聽完，從人堆裡邁出一步，眼睛直直地盯著李雲龍。
翻譯官嚥了口唾沫，嗓子發緊，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長官……我們旅團長說，蝗軍被貴軍包圍，突圍無望，為了彰顯軍人的勇氣……提出一對一決鬥。
直到……直到一方戰死為止。”
李雲龍從煙盒掏出來一根菸點上。
周圍的一營戰士握著槍，槍口對準那群軍官，等他的命令。
楚雲飛站在李雲龍身側，目光在少將和那群軍官之間來回掃，嘴裡冇說話，手卻按在槍套上。
李雲龍看了一眼少將，又看了一眼少將身後那些像瘟雞一樣縮在後麵的佐官，把手裡那根菸叼回嘴裡，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行，老子以後還要在這一帶混呢，不能讓彆人笑話我不敢拚刺刀，我來會會你。”
趙剛不在，張大彪第一個急了。
他一把拽住李雲龍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團長，你不能上。
這幫鬼子軍官，能坐到這個位置的，手底下都有幾下子。
你是團長，全團還指望著你。
要打——”
和尚站了出來把長槍往前一送，槍桿橫在李雲龍麵前，人已經擋在了他身前。
他邁步過去。
步子不大，每一步都踩得實，踩在碎石上嘎吱響。
長槍拖在身後，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紅纓在晨風裡一飄一飄的，像一團燒著的火。
“團長，俺來打頭陣。”
日本少將也走出來了。
他把指揮刀拔出來，雙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麵。腳步不快，鞋底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響聲。
刀和尚停下腳步，長槍從身後轉到身前，槍尖指著少將的喉嚨。
紅纓在兩人之間微微顫動。
冇人說話，隻有風呼呼地刮。
少將先動了。
雙手舉刀過頭頂，刀鋒在陽光下一閃，猛地朝和尚劈下來。
和尚不退，不閃，長槍從下往上一挑，槍桿磕在刀身上，噹的一聲脆響。
少將的刀被彈開了，他的身體往前踉蹌了一步。
和尚的槍尖已經縮了回去，從少將的刀鋒底下滑過，猛地刺出去。
槍尖刺進少將的右肩——刺穿了軍裝，刺穿了皮肉，從肩膀後麵冒出來。
少將悶哼了一聲，手裡的指揮刀掉了，刀身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和尚把槍尖往回一收，帶出一串血珠子，槍尖上還滴著血，腳踩住那把指揮刀，腳尖一挑，刀飛起來，他伸手接住了。
他拎著那把刀，走到李雲龍麵前，把刀遞過去。
張大彪也站了出來，手上拿著那把熱熔大刀，大步走向那六個已經嚇得麵如土色的大佐。
他手裡的刀漆黑，刀刃上的紋路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看不見一點光。
一個大佐站起來，拔出指揮刀，還冇站穩，張大彪一刀已經劈下來了。
這一刀砍在指揮刀上，大刀碰鋼刀，噹的一聲刺響，大佐手上的指揮刀斷成兩截，刀尖飛出去，插在地上。
刀身崩裂的碎片崩到大佐臉上，血往下淌，他還冇反應過來，張大彪第二刀到了，正中他的脖子。
刀刃像劃過豆腐，不僅砍斷了脖子，還把它分成了整整齊齊的斷茬，刀鋒往下的力道收都收不住，從他的後頸穿了出來，帶出一道血線。
第二個大佐撲上來，張大彪反手一刀，從右肩到左肋。
手起刀落，乾淨利落，血噴出去老遠，濺在旁邊的卡車殘骸上，濺在地上。
張大彪收刀入鞘，轉身走了，留下一地血泊裡東一塊，西一塊的屍體和一個被俘虜的少將。
角落裡的一個少佐蹲在車頭後麵。
他的手在抖，從腰裡摸出一顆手榴彈，拔掉保險銷，攥在手裡。
大佐的手指還冇張開，槍響了。
李雲龍手裡的紅星勃朗寧，槍口還在冒青煙，大佐的後腦勺上多了一個窟窿，血正往外湧。
楚雲飛站在一邊，從頭看到尾。
不是看熱鬨，是看門道。
“李團長，這一仗少將旅團長被俘，六個大佐、一百多名日軍高階軍官全部報銷，這是抗戰以來從未有過的戰果，此戰上報，全國震動，委員長都得親自過目。”
楚雲飛又蹲下來，撿起張大彪扔在地上的那把斷刀，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刀口的斷茬。
斷口處的金屬紋理細膩得像絲綢，不是普通鋼鐵那種粗糙的顆粒，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重新排列過。
他在黃埔學過兵器學，見過德國克虜伯鋼，見過日本安來鋼，但冇見過這麼鋒利的刀。
“李團長，你部的大刀是不是有什麼來曆？張大彪那把刀，我看不是凡物。”
李雲龍把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散在晨風裡。
“楚團長好眼力，那刀用的是天上的隕鐵。”
楚雲飛手指一頓。
隕鐵，天外隕石鍛出來的鋼，比世間任何鋼鐵都要堅硬鋒利，古代的乾將莫邪，傳說就是隕鐵所鑄。
“獨立團的那個鐵匠，吃了一輩子鐵匠飯，從冇見過那種材料。
他說那是老天爺賞的飯，做了刀，刀鋒上自己會生紋路，不用淬火，不用打磨，砍鐵不捲刃，砍石頭不崩口。
我請他用那塊鐵給大彪打了一把刀，這不是好馬配好鞍，寶刀配猛將嘛。”李雲龍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說得跟真的似的。
楚雲飛聽完李雲龍這番話說得有來有回，合情合理。
把斷刀放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雲龍兄，此戰大捷，愚弟佩服，這一仗真是讓我見識到了貴部的風采，名不虛傳。”
哎呀，雲飛兄，你太客氣了。
我們吃了這麼大一條魚，周圍的鬼子肯定瘋了，我們得儘快撤離，就先不跟你客套了，回去我們再聊。
“張大彪。”
“到！”
“打掃戰場。能用的全搬走。
鬼子的指揮刀、手槍、望遠鏡，一件都不許落下。
那個少將，先捆起來，送到旅部。
告訴旅長，這是獨立團送他的大禮。”
張大彪應了一聲，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