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樺北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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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屏,樺北方麵軍司令部作戰室,空氣凝滯如冰。
窗外寒霧瀰漫,冷風撞在窗欞上發出沉悶聲響,室內電燈昏黃光暈鋪開,照亮整張華北作戰地圖,井競煤礦、太正鐵路、重條山三處,被紅蠟狠狠圈劃。
方麵軍司令官多田鈞端坐主位,將官服一絲不苟,指尖叩著桌案上堆疊的加急電文。
桌案上的情報,分彆來自泰圓第一軍司令官筱重一男、石莊獨混八旅團,十幾封戰報字字錐心:
井競煤礦遭精準爆破,全礦設施儘毀,地下水倒灌淹冇巷道,短時間內絕無修複可能;
太正線煤炭補給中斷,前線機車運轉、工事修繕、物資輸送全麵受阻,樺北蝗軍鐵路能源命脈,被生生斬斷。
筱重一男在電文中已經明確呈報:
前線增援部隊遭大口徑重炮毀滅性打擊,八路絕無此等重火力,據此判斷——
乃是配備了150mm榴彈炮的藍黨精銳獨立重炮十團,秘密越太杭山脈,配合八路行動,係預謀已久的聯合軍事陰謀。
多田鈞合上最後一份戰報,抬眼看向身側的方麵軍參謀長笠原:
“笠原參謀,所有戰報已彙總完畢,筱重君的判斷,與我完全一致。
此事定論——藍黨精銳重炮十團與八路合作,蓄意摧毀蝗軍樺北能源核心,癱瘓鐵路補給,妄圖緩解重條山一線壓力,此等陰謀,昭然若揭。”
笠原上前一步,沉聲反對:
“司令官閣下,屬下冒昧,對此判斷,不敢苟同!此舉關乎樺北全盤戰略,不可草率定論!”
作戰室內值班參謀儘數垂首,大氣不敢出。
多田鈞沉聲道:“你但說無妨。”
“此事絕無可能!”笠原語氣陡然加重,“司令官閣下,150毫米重榴彈炮,體型笨重、機動困難,配套牽引、彈藥、後勤隊伍規模龐大,翻越太杭山,根本無法隱蔽行蹤。
藍黨軍在重條山自顧不暇,重炮寥寥無幾。
怎會冒全軍覆冇之險,
把重炮北調千裡馳援8路?
這於軍事常理,完全不通!”
笠原躬身進言,語氣懇切:“屬下認為,或許是8路繳獲零星火炮,借地形製造重火力假象,也可能是北方的秘密援助,萬不可被一時失利矇蔽,貿然進行戰略部署!”
“假象?”多田鈞猛地拍案,油燈震顫,他霍然起身,目露厲色,
“笠原君,蝗軍三個大隊、炮兵中隊、裝甲分隊全部潰散,井競煤礦徹底廢棄,太正線瀕臨癱瘓,如此慘重損失,豈是假象能做到的?”
封鎖線如此之嚴,十幾門重炮,加上配套的彈藥車,牽引車,從北方運進來,送給8路,蝗軍怎麼會一無所知!
就算有!看情報了嗎? 會如此成熟重炮壓製戰術的炮兵是倉促就能訓練出來的嗎?
他邁步走到地圖前,指揮刀鞘重重磕在地麵,聲線冰冷:
“八路冇有重炮,也無力操控重炮,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能對我軍造成如此重創的,唯有藍黨重炮十團!
這支徳械重炮團被秘密調遣北上,借太杭山地形隱蔽機動,聯合八路出手,斬斷蝗軍能源命脈,根本目的就是牽製蝗軍主力,為重條山解圍,
這
纔是唯一合理的推演!”
“可一旦蝗軍主力倉促部署重條山,樺北後方兵力空虛,8路勢必趁機擴張,樺北治安戰將前功儘棄!”
笠原據理力爭,寸步不讓,“司令官閣下,因區域性失利而倉促做出部署,還請您三思!”
“三思?”多田鈞怒極反笑,眼神陰鷙,
“我蝗軍醬屍戰死,能源命脈被斷,難道要坐視不理?
藍黨重炮十團北調,讓其依托重條山防線發起突襲,相較之下,8路不過是疥癬之疾。
不徹底剿滅重條山主力,斬斷藍黨軍重炮團的行動根基,我樺北蝗軍將永無寧日!”
兩人爭執不休,多田鈞執意認定藍黨為核心威脅;笠原堅守軍事常識,堅決反對貿然開戰。
作戰室內火藥味愈發濃烈,氣氛緊繃到極致。
就在此時,作戰室大門被猛地推開,傳令參謀麵色慘白,踉蹌衝入,手中電文被攥得褶皺不堪,聲音顫抖:
“司令官閣下!泰圓急電!”
“念!”多田鈞厲聲嗬斥。
“嗨!”參謀穩了穩心神,顫聲宣讀,
“第一軍報告:獨立混成第四旅團長片倉泰治少醬,自知丟失井競,損兵折醬,罪責深重,愧對天蝗弊下,已於軍中切腹謝罪!”
“八格牙路!”
多田鈞暴怒嘶吼,一拳狠狠砸在地圖桌上,桌上訴報、油燈儘數彈跳,他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
第四旅團損失慘重、井競煤礦儘失,少醬旅團長切腹……一連串慘敗,徹底碾碎所有爭議。
笠原默然垂首,冇有再反駁。
多田鈞喘著粗氣,死死盯住地圖上重條山方位,眼神狠戾決絕,當即下達軍令,語氣不容置喙:
“第一,即刻傳令太正線全線據點、城池,加緊加固防禦工事!”
“第二,暫時終止樺北境內所有針對8路的清剿行動,轉為收縮防禦,全軍調整,開始提前部署重條山作戰!”
“第三,調集樺北方麵軍主力,開始向重條山集結,鐵路無法暢通,就從公路用汽車和馱馬運輸,三個月之內,兵力、彈藥、補給必須全部到位!”
“嗨!”
全體參謀齊齊立正,躬身領命,聲音鏗鏘有力。
笠原不再多言,轉身快步落實各項軍令。
多田鈞立在地圖前,周身怒火未消,指尖死死攥起。
在他心中,若不是重炮十團插手,8路根本掀不起風浪。
唯有踏平重條山,剿滅藍黨主力,摧毀重炮團的行動根基,才能挽回蝗軍顏麵,穩住樺北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