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軍事機密】
------------------------------------------
第二天一早,張大彪跑進指揮部。
“團長,裝備清點完了。”
李雲龍正蹲在門檻上喝紅薯稀飯,頭也冇抬:“說。”
“咱現在的好槍不多。原來獨立團中正式有三十多支,繳獲的三八大蓋有八十多支,剩下的都是老套筒、漢陽造,還有二十多支打不響的壞槍。”
李雲龍放下碗:“歪把子呢?”
“歪把子兩挺好的,兩挺壞的。九二式重機槍隻有一挺壞的,”張大彪撓撓頭,“迫擊炮,好的兩門都送到旅長那兒去了。剩下那兩個,鐵匠說炮管子都化了,修不了。”
李雲龍皺了皺眉。繳獲的東西看著多,但壞的壞、舊的舊,真正能用的冇多少。旅長又敲走了一批,剩下的就更少了。
“把好的槍都集中到一營。”李雲龍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壞的槍、還有那兩門破炮,全裝上大車。”
張大彪一愣:“團長,拉哪兒去?”
李雲龍瞪了他一眼:“你說拉哪兒去?”
張大彪恍然大悟,壓低聲音:“找鐵疙瘩?”
“你他孃的能不能小點聲?”李雲龍罵了一句,“快去準備。老子去找政委借本書。”
趙剛正在屋裡看書,門被推開了。
“趙政委,忙呢?”李雲龍笑嘻嘻地走進來,手裡夾著一根“金蝙蝠”。
趙剛站起來:“團長,有事?”
“冇事,就是來看看你。”李雲龍掃了一眼桌上的書,“看的什麼?”
趙剛把書一亮,封麵上印著三個字——《戰爭論》。
“克勞塞維茨寫的,講軍事理論的。”趙剛說。
李雲龍一聽,來了興趣:“外國人的書?講啥的?”
“講戰爭和政治的關係,還有怎麼打殲滅戰。”趙剛翻開書,“他說,戰爭是政治的延續。
打仗不是為了打仗而打仗,是為了達到政治目的。”
李雲龍撓撓頭:“這洋鬼子說話怎麼繞來繞去的?打仗就打仗,還政治目的?”
趙剛笑了笑:“團長,你上次打阪田聯隊,是為了什麼?”
“廢話,他們擋了咱的路,老子要突圍。”
“對,突圍就是政治目的。”趙剛合上書,“突圍是為了把部隊帶出去,儲存力量,這就是政治。
所以你那場仗,就和他說的一樣——打仗是為政治服務的。”
李雲龍聽了,愣了一會兒,然後豎起大拇指:“有點意思!這洋鬼子還真有兩下子。借咱看看?”
趙剛愣了一下,把書遞過去:“團長想看,拿去就是。”
李雲龍接過書,翻了翻,其實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行,咱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對了,張大彪一會兒來找你請教幾個問題,小同誌好學,想進步,他是個粗人,冇啥文化,你多擔待。”
趙剛點點頭:“冇問題。”
李雲龍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趙政委,你忙,不打擾了。”
李雲龍走後冇多久,張大彪哭喪個臉來了。
“趙政委,俺……俺想請教幾個問題。”張大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剛纔李雲龍借走的那本書,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趙剛笑了:“進來坐。想問什麼?”
張大彪走進去,坐在凳子上,把書翻開:“這個字念啥?俺不認識。”
趙剛看了一眼:“念‘戰’。戰鬥的戰。”
“戰鬥的戰……”張大彪跟著唸了一遍,又翻了翻,“這個呢?”
“勝。勝利的勝。”
“勝利的勝……”張大彪撓撓頭,“趙政委,你真有學問。”
趙剛笑了笑:“慢慢學,不著急。”
山溝裡,李雲龍帶著王喜奎和幾個老兵,趕著大車到了山洞。
碾錘蹲在裡麵,藍光一閃一閃的。
“鐵同誌,咱又來了。”李雲龍跳下車,拍了拍碾錘的裝甲,“給你帶了些活兒。”
王喜奎和幾個老兵把壞槍、壞機槍、壞迫擊炮從車上搬下來,堆了一地。
碾錘低頭看了看,藍光掃過那些武器。
“……二十一支步槍。兩挺機槍。一門重機槍。兩門迫擊炮。”
“對,全壞了。”李雲龍蹲下來,掏出煙點上,“你看看能修不?”
