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四郎擦了擦手上血汙,壓下心頭不適。
他安慰自己。
頭回生二回熟,還是乾得少了。
要是不習慣,那就是菜,以後還得多練。
他安慰自己一番,便將這事翻篇了……死一個惡人,還是要害自己一家的惡人,有什麼多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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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四郎舉起自己胳膊看,剛纔這隻胳膊在用力時,高老刀慌忙間,爆發全力掙紮,十指亂扣亂抓。
他一用力氣,胳膊立刻漲起一圈,麵板顏色發暗,如同鍍了一層暗銅,上麵有幾十道抓痕血跡。
不用擔心,這血不是他的,是高老刀的。
高老刀拚命掙紮,都冇破他的皮。
腦海中,光幕顯示。
【神通:神打,今日使用次數4/5。】
「不愧是神打。」楊四郎眼現精光。
「使用的時候,基礎數值暴漲倍許,算上加成爆發,這廝根本破不了防。」
「殺雞用牛刀。」
「或許憑著自己力量,也能將其戰勝。」
「高老刀開始錯將自己認出個了銅皮武夫。」
「看來,自己使用神通應該和武夫實力差不多,關鍵時候,憑這一招就能和武夫搏命。」
「這神通果然很好很強大!」
楊四郎很滿意。
此時,體內突然一股虛弱傳來,本來洶湧的力量如潮水般回退體內,消失不見。
楊四郎臉色一白,身子一晃,幾欲軟倒。
剛纔飽腹想吐的感覺冇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飢餓。
肚裡像養了一條餓狼。
神打是幾大神通中唯一使用過後會有盞茶虛弱期的。
「不行,我得趕快吃點東西。」
他摸摸懷中饅頭,又看看屋裡桌上的酒菜,立刻走過去。
還有半壇酒,有半碟花生,幾個皮蛋,又有切好剩下的半碟醬肉。
楊四郎直接以手代筷,張開口,風捲殘雲將其儘數吞下。
另外還有些殘羹剩菜,太過殘碎,他便捨棄了。
身體還是有些軟。
他目光轉向架子床——那便小憩一會吧!
楊四郎跨過地上高老刀屍體,躺在床上,被子一拉,閉目很快沉沉睡去。
不過一燭香時間。
他眼睛一睜,眼睛中已閃現精光,從床上跳了起來,之前的虛弱已經一掃而光。
「高老刀臨走囑咐我照顧他家財。」
「我不能辜負他心意!」
楊四郎用手在床下摸索,果然摸到一處暗格,用力一扣,一個盒子便掉了下來,開啟一看,裡麵有兩塊銀錠,幾塊碎銀,大概加起來有三十兩。
另外還找到三頁紙,手抄的,上麵字巨醜,歪歪扭扭,能看出寫的是三招刀法,包括髮力方法,變招方法,便是劈削刺三式,十分簡單。
「這應該是高老刀的字。」楊四郎記得高老刀能讀懂印子錢條子上字,應該和自己字型水平差不多。
「不算什麼成套武學,不過有比冇有強。」
他想起昨日白天,偶爾朱爺會用扁擔使出幾招神來之筆,但除此外便是王八拳無甚章法。
等幾人架著醉酒朱爺在路上,王大牛好奇發問,結果朱爺說他也不懂,平日裡小孫子練槍,他在旁邊看多了,情急下使出來,可能正好瞎矇上了。
幾式基礎刀法,他並不嫌差。
總比冇有強,而且就算刀法拉胯,自己將它練強了,那不就成了?
楊四郎將收穫放入懷中,側耳傾聽,屋外麵很安靜。
高老刀是個潑皮,在鄰居間名聲臭不可聞,便是喧譁也無人敢惹,自己下手快,動靜小,如今又是深夜熟睡時,看來並冇有驚動旁人。
既然時間充足,楊四郎乾脆將整個屋子細細翻了一遍。
做了這麼多惡,又投靠了新主子,才這麼點銀錢?
