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代號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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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長從家裡回來的那天,天已經黑透了。
他騎著一匹瘦馬,後麵跟著兩個警衛員,三個人都累得夠嗆。從家裡到太行山,騎馬要跑好幾天,中間還要穿過好幾道封鎖線。參謀長這一路走得急,馬換了兩匹,人瘦了一圈,但精神頭還好。
副總指揮正在屋裡看地圖,聽見院子裡有動靜,放下鉛筆走出來。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回來了?”
“回來了。”參謀長跳下馬,把韁繩扔給警衛員,“副總指揮,家裡有重要的話讓我帶回來。”
副總指揮點了點頭,轉身進屋。參謀長跟在後麵,把門關上了。
副總指揮坐在桌前,點了一根菸。“說吧。”
參謀長在椅子上坐下,緩了口氣,開口道:“我把鐵同誌的事一五一十向家裡作了彙報。家裡頭很重視,討論了很久。”
“怎麼說?”副總指揮彈了彈菸灰。
參謀長笑了笑,學著家裡的,把話說出來:
“副總指揮啊,李雲龍這個伢子,硬是會搞事,還搞來個鐵傢夥幫到打鬼子!
管他是哪路神仙、哪方星宿來的,隻要肯殺鬼子,就是我們的朋友!
這個事要鎖死在肚子裡,莫讓鬼子曉得噠。
李雲龍膽子大、心細,就讓他好生守到、用到,莫亂插手。
難得啊,連天外的幫手都來幫我們抗日,看來小日本子,是真的氣數儘噠!”
副總指揮聽完,煙都忘了吸,愣了好一會兒。
他彈了彈菸灰,“這話是家裡說的?”
“參謀長點了點頭,冇再多說。
副總指揮笑了笑,把煙掐在菸灰缸裡。“李雲龍那小子,就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伢子。”
參謀長冇接話。
“家裡還說什麼了?”副總指揮問。
“具體的怎麼定,家裡還要再研究。”參謀長說,“我走的時候還在討論,說等定了再通知我們。讓咱們先彆急,這事先放一放。”
副總指揮點了點頭:“好,那就等家裡的信。你也累了,先回去歇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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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副總指揮正跟參謀長討論太正線破襲作戰的事,一個通訊兵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副總指揮,家裡急電。”
副總指揮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臉色變了。
電報上隻有寥寥幾行字。副總指揮看完,起身走到火盆旁邊,把電報扔了進去。火苗舔上來,紙捲起來,發黑,化成灰。
他站在火盆旁邊,看著那縷青煙升上去,沉默了很久,轉過身。
“參謀長,去把陳旅長、師長都叫來。現在。”
參謀長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冇一會兒,人來了。三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見副總指揮的臉色,都冇敢問。
副總指揮站在桌前,掃了一圈。
“人都到齊了。說個事兒。”
“家裡指示,成立一個特彆聯絡組。成員隻有我們四個。”副總指揮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旅長、師長、參謀長,“我,陳旅長,師長,參謀長。
代號,鐵人。”
旅長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冇說話。
“這個組的任務,”副總指揮又點了一根菸,“專門負責李雲龍、趙剛、鐵同誌這條線,所有關於鐵同誌的事,由我們四個負責,其他人,無權過問。”
師長點了點頭。“家裡還有什麼指示?”
“有。”副總指揮說,“鐵同誌留在獨立團,李雲龍繼續負責,趙剛做好保密工作。所有接觸鐵同誌的人,必須嚴格審查。”
“明白。”師長說。
副總指揮看著旅長:“陳旅長,你回去告訴李雲龍,鐵同誌的事,他辦得不錯。家裡頭都知道了,連家裡都表揚他了。”
旅長一聽,樂了:“好嘛,這回這小子尾巴得翹到天外邊去了。”
“副總指揮,”參謀長開口了,“破襲作戰的事,您看——”
副總指揮擺了擺手:“破襲戰的事,按原定計劃辦。該準備的準備,該部署的部署。聯絡組和破襲作戰是兩條線,各走各的,不要攪在一起。”
參謀長點了點頭:“明白。”
副總指揮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得煤油燈的火苗晃來晃去。
“聯絡組的事,就我們四個知道。”副總指揮轉過身,“這是家裡的死命令,明白冇有?”
三人立正:“明白!”
副總指揮擺了擺手:“行了,都回去吧。陳旅長,李雲龍那邊你盯著點,彆讓他把鐵同誌的事搞砸了。”
旅長敬了個禮,轉身走了。師長和參謀長跟在後麵,也走了。
屋裡隻剩下副總指揮一個人。
他走到火盆旁邊,蹲下來,看著裡麵的灰燼。那些字,燒成了灰,什麼都冇留下。但那些話,他記住了。
副總指揮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破襲戰……”他自言自語,聲音不大,但很沉。
窗外的風呼呼地刮,吹得樹枝嘩嘩響。副總指揮彈了彈菸灰,把窗戶關上了。
桌上攤著一張地圖,鉛筆壓著邊角,幾條粗線標出了鐵路的走向。
副總指揮站在桌前,盯著那張地圖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