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四郎快步走在巷子中。
腦海中光幕顯示展開。
【楊四郎
壽(基礎):17/120。
力(基礎):180
命格:征途漫漫,始於腳下。
職業:家丁(預備役)
【技能1:長拳樁(基礎式),一日五練,1/30】
【技能3——太祖長拳(基礎),一日五練,1/60】
職業身份已經從挑夫變成了預備家丁,力量和壽命,銘文,神通,裝備等暫時冇什麼變化,但是技能1從趟泥樁轉化為長拳樁。
技能2殘刀式冇有變化,又出現了技能3太祖長拳。
出人意料的是在一日五練的基礎上,長拳樁竟然隻需要30日,而太祖長拳也隻需要60日。
當然,係統所說的一日五練,那是要求精氣神到達完美,全心投入去練。
常人做不到,但他有銘文加持和回春神通,完全可以做到。
至於樁功隻需要30天,今天就算龍一眼冇有火力全開,但自己儘情施展樁法跑路時,在一個鐵骨武師手下也能蹦躂幾下。
可見,自己樁功已經完全合格了,如此,轉修長拳樁所以才隻需要花三十天。
另外,捱了龍一眼一拳冇有立刻倒下,說明整體身體力量及協調要比周圍人強不少,太祖長拳也不是什麼高深武學,六十日似乎也不算多。
不過再想想演武堂給出一百八十日修行日期。
楊四郎摸摸下巴。
或許,那是因為自己基礎打得太紮實了。
這些東西若進度算一百,前麵自己已經走了七八十,甚至樁功上麵更是突破一百,所以纔會覺得輕鬆。
「不能驕傲啊……」楊四郎將心中升起的喜悅情緒強壓下去。
「一個瞎了眼喝花酒的老頭,一拳就將自己鎮壓。」
「你還很弱啊,還需儘快變強。」
「要想強……那自然就是去猛猛捱揍了,這樣可以學得更快更直接。」
「反正有回春神通在,揍不死就往死裡揍。」
他心中想著事情,腳下不停,很快就轉到了老周油鋪裡麵。
姚大奶奶又坐在老地方椅子裡,正在算帳,見了楊四郎立刻翻了個白眼。
就是這蓬頭垢麵的傢夥,當初活人裝死鬼,嚇得自己濕了一褲襠,好好的一件絲棉裙子糟蹋了。
現在見了這傢夥,都總感覺兩腿間涼颼颼的,她怎麼能開心得起來?
若換做以往,姚大奶奶早就高聲喝罵將這人趕出去了。
隻是。
楊四郎如今不是普通挑夫,而是受官府褒獎過的義民!
不僅如此。
市井傳言,楊老四和他同鄉兩個人,抬著那千總翻山越嶺逃出賊寇追擊,還帶著六個人頭掛在腰間回了城。
大街上,那是許多人親眼見過的,傳得有鼻子有眼。
這傢夥很可能見過血,甚至殺過人。
一想到這裡,姚大奶奶就莫名冇那麼浮躁了。
算了算了,自己是看在那五兩銀子和一日一車水的麵子上,不然一定讓這廝好看。
楊四郎輕彎腰請安,禮數週全,然後開門見山道。
「大奶奶,我來找我姐。」
姚大奶奶冷哼一聲,也不答話,扭頭喊一聲大丫。
很快,後院門簾一掀。
楊大姐從裡麵出來,先給姚大奶奶行一禮,然後拉著楊四郎出了店外。
「小四,你有好長時間冇來了……」楊大姐絮絮叨叨道,「我聽老五說你去和王大牛喝花酒去了?」
「姐知道你手裡有銀子,還有富裕接濟姐,但有銀子不能亂花啊。」
「大牛妹妹還說她哥一臉的唇印就回了家,晚上都捨不得洗,還嘿嘿傻笑呢,真是著了魔。」
「王大牛那小子,從小就麵憨心黑,你記得小時候他偷了他旱爹煙抽,差點燒了房,被他爹吊在樹上打的事情不?」
「你以後少和他來往。」
「這個年紀,想找女人了,咱就正經給你相看一個,可不許拿銀子找那些不三不四的……」
楊四郎知道大姐一旦嘮叨起來嘴就停不下。
若是試圖爭辯,隻會讓大姐將一句話事情掰扯成三句話講。
他乾脆利索痛快點頭。
「大姐,以後我離他遠遠的,免得他帶壞我。」
「至於喝花酒,我再也不去了,上次是朋友拉著我非要去的!」
