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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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踹開街邊的房門衝進去,刺刀捅、槍托砸、手榴彈往屋裡塞。
民房裡的武裝僑民拚死抵抗。
一間民房裡,一個獨闖進去的戰士剛邁進門檻,一把武士刀從門後劈下來。戰士側身一讓,刀鋒砍在他的步槍槍托上,木托被砍出一道深槽。
戰士反手一槍打中對方肚子,持刀的僑民捂著肚子倒下去,倒在門檻上。
街道上,推進在繼續。
張大彪剛纔撿的刀,又砍出來幾個豁口,他從一個院子裡殺出來,刀上全是血,順著刀尖往下滴。身後跟著一連的戰士,刺刀上也都是紅的。
“彆停!往城中心推!”
城南,771團從東南豁口湧入之後,沿著南城牆往西推,和獨立團形成了鉗形夾擊之勢。
兩支部隊在城內的街道上同時推進,把鬼子的防線往裡壓縮。
771團的一個連衝進一座被改造成火力點的祠堂,祠堂的正堂被鬼子用沙袋壘成了環形工事,兩挺輕機槍架在沙袋上,封鎖了前麵的街道。
連長讓機槍手在對麵房頂上架起捷克式,壓製住祠堂裡的火力,自己帶著兩個班從側麵的小巷繞到祠堂後麵,翻牆進去。
手榴彈從後院扔進正堂,炸了兩輪,然後戰士們衝進去,刺刀捅翻了殘存的鬼子機槍手。
祠堂拿下來的時候,正堂的地上躺著七八具鬼子的屍體。
沙袋工事被手榴彈炸塌了半邊,輕機槍歪在沙袋上,槍管還在冒煙。
羊泉城內的鬼子防線正在一層一層地崩潰。
失去統一指揮之後,城裡的鬼子和武裝僑民隻能各自為戰。
有的依托街壘死守,有的試圖往城中心收縮重新集結,但冇有指揮、冇有排程,所有的頑抗都是零散的、被動的。
戰士們就這麼一塊一塊,敲碎他們零散的頑抗。
逐街清剿,壓縮防線。
771團和772團從東南往西北推,獨立團從西南往東北推。
兩股力量像一把正在合攏的鉗子,把城裡的鬼子往城中心的核心區域趕,鬼子控製的街區越來越少,被壓縮的空間越來越小。
一個被俘的胖翻譯被押到772團郭營長麵前,翻譯跪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城裡還有多少鬼子?”
“不……不多了……城牆上的守軍死了大半,指揮部的太——鬼子都被炸死了……剩下的蝗軍——剩下的小鬼子都退到城中心去了,在憲兵隊和城防公所那一帶……他們說要在那裡死守,等援軍……”
郭營長冷笑一聲,一腳踹在翻譯身上,把他踹翻在地。
“援軍?等他們到了,羊泉的鬼子骨頭都涼了。”
他扭頭衝通訊兵吼了一聲:“告訴各連,往城中心壓!天黑之前,老子要站在羊泉憲兵隊的院子裡抽菸!”
虎頭峰上,柱子的炮聲停了。
城裡的鬼子和八路軍已經絞在了一起,巷戰的戰線犬牙交錯,炮火覆蓋會傷到自己人。
李雲龍站在峰頂,舉著望遠鏡,盯著山下的羊泉城。
城裡的槍聲密集得像炒豆子。手榴彈的爆炸聲一聲接一聲,中間夾雜著戰士們的喊殺聲和鬼子的慘叫。
濃煙從城裡的各個方向升起來,把羊泉城籠罩在一片灰黑色的煙塵裡。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慢慢咧開。
“好,打得好。”
他扭頭看向趙剛,趙剛站在他旁邊,也舉著望遠鏡,臉上的表情比平時鬆了幾分。
“老趙,你看著,天黑之前,羊泉城就是咱們的了。”
趙剛放下望遠鏡,推了推眼鏡,嘴角終於壓不住了。
“旅長的電話。”他把話筒遞給李雲龍。
李雲龍接過話筒。
“李雲龍!”旅長的聲音裡帶著壓製不住的興奮,“771團報告,他們已經推到城中心的城防公所外圍了!772團拿下了憲兵隊東側的街區!你獨立團打到哪兒了?”
“報告旅長!獨立團一營已經推到城中心西南側,離公所不到三百米!二營正在肅清西城殘敵,馬上跟一營會合!”
“好!”旅長的嗓門大得話筒都在震,“給老子往死裡打!天黑之前,羊泉城必須拿下來!”
李雲龍把話筒拍回桌上,轉身看向峰頂的戰士們。
柱子排在機槍陣地旁邊,不斷給陣地新增偽裝。
“來福。”
“到!”
“機槍給我藏好了,城裡打得熱鬨,鬼子的飛機隨時可能來。”
孫來福拍了拍高射機槍的槍管,咧嘴一笑。
“團長您放心,飛機敢來,我肯定打它個出其不意,讓它有來無回。”
羊泉城內。
槍聲越來越密,爆炸聲越來越近。
771團、772團、獨立團,三支部隊的戰線正在城中心收攏。
鬼子和武裝僑民被壓縮在縣公署、憲兵隊和周邊幾條街區的狹小區域裡,頑抗的空間越來越小。
憲兵隊的樓頂上,膏藥旗還在飄著,旗麵被彈片撕了好幾道口子,邊緣被火燒焦了一截,但還在飄。
郭營長趴在一堵斷牆後,死死盯著那麵旗幟。
他從身旁戰士手中接過一支三八式步槍,拉栓上膛,舉槍瞄準。
砰——
旗杆應聲折斷。
膏藥旗緩緩飄落,掉在憲兵隊院內的碎磚爛瓦之上。
郭營長把步槍扔回給戰士,從腰間拔出駁殼槍。
“衝!”
772團的戰士從掩體後麵躍出來,衝向憲兵隊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