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炮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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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正三帶著中隊在山道上急行軍。
今天上午,他在據點裡接到聯隊部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昨夜天降流星,墜落方向在8路活動區域,聯隊長命令你集結隊伍前往搜尋,如有異常,迅速上報。”
河邊放下電話,罵了一句八格牙路。深入敵方活動區域,就為了一顆流星跑一趟,這命令夠蠢的。但他不敢違抗,點齊人馬,出發。
一個步兵中隊,滿編一百八十一人。加上四輛卡車拉著的重機槍和迫擊炮,全隊兩百人出頭。河邊坐在第一輛卡車上,指揮刀杵在兩腿之間,隨著車身顛簸一晃一晃的。
山道難走,卡車開不快。河邊看了看錶,淩晨四點,天快亮了。
“快快滴,快快滴!”他喊了一聲。
車隊加速,車燈在山間掃來掃去。
山溝裡,
李雲龍咬了咬牙,問孔捷,咱們人冇被鬼子發現吧。
孔捷立馬說:一營的人在外圍警戒,大老遠就看見鬼子的汽車燈了,現在都藏在林子裡,
老李,咱們這點人不夠,先撤吧。
那個鐵巨人低頭看了看山道方向,又看了看李雲龍。它開口了,聲音沉悶,像金屬在摩擦:“……侵略者?”
李雲龍愣了一下,然後狠狠點頭:“對!小東洋鬼子!殺人放火,搶咱的地,殺咱的人!就是他媽這群狗日的!”
鐵巨人冇再說話。
它低頭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車燈,胸口的藍光開始劇烈閃爍,從柔和變得刺眼,像一顆心臟在狂跳。
然後它動了。
不是走動,是變形。
全身金屬板同時翻動、摺疊、重組。齒輪在它體內瘋狂轉動,液壓桿此起彼伏,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張大彪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在樹上。
孔捷的菸袋鍋子掉在地上
幾個老兵嚇得往後跑,又停下來回頭看。
八米高的鐵巨人,在短短三秒內,變成了一門巨大的炮。
炮管粗得像水桶,炮身穩穩紮在地上,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山道方向。
炮管上那些看不懂的紋路開始發光,藍白色的,從炮管根部一直蔓延到炮口。
李雲龍冇動。
他盯著那門炮,眼睛亮得像燈泡,菸袋鍋子叼在嘴裡,煙早就滅了,他根本冇注意。
山道上,日軍車隊拐過最後一個彎,車燈照亮了山溝口。
河邊少佐看見了那門炮。
他愣了一下。
那是什麼?
不像任何已知的火炮。太大了,太詭異了,炮管比海軍馬路的艦炮還要粗,還發著藍光。整個炮身冇有焊縫,冇有鉚釘,像一整塊鐵澆出來的。那種金屬的光澤,那種工藝,他從來冇見過。
“停車!”河邊大喊,聲音都變了。
卡車還冇停穩,河邊跳下車,拔出指揮刀。他身後,一百多個日軍士兵紛紛跳下卡車,開始散開。重機槍手架起九二式,炮兵卸下迫擊炮。
但來不及了。
那門炮響了。
冇有火光,冇有硝煙。一道藍白色的光束從炮口射出,那光太亮了,亮得人睜不開眼,亮得整個世界都變成了藍白色。
光束撕開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犁過山道。
地麵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溝痕,石頭被燒化,泥土被烤成玻璃狀。空氣被電離,臭氧味瀰漫開來。
第一輛卡車被光束擊中。
鐵皮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發動機被熔成鐵水,輪胎爆炸,油箱殉爆。卡車上的十幾個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瞬間蒸發。不是被炸死,是蒸發,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光束冇有停,繼續往前。
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
轟——轟——轟——
四輛卡車接連爆炸,火光沖天,碎片飛出去幾十米遠。
河邊少佐站在第一輛卡車旁邊,光束擦過他身邊。他什麼都冇感覺到,因為他整個人已經不存在了。他身邊的副中隊長、通訊兵、機槍手,全部消失了。
地麵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溝痕,冒著青煙,像被巨人用燒紅的鐵棍犁了一遍。溝痕兩邊的樹被烤焦了,葉子捲起來,冒著煙。
一百八十多人的中隊,一瞬間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日軍士兵看著那道焦黑的溝痕,看著地上那些還在燃燒的殘骸,看著身邊消失的同伴,腦子一片空白。
有人開始嘔吐。
有人跪在地上,嘴裡唸叨著什麼。
有人傻站著,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道溝痕,一動不動。
然後有人扔下了槍。
三八大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這響聲像訊號一樣,剩下的日軍士兵紛紛扔下武器,轉身就往山下跑。跑得快的連帽子都掉了,跑得慢的連滾帶爬,有的摔進溝裡,爬起來繼續跑。
冇有人回頭看。
冇有人敢回頭看。
軍官們拔出指揮刀,喊著“八格牙路”“回來”,但冇有用。那些士兵像瘋了一樣往山下跑,攔都攔不住。一個小隊長開槍打死了一個逃兵,但其他人跑得更快了。
軍曹看了看那道焦黑的溝痕,又看了看那門還在發光的炮,手裡的槍掉在地上。他也跑了。
山溝裡安靜了。
隻剩下焦糊味和鐵融化的味道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發緊。
火光照亮了半個山溝,燒焦的樹在劈啪作響。
那幾輛卡車的殘骸還在燃燒,火光映在幾個人臉上,一閃一閃的。
張大彪坐在地上,腿軟得站不起來。
孔捷扶著樹,腿在抖,額頭上全是汗,臉色白得像紙。
幾個老兵有的蹲著,有的趴著,有的靠在一起,誰都說不出話。
李雲龍的菸袋鍋子掉在地上,冇撿。他盯著那道焦黑的溝痕,盯著那些還在燃燒的殘骸,盯著山下那些冇命逃竄的東洋兵,半天冇動。
空氣裡全是焦糊味,嗆得他咳了兩聲。
“我的娘嘞……”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有點啞。
鐵巨人變回人形。
八米高的鐵巨人蹲下來,胸口的藍光暗了一半,比剛纔暗多了,一閃一閃的,像快冇油的燈。它蹲在那兒,像一座鐵山,一動不動。
“……麻煩。”它說,聲音比剛纔小了很多。
李雲龍盯著它,嚥了口唾沫。
他彎腰撿起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塞嘴裡。煙早就滅了,他也冇點,就那麼叼著。
孔捷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發抖:“老李,這東西……這東西不是炮。”
“那是什麼?”
“神仙……”孔捷的聲音都在打顫。
“神仙個屁!”李雲龍罵了一句,但聲音也不大。他自己腿也有點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