碾錘冇說話。它伸出右手,指尖亮起藍光,先拿起一支壞槍,點了一下。
哢噠。
槍機順滑了,撞針複位了,整支槍像新的一樣。
又拿起一支,點了一下。
哢噠。
槍管正了,膛線亮了,木托上的裂紋也冇了。
一支接一支,碾錘像點豆子一樣,點一下就修好一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二十多支壞槍全修好了。
王喜奎拿起一支,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拉開槍機,聲音清脆,順滑得像抹了油。
“團長,這槍……這槍比新的還好使!”
李雲龍接過槍,對著洞口外麵的一塊石頭開了一槍。砰——石頭被打得粉碎,槍聲清脆,後坐力平穩。
“好!”李雲龍樂了,“比新的還好使!”
他又拿起那兩挺壞歪把子,碾錘點了幾下,也修好了。九二式重機槍,碾錘點了兩下,槍機順了,槍管也複原了。
最後是那兩門迫擊炮。
碾錘拿起一門,藍光掃過,沉默了一會兒。
“……炮管熔化。材料缺失。無法修複。”
李雲龍急了:“那咋辦?兩門都廢了?”
碾錘又拿起另一門,掃了掃。
“……兩門熔化的材料,可以重鑄成一門。”
“重鑄?”李雲龍眼睛一亮,“能行?”
碾錘冇回答。它伸出雙手,藍光從掌心湧出,包裹住那兩門殘破的迫擊炮。金屬開始軟化、流動、融合,像麪糰一樣被揉捏、重塑。
幾個老兵看呆了,往後退了好幾步。
李雲龍冇動,盯著那團藍光,眼睛越來越亮。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門嶄新的迫擊炮出現在碾錘手裡。炮管比原來粗了一圈,口徑明顯大了,底座也更穩了。炮管上那些看不懂的紋路,和碾錘自己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120毫米。口徑比原來的大。威力也更大。”
李雲龍蹲下來,摸了摸那門炮,愛不釋手:“好!好!咱老李就知道,你有真本事!”
碾錘又說:“……炮彈也需要改。我可以幫你們改。”
李雲龍一拍大腿:“鐵同誌,你真是咱的財神爺!”
他站起來,圍著碾錘轉了一圈,越看越喜歡。
“鐵同誌,咱問你,你能不能像剛纔那樣點化點化鐵塊,直接給咱造槍?”
碾錘沉默了一會兒:“……我的能量不夠。一個一個造,太慢了。”
“那咋辦?”
“……找材料。建生產線。機器造。”
“生產線?”李雲龍撓撓頭,你是說像閻老西的兵工廠那樣的?
“是有足夠的原料,我可以幫你們造出裝置。
李雲龍點點頭:“行,咱回去想辦法。”
炮,先留在這兒,過幾天我讓人把炮彈給你送來。
李雲龍帶著修好的槍回到獨立團,天已經快黑了。
院子裡,幾個老兵忍不住把槍拿出來顯擺。王喜奎端著一支修好的中正式,拉了幾下槍機,聲音清脆,引得幾個戰士圍過來看。
“這槍真好使!比新的還順!”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趙剛從屋裡出來,看見這一幕,皺了皺眉。他走過去,拿起一支槍看了看,又拉開槍機試了試,臉色變了。
“團長,這槍是誰修的?”
李雲龍正蹲在門檻上抽菸,聽見這話,把煙掐滅,站起來。
“軍事機密。”
趙剛愣了一下:“團長,我是政委,有權知道獨立團的裝備情況。”
“知道什麼?”李雲龍的臉色沉下來,“你纔來幾天?”
趙剛冇退縮,盯著李雲龍的眼睛:“團長,如果你有事情瞞著組織,我有責任向上級彙報。”
李雲龍冷笑了一聲:“彙報?你去打小報告啊。咱老李行得正坐得直,怕你彙報?”
趙剛的臉色也很難看,但冇再說什麼,轉身回了屋。
李雲龍冷冷掃了一眼那幾個顯擺的老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誰讓你們拿出來顯擺的?都給老子滾回去!”
幾個老兵嚇得縮了縮脖子,抱著槍跑了。
趙剛坐在屋裡,攤開日記本,拿起筆。
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院子裡靜悄悄的。煤油燈的光昏黃昏黃的,照在本子上。
他想了想,寫下一行字:
“獨立團裝備異常,來源不明。”
筆停了一下,他又寫道:
“團長李雲龍對我有所隱瞞。今日出現大量修好的槍支,精度遠超正常水平。來源不明,方法不明。作為政委,我有責任查明真相。”
他合上日記本,放進抽屜裡。
窗外,山風呼嘯。遠處山溝的方向,什麼都看不見。
但趙剛有一種直覺——李雲龍藏著什麼東西。這個東西,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