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楊四郎正兒八經一次揮刀生死搏殺!
銘文加持下,220力氣已經足夠和對方拚得旗鼓相當。
神打神通助力,攻擊暴增,還能加強本體防禦,才獲得臨時銅皮庇護,冇被對方砍成了臊子。
示敵以弱,最後猛然爆發,一舉將其擊殺!
他麼的,比殺高老刀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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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愧是銅皮武夫啊!
難打是難打,但也真是痛快啊!
要冇有神通助力,楊四郎知道自己根本擋不住對方鋒銳刀鋒,死在這裡的多半就是自己……
等等,好像自己打不過還可以逃來著。
咦……殺紅眼了,就忘了。
不好,下次得改。
他盤算剛纔廝殺過程中得失。
「老四頂住……我來助你……」他正唏噓,身後劈裡啪啦聲響,王大牛持那斷頭槍,猛衝下來。
王大牛前幾步衝得很猛。
突然抬頭看到一個滿身是血的漢子,就那麼攥拳站在那裡,眼睛隻是瞟了他一眼。
撲通……
王大牛腿軟雙膝跪在地上。
對方兇殘。
頭髮濕漉漉往下滴著不明紅色液體,臉被液體斑駁噴射覆蓋,五官都大看不清。
一身灰衣短打也被染色,上麵厚厚馬甲上三水兩個字都快要被血汙蓋住了。
咦……三水?
這身形,這相貌,這是老四啊!
王大牛倒吸一口冷氣,魂魄歸竅,戰戰兢兢爬起來。
「老……四哥?」
楊四郎回一聲。
「大牛,是我,你剛纔怎麼跪下了?」
王大牛訕訕說自己實在是太累了。
他再往地上看,隻見一灘扁扁人形物平鋪攤在半山腰上,死狀悽慘,還算完整腦袋下麵接了個皮麻袋。
周圍地麵似被兩隻野獸犁過一般,儘是幾尺深的腳印,另外,滿地碎刀刃,還有兩柄殘破半截刀插在地上,一看就是激烈廝殺過。
「四哥……」王大牛咽口唾沫,「我……是不是來晚了?」
楊四郎擺手。
「我告訴你別過來。」
「幸虧你來晚了。」
他一指地上那一灘。
「這賊人十分厲害,我就差點死在他手上。」
王大牛皺眉,看看地上那一灘,再扭頭看看似殺神轉世,殺氣沖天的四哥,身上好像連個傷都冇有,那鮮血都是敵人的。
他一時不知道四哥是在說正話還是反話。
「快,來扶我坐下。」楊四郎身子一軟。
神打神通爆衫爽。
爆時多爽事後便有多虛。
他那一盞茶的虛弱期來了。
王大牛急忙將楊四郎攙扶坐下,四哥身上血腥味衝著他直想吐,但又不敢吐,硬生生憋在喉嚨間。
片刻後。
楊四郎站起來,持著破刀施展樁法大步下山,眨眼就竄出幾丈,彷彿剛纔軟綿綿隻是個假象。
「四哥……你又去做什麼?」王大牛怯怯喊,「我能做些什麼?」。
楊四郎一擺刀。
「你且等著,我把下麵跟著的崽子們都殺了……」
「你把這廝腦袋割了,給阮千總報喜。」
王大牛聽了打個寒顫。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楊老四嗎?
讓自己割腦袋嗎?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讓你多嘴。
割腦袋很怕,可是四哥的樣子更恐怖,他明智撿起地上那柄斷刀,顫顫巍巍下手……
一個時辰以後。
山林深處。
楊四郎盤腿而坐,臉露疲憊,衣服上鮮血已經凍住了,拄著一柄不知道傳了幾手的腰刀,那刀上也被他使的全是豁口,如鋸齒一般,更顯猙獰。
王大牛藉助地上凹坑,揀些乾柴,將其點燃,烤著幾個饅頭。
地上擺著一排六個呲牙咧嘴人頭,在這寒冷天氣已經成青色,眼睛也蒙上一層死魚灰。
人頭旁邊還放一敞著的大包袱。
包袱裡有幾柄刀,一桿長槍,一麵粗製濫造的轟字旗。
另外還有一枚狼頭腰牌,以及一些銀子。
阮千總拿著一柄狹窄腰刀和腰牌翻來覆去看。
他喃喃道。
「不對啊,這是陳國的武官腰牌,還是營兵千總呢,比我還大半級呢,這腰刀也是陳國製式。」
「怎麼會在轟塌天隊伍中呢?」
「不好!」他一拍腿,啊痛叫一聲,拍到自己斷腿上了,疼得冷汗直流,嘶嘶倒吸冷氣道,「怪不得這股流賊如此強悍!」
「這是陳國賊子不要臉,派了官兵到流賊隊伍中充當骨乾,攪風攪雨!」
「我說鐵千總也是久經戰陣,怎麼會大意被圍戰死呢!」
「這就說得通了!」他臉現急切,「這訊息必須得上報府裡。」
阮千總轉頭看向楊四郎。
「兄弟……你立了大功!」
楊四郎搖頭,他聽明白了,江東行省動亂,似有敵國勢力在裡麵渾水摸魚。
不過,這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
「不……」楊四郎搖頭,緩慢說道,「分明是你立了大功!」
這大功他目前還真不需要。
他一白身,就算有功,能得個芝麻官了不得了,保不準還得入了軍籍受約束。
然而就大順國這幫官兵表現,楊四郎對他們真不放心,哪天被隊友坑死也說不準。
鐵千總六品官都是鐵骨武師了,戰場上說死就死了,哪去說理去?
眼下,還是好好強化己身吧……
什麼時候,自己不使用神通,逃跑起來連馬都追不上了,再考慮從軍吧。
他壓下心中謀算,緩緩道。
「阮千總在營破時,奮力組織人手節節抵抗,殺敵方銅皮武夫,得腰牌獲悉緊急軍情,不得已率部突圍……」
「部下忠貞英勇,紛紛戰死,便是千總大人自己也被敵方高手圍攻斷了腿,幸得挑夫楊王二人助其翻山,冒死將情報送回恭州府,揭露陳國大陰謀。」
這份功勞,落在阮千總頭上,一定能幫他升個好官。
大樹下麵好乘涼。
當然,雷落下來劈死的亦是大樹,與他又有何乾?
楊四郎說得唾沫橫飛。
阮千總聽得目眩神迷。
王大牛則是目瞪口呆。
「對了……你那便宜姐夫對你姐如何?」楊四郎突然問道。
阮千總想了想,老實道。
「其實一般,知府大人不缺小妾。」
「這職位是我姐磨破嘴皮求來的。」
「看著風光,其實隻能沾油水一點點,上麵早分完了。」
楊四郎笑道。
「這次大敗,從上到下要吃不少瓜落啊!」
「你猜他缺不缺戰功?你找個由頭給他分些功勞,再使點錢財讓他幫你活動。」
「你這千總往上升一升,怎麼也能當個守備吧?」
「等你當了守備,我們兄弟兩個再跟著你沾光,如何?」
阮千總聽著大喜,顧不上腿疼,一下撲出,攥住楊四郎雙手,深情道。
「生我者,父母!」
「升我官者,姐夫!」
「活我命者還能使我升官的,便是你楊兄弟啊!」
「兄弟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姐夫!」
楊四郎一臉嫌棄將他推開……去去去……
什麼亂七八糟的,又是姐夫又是父母又是兄弟的,我忙得過來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