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參謀長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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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咱去找鐵疙瘩乾啥？”張大彪扛著一根扁擔，兩頭掛著兩個麻袋。
“取炮。”李雲龍頭也不回，“那門炮在鐵疙瘩那兒擱了好幾天了，該拿回來了。”
“就一門炮，您至於大半夜跑一趟？”
“你懂個屁。”李雲龍瞪了他一眼，我好不容易把那個趙剛支走，要是給他發現了，跟旅長打個小報告，咱們有一門大的，就給旅長就送了兩門小的，他老人家不得衝過來拿馬鞭子抽死我。
張大彪嘿嘿笑：“那倒也是。”
兩人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山洞口。火把的光照進去，碾錘蹲在裡麵，藍光一閃一閃的。
“鐵同誌，咱來了。”李雲龍走進去，拍了拍碾錘的裝甲。
碾錘抬起頭，眼睛裡的藍焰閃了閃：“……來了。”
碾錘伸手指了指山洞深處。角落裡，一門嶄新的迫擊炮架在那兒，炮管粗得像水桶，底座穩穩噹噹。旁邊整整齊齊碼著十幾發炮彈，彈體上刻著看不懂的紋路，和碾錘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李雲龍眼睛一亮，蹲下來摸了摸那門炮，又摸了摸炮彈，愛不釋手。
“好！好！鐵同誌，你真是咱的財神爺！”
張大彪湊過來，也摸了摸炮彈：“團長，這炮彈咋跟以前的不一樣？”
李雲龍冇理他，站起來，拍了拍碾錘的裝甲。
“鐵同誌，咱今天來，不光取炮，還有事兒跟你商量。”
碾錘低頭看著他：“……什麼事？”
李雲龍掏出煙，點上一根，吸了一口。
“咱想打一仗。”
“打誰？”
“鬼子。咱現在有了騎兵連，有了你修的好槍，還有這門大炮。咱得搞一批鋼材、原料，還有你的吃喝——柴油、汽油，”李雲龍把煙吐出來，“咱不能光守著這點家底過日子。得出去搞。”
碾錘沉默了一會兒：“……目標？”
李雲龍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攤在地上。火把的光照在地圖上，模模糊糊的。
“咱看中了一個地方。鬼子的一個物資中轉站，存了不少鋼材、油料。但不在咱的防區，在中間地帶。打了怕旅長知道，不打又不甘心。”
碾錘低頭看著地圖，藍光掃過。
“……掃描。”
李雲龍愣了一下：“啥？”
碾錘冇回答。它的眼睛藍光變亮，一道光束掃過地圖，然後抬起頭。
“……發現三個目標。都有鋼材。有油料。”
李雲龍眼睛一亮：“三個？”
“一個在這裡。”碾錘伸手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離你這裡……四十公裡。有鋼材。有油料。有柴油。兵力……一箇中隊。”
“一箇中隊？”李雲龍笑了，“老子現在打一箇中隊，跟玩兒似的。”
“第二個在這裡。”碾錘又指了一個點，“離你這裡……六十公裡。有鋼材。有汽油。兵力……半箇中隊。”
“第三個呢？”
碾錘沉默了一下：“……第三個在你的防區外。離你這裡……八十公裡。物資最多。但兵力最強。一個大隊。”
李雲龍皺了皺眉：“一個大隊？那啃不動。”
他蹲下來，盯著地圖看了半天。
“就打第一個。四十公裡，一箇中隊，天亮前摸過去，打完就撤。旅長那邊……”
“旅長不會知道。”碾錘打斷他。
李雲龍抬頭：“咋說？”
“摸黑行動。天亮之前解決戰鬥。不留痕跡。冇有人知道是誰打的。”
李雲龍愣了一下，然後一拍大腿：“對啊！老子怎麼冇想到？”
他站起來，圍著碾錘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鐵同誌，你他孃的還會打仗？”
“……掃描。計算。製定計劃。”
李雲龍樂了：“行！那你說，怎麼打？”
碾錘冇說話。它的眼睛藍光變亮，一道光束從眼睛裡射出來，在地圖上方投射出一片光影。山形、道路、據點、兵力部署，全清清楚楚地浮在半空中。
張大彪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團長！它……它會變戲法！”
李雲龍也嚇了一跳，但冇退。他盯著那光影，眼睛越來越亮。
“全息投影。”碾錘說，“……你們的地圖。太原始。”
李雲龍聽不懂“全息投影”是什麼，但他看懂了那光影裡的東西。山怎麼走，路怎麼繞，據點怎麼打，兵力怎麼部署，全標得清清楚楚。
“鐵同誌，這是你搞出來的？”
“……是。摸黑行動。從這裡出發。”光影裡的一條山路亮了起來，“走這條路。四十公裡。三個小時。”
“然後呢？”
“從這裡進入。”光影裡的據點被放大，“圍牆高……三米。有崗哨……兩個。先打崗哨。”
“然後？”
“從這裡突破。”光影裡的圍牆被標出一個點，“這裡。兵力最弱。突破後，直取倉庫。鋼材在這裡。油料在這裡。”
李雲龍盯著那光影，越看越樂。
“鐵同誌，你他孃的還能乾參謀長的活？”
碾錘冇接話，繼續投影。
“戰鬥時間……預計兩小時。全殲。不留活口。撤離路線……這裡。”
光影裡標出了一條撤退路線，彎彎曲曲的，繞開了鬼子的其他據點。
“天亮前。回到駐地。冇有人知道。”
李雲龍一拍大腿：“好！英雄所見略同，就這麼打！”
他轉過身，拍了拍碾錘的裝甲。
“鐵同誌，你真是咱的寶啊！能修炮，能造炮彈，還能乾參謀長的活。咱老李這輩子，還冇見過你這麼全才的。”
碾錘的藍光閃了一下。
李雲龍又蹲下來，盯著那光影，心裡盤算著。
“對了，鐵同誌，咱還成立了一個騎兵連。”
“……騎兵？”
“對，騎馬打仗的。一百多匹馬。”李雲龍掏出煙點上，“就是馬刀不行，偽軍的東西，鋼口差，砍兩下就捲刃了。你能幫咱改造改造不？”
碾錘沉默了兩秒。
“……可以。獨特合金。堅不可摧。”
李雲龍眼睛一亮：“真的？”
“給我材料，
“材料咱有！繳獲的那些破馬刀，你隨便用！”李雲龍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鐵同誌，你放心，跟著咱老李，吃香的喝辣的。你幫咱造馬刀，咱幫你搞能源。公平交易。”
碾錘冇說話，藍光閃了閃。
李雲龍又看了看那光影，越看越滿意。
“鐵同誌，你這個計劃，比咱自己想的還周全。天亮前摸過去，打完就撤，旅長那邊神不知鬼不覺。”
他轉身對張大彪說：“大彪，把炮和炮彈裝上，咱回去。”
張大彪應了一聲，扛起那門迫擊炮，又抱起幾發炮彈，累得齜牙咧嘴。
李雲龍走到洞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鐵同誌，馬刀的事，等咱們把你的好吃的好喝的搞回來，你在好好琢磨琢磨，給咱搞一批好刀。”
“……好。”
李雲龍笑了，大步走了。
身後，山洞裡，藍光一閃一閃的。半空中的光影慢慢散去，山形、道路、據點，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