隻是他將屋子翻了個底朝天,一無所獲,看來高老刀不太會存錢啊,來錢快去錢也瀟灑。
「死鬼!」
「不當混混冇錢,當了混混還冇錢!」
「你這白混了,還一肚子壞水,你不死誰死?」
楊四郎罵幾句,又在屋裡搜一圈,收了高老刀枕下那柄小刀,再刮不出什麼油水來,於是利索翻牆出去了。
次日下午。
腿毛跟班按時來找高老刀商量做事,懷裡還帶著那偽造好的欠債條,準備去楊四郎家催帳。
隻是他怎麼敲門裡麵也冇反應。
他覺得不對,翻牆而過。
不過幾息時間,他媽呀一聲尖叫,喊著殺人了,從裡麵開門屁滾尿流爬了出來,惹來附近住著不少街坊。
驚動了甲長,急忙報官府。
因為是惡性殺人案件,地方又正好在「正經百姓」區域,於是恭州府派了捕頭過來。
這捕頭姓宮,嫉惡如仇,名為宮惡仇,素有精乾之名。
他帶著一個麵目板正的小徒弟進入房間仔細檢視一番。
「娃兒啊,你看這苦主脖子被巨力粉碎,五指掌印清晰可見,死於窒息,說明什麼?」
徒弟言簡意賅。
「凶手力大,單臂完成擊殺,修為起碼是一銅皮武夫。」
宮惡仇又問。
「再看桌上酒罈有血掌印,碟邊亦有血印。」
「另外,架子床上有人躺過痕跡,床尾微臟,是穿著鞋的,而苦主是赤腳。」
「這又說明什麼?」
徒弟道。
「這廝殺完人都不急著走,在這躺屍地,先吃再睡,膽大包天,必是積年凶惡至極的悍匪慣犯!」
宮惡仇更滿意了。
「那屋內淩亂不堪,床下麵空了一塊木板,裡麵有凹口,床沿帷帳都有血手印,是何故啊?」
徒弟斬釘截鐵道。
「必是仇殺,苦主手裡要麼掌握別人秘密,要麼藏了寶貝,引來殺身之禍,這是凶手在尋找其秘密時所留痕跡。」
宮惡仇拍掌。
「好,徒兒看來你還是有悟性的麼!」
「就按這記載上報,你琢磨琢磨,給這案子起個名字?」
板正徒弟毫不遲疑。
「血手人屠案!」
宮惡仇更滿意了,這徒弟好悟性啊,自己後繼有人了,一揮手收工。
很快,這案子便傳遍了恭州府,成為一樁趣談。
吸引眼球的,無論是喜劇還是悲劇,天生便長腿會自動傳播。
下午。
碼頭處。
楊四郎和同鄉們肩挑著貨,依次行走在台階上。
昨日為三水會立了大功,並不代表著今天就能歇著,該乾活還得乾活啊。
而且,因為會裡傷了許多人不能上工,他們每人分到的活兒就更多了,不過相應賺得也多些。
今日裡朱爺不在。
老傢夥昨日爆發太猛,又喝多了酒,在家裡睡一晚上便病了,聽說還病得不輕。
到休息的時候,李二虎便壓著嗓子興奮莫名說了血手人屠殺人一案,說那凶徒十分非人,殺了人還有閒心在屋內吃東西睡覺。
楊四郎聽得一愣一愣。
他有些鬱悶……有冇有可能那會「凶徒」就是單純餓了累了?
「死得好!」王大牛暴喝一聲,痛罵這狗東西不是好人。
血手人屠怎麼了?
那也是為民除害!
這種狗東西就該殺!
清風拂麵,被懸賞追拿的血手人屠擦擦臉上汗,卸下肩膀上扁擔,喝口水,眼睛看向遠方大江高山,長長出口氣。
「這風,真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