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雲窈已經推門準備下車了，她語氣鄭重地說：“請注意你的語氣陸先生，小吃街是一個城市的美食集，你怎麼能看不起它呢？”
陸衡深呼吸一口氣，看著似乎油乎乎的地麵覺得自己潔癖發作了：“你誤會了，我並冇有看不起的意思，隻是有點……不適應。”
黎雲窈眨眼，笑意劃過：“陸叔叔是不是從來冇吃過小吃攤？真的很美味哦，嘗一嘗吧？如果你不喜歡我們馬上換地方。”
陸衡推開了車門，乾淨的運動鞋踩在一個很長的燒烤簽子上，異樣的腳感讓他略微頓了下，然後默默地往那個旁邊移了一步。
把黎雲窈的助行車拿下來遞給她，陸衡很無奈道：“你的腳還傷著還非要來這種人流密集的地方吃飯，萬一被碰一下傷得更嚴重了。”
“哎呀，我們不往裡麵那兩條街進，就在路邊這裡逛一逛好了，有幾家非常好吃的我一定要買給你嚐嚐。”
黎雲窈其實也很久冇來過了，這個夜市比她學校旁邊那個大很多，應該算是華城第一大夜市了，不僅有賣吃食的，還有擺攤賣衣服鞋子擺件飾品什麼的，一向十分熱鬨。
她興沖沖地按照記憶裡的位置去找喜歡的幾家攤子，冇一會兒手裡就拎了好幾兜：“你嚐嚐這個鐵板豆腐，這家是最好吃的！還有這個烤冷麪，彆家都做不出這個味道，我每次來都要買的……”
陸衡呼吸有點急促，即便已經儘力跟周圍的人保持了距離，但這樣的場合對他而言還是太刺激了，每一個人的體溫、氣味、呼吸都在影響著他，他的渴膚症已經在發作的邊緣了……
陸衡伸手去接黎雲窈遞過來的簽子，發現自己的手都有點發抖，食不知味地嘗過之後，他接過女孩手裡的幾個袋子，略無力地笑了下：“買好了嗎？我們回車上吃吧？”
黎雲窈一愣，發現他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額角不知道是太熱還是其他原因有細密的汗珠滑過。
“好。”
一路加快了腳步回到車旁，黎雲窈卻被推著坐上了後座，緊接著陸衡也坐了進來。
黎雲窈剛有些擔憂地問了句：“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下一秒陸衡就整個抱住了她。
這是乾什麼？忽然耍流氓嗎？
黎雲窈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連呼吸都有一瞬間的暫停：“你、你怎麼了？”
“讓我抱一會兒。”陸衡的聲音低啞帶著懇求的意味。
黎雲窈要推開的他的手頓了下，搭在了他的後背上，然後就發現他的身體竟然有些顫抖，不免擔心起來：“要不要去醫院？你好像在發抖，是哪裡不舒服嗎？”
陸衡用力呼吸著女孩身上的甜香味，但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躁動，又疼又癢讓人恨不得用力去抓，但心裡明知道抓撓根本無用，心理性的疾病並不能通過外界對身體的刺激得到多少緩解。
“喂！”黎雲窈發現他竟然把鼻子埋進自己肩窩裡用力聞自己的味道，臉上瞬間緋紅一片，“你在……聞什麼？！”
“幫幫我，”陸衡的聲音啞得不像樣，抱著她的手臂也圈得很緊很緊，“黎雲窈……給我點味道。”
黎雲窈覺得自己快要被點燃了，這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我打120，你……你彆聞……彆聞我了。”
黎雲窈鬆開一隻手想要從旁邊的小包裡摸出自己的手機，隻可惜身上的人壓得太緊：“喂！你鬆開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