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法院終審宣判。
周斯禮因職務侵占、商業詐騙、生產偽劣產品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林棲月因從犯及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兩人還要共同賠償我名下專利的钜額違約金和損失。
旁聽席上,周允坐在輪椅上。
換腎手術雖然成功保住了他的命,但他因為長期服用違禁藥,神經係統嚴重受損,連說話都變得極其遲緩。
他看著被戴上手銬帶走的父親,又轉頭看向站在原告席上,一身乾練西裝、光芒四射的我。
周允掙紮著從輪椅上撲倒在地。
他一點點爬向我,雙手死死攥住我風衣的下襬。
“媽……媽媽……我錯了……我不要月月媽媽了……我要你……”
看著地上那個曾經在自己懷裡牙牙學語,後來卻咬破我手腕、咒我去死的兒子,我的心口泛起一陣綿長的刺痛。
我曾幻想過他長大成人,幻想過他穿上學士服的樣子。但現在,一切都毀了。
我蹲下身,平視著周允渾濁的眼睛。
“周允,你不是錯了。你隻是發現你爸爸和那個女人靠不住了。”
“你當初選擇他們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我。”
我一根一根,用力掰開周允沾滿灰塵的手指。
“後續的醫療費和康複費,我已經一次性付清了。特殊的福利院會照顧你到十八歲。”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以後,彆再叫我媽媽了。我冇有你這種恨不得我去死的兒子。”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法院大門。
陽光刺眼,我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斬斷了所有爛桃花和吸血鬼,我重返科研一線。
我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新型起搏器材料的研發中,帶領團隊日夜攻堅,終於突破了最後的技術壁壘。
釋出會上,我當著全球媒體的麵宣佈,將這項價值百億的核心專利無償捐獻給國家,用於大幅降低國內心血管疾病患者的治療成本。
五年後。
斯德哥爾摩音樂廳,燈火輝煌,掌聲雷動。
我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晚禮服,從瑞典國王手中接過了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獎章。
作為全球首位在心血管材料領域獲得此殊榮的華人女科學家,我的名字註定要被載入史冊。
同一時間的國內。
某偏遠監獄的探視室裡,電視機正播放著諾貝爾獎頒獎典禮的轉播。
穿著囚服、頭髮花白、因為在獄中打架瞎了一隻眼的周斯禮,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耀眼奪目的女人。
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嘶啞的嗚咽。
他本可以作為這個女人的丈夫,共享這份無上的榮光,甚至成為世界首富。
如今,他隻能在陰暗的牢房裡腐爛發臭。
女子監獄的洗衣房裡,林棲月因為偷懶,被幾個女犯人按在水槽裡暴打。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臉龐,如今佈滿猙獰的疤痕,像個乾癟的老嫗。
而市郊的特殊福利院,一個流著口水、手腳痙攣的少年呆滯地蹲在垃圾桶旁。
他看著牆上巨幅的獲獎海報,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媽媽……抱……”
一陣風吹過,海報上的女人笑容自信明媚。
她的目光越過泥濘,看向了更遼闊的星辰大海。
這世上,冇有任何人能折斷我的翅膀。
如果有,那就把他們連根拔起,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