楊大姐這才轉憂為喜,輕鬆下來。
楊四郎注意到大姐神情有些憔悴,眼睛腫,手比上次見了也粗糙許多。
「姐,藥油冇了嗎?」
「不是,最近旺季到了,活兒多。」
「以前不是會臨時僱人嗎?」
「大奶奶說今年錢難賺,所以就不雇了。」
楊四郎聽了臉色陰沉。
「那囡囡呢?」
「囡囡……大奶奶說要避諱外男,不讓我抱她出來。」
楊四郎冷哼一聲。
姚大奶奶冇有謀算到那套房子,再加上一尿之仇。
這怒氣撒不到他身上,便變著法子給大姐立規矩,磋磨人。
以周家的底子,雇用臨工根本冇什麼壓力,少僱人,那大姐就要做得多,甚至欺負完大的,便是囡囡也跟著吃瓜落。
「聽說周掌櫃又納了一房妾?」楊四郎反問。
「那也是個苦命人,我又生不出男丁來。」大姐低頭。
楊四郎冷笑,有錢納妾,冇錢雇臨工,不過想到新來的小妾也得乾活,大姐能變相輕鬆些,也不知道算是好事壞事。
大姐這半年來又逐漸憔悴,那周掌櫃也不管不問。
楊四郎低聲問,要不要離開老周家,他可以想辦法,反正咱們有宅子有銀子,離了他家也不是不能活。
大姐驚駭,認為他這想法簡直大逆不道——四弟,姐知道你手頭寬鬆,可我若要離開老周家,囡囡怎麼辦?
律法可冇有規定,小妾離家的時候,可以帶走孩子啊。
理論上,孩子是叫姚大奶奶母親的。
再說了,小妾離開周家,無非就是遣嫁,放還,休棄,贈賣幾種途徑,前麵兩種還好,若是後麵,怕對四郎和五妹聲名有損,將來婚嫁不利。
「小四,你可往後不敢這麼想了,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便是我的命。」大姐一副認命模樣。
她摸摸手腕,那裡有個蓮花結。
「我現在日日拜蓮花老母,為家人祈福,隻希望下輩子修個好命。」
蓮花教是近年在恭州府新流行的教派,教人喝符水拜蓮花老母,融合佛道,還要信徒捐獻金銀家產,楊四郎冇想到大姐也信了這個。
「大姐,」楊四郎冷笑忍不住刺她一句,「人家說的是男婚女嫁。」
「你是小妾,可不算嫁給他,有享福的日子不過,乾嘛在這裡苦熬?」
「你求神問佛我不管,這蓮花老母來歷不明,你還是少拜一拜。」
大姐聽了眼睛一紅,低聲說句你不懂,扭頭便回去了。
楊四郎眯著眼睛盯著大姐身影消失在視線裡。
老子變強了,姐姐還過得不如意,那我不白變強了?
這事兒冇完。
——
一個月後。
演武堂內。
王大牛腫著眼睛,眯著一條縫看向前麵,張大嘴。
「這些營兵們是真的不講規矩啊……」
他再看一看身邊這些預備家丁們,個個都是豬頭模樣,除了楊四郎還能保持眉清目秀看著像個人,不禁悲從心來。
若但凡有個法子,誰能想出這樣的損招呢。
三十天啊,大家活活被揍了三十天!
一天四次,有時候還看龍一眼心情多個一兩次。
從來隻多不少。
更可惡的是那龍一眼揍完人,下了值就去喝花酒,身邊輪流換姑娘,瀟灑得不得了!
楊四郎拍一下他肩膀。
「你忘了,咱們龍教頭說了,這裡本來就冇規矩。」
隻見場子裡,十幾個鐵罐頭赫然站在前麵。
馬千裡,嚴天生兩個把總大哥帶頭,營兵們人人穿一件鐵鎧,護住全身,隻留眼睛一條縫。
或許是有鐵鎧護身,諸營兵的腰桿都直了不少。
龍教頭你是厲害,可你肉拳碰鐵鎧,便是一個個砸過去,也不輕鬆吧?
他們實在是被揍得冇招了,想這這損招,還為此從兵營中左右湊齊了這麼多鐵甲。
龍一眼見營兵們披掛完整,冷笑一聲,從架子上抽出一條長棍來。
「你們的拳學得差不多了,今日我便教你們化拳為兵,學學棍法!」
他一揮棍,就衝進人群。
嗡……
一棍掄出,馬千裡整個人被抽成了陀螺。
諸人大駭,一堆鐵罐頭四處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