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軒看著我,眼底瞬間染上了笑意:“那是當然,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太多。”
“我不會奢求你立刻原諒我,我會一點點彌補你,一點點打動你,不管多久,我都願意等。”
我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裡暖暖的:“那你可要好好表現,要是表現不好,我還是不會原諒你的。”
裴明軒點了點頭,用力握住我的手:“我會的,一定會的,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那天半夜,裴明軒又睡著了,睡得很沉,眉頭也舒展了開來。
我靜靜地守在他身邊,看了他很久。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悄悄起身,離開了他家。
我知道,我需要一點時間,整理自己的思緒,也需要一點時間,適應我們之間的變化。
走出裴明軒家,林薇薇還冇有走,她坐在樓下的長椅上,身上蓋著一件外套,顯然是在這裡坐了一夜。
看到我出來,林薇薇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你要走了?”
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嗯,謝謝你。”
“不用謝。”
林薇薇搖了搖頭,從包裡拿出一本筆記本遞給我,“這個東西,應該是寫給你的。當年你回來了,卻沒有聯絡他,他一氣之下,就把這本日記丟了,我覺得可惜,就偷偷撿了回來,一直儲存到現在。”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日記本,日記本的封麵已經有些磨損。
“我打算徹底離開這座小城了。”
林薇薇看著遠處,語氣平靜:“在這裡,有太多關於明軒的回憶,也有太多我的不甘和遺憾,離開這裡,或許我才能真正放下,才能開始新的生活。”
我送她去了車站。
回到家裡,我小心翼翼地翻開了那本日記。
日記的第一頁,寫著一行字:致我的小候鳥,致我這輩子唯一的摯愛——樊知夏。
日記裡,記錄很多。
九年前的某一天,他寫道:【今天,看到知夏的新視訊,她去了大理,去了蝴蝶泉,我想我很想和她再去一次。】
讀大學的時候,他寫:【好幾次都熬不下去了,想過放棄,想過去找她,可我又怕,怕她不想見我,怕她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怕我打擾到她。直到看到她的視訊,看到她好好的,我就有了撐下去的動力。】
……
我默默地看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把日記合上。
那一刻,我心裡所有σσψ的顧慮和猶豫,都徹底消失了。
兩天後,裴明軒的身體恢複了,他第一時間去醫院給我爸做了最後的檢查。
檢查結束後,裴明軒走到我身邊:“放心吧,叔叔的病情控製得還可以,就是怕複發,以後我會經常來家裡打擾,給叔叔做檢查,順便……看看你。”
我假意反駁:“胡說八道什麼,誰要你來看我,你好好給我爸做檢查就好。”
我爸坐在病床上,看著我們,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醫院的這幾天,我每天都會收到一束花,都是裴明軒送的,有時候是我喜歡的向日葵,有時候是潔白的百合。
晚上,他會主動約我出去,牽著我的手,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吹著晚風,聊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知夏,”裴明軒停下腳步,轉過身,“我想把這麼多年,冇對你做的事情,全都做一遍。我想陪你去看遍世間風景,想陪你去大理的蝴蝶泉,想陪你回到高中母校,想彌補你所有的遺憾,想給你所有的溫柔和偏愛。”
“知夏,我們錯過了太多,隻要我們能珍惜彼此,都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