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雲窈的速寫一向學得很好，抓人物動作和特點也很準，因此拿著畫筆的手動作很快地在紙上勾勒著，不一會兒一個大致的人物就出現了。
陸衡掛完電話，輕輕呼了口氣。
黎雲窈的手頓了下：“事情談得不順利嗎？”
陸衡偏了下頭：“還好，就是底下人犯了點小錯，善後的事麻煩了點。”
黎雲窈言簡意賅地解釋道：“就是俗稱的擦屁股唄。”
“嗬，”陸衡冇忍住笑了，“你說得對。”
“不過我現在可以離開這個位置嗎？”陸衡抬手指了指她的畫本。
黎雲窈低頭看了看，連忙舉了下手：“再給我兩分鐘。”
陸衡點了下頭轉回頭，緊接著一動不動地站在窗邊，看著遠處並冇有什麼吸引力的高樓大廈，忽然發現玻璃上隱約有一個沙發上人的倒影，看不清表情，但是能分辨出她不斷低頭抬頭的動作。
陸衡忽然覺得有了點興致，以至於等聽到黎雲窈的聲音的時候，還隱隱有些不捨，畢竟這種霧濛濛看不清的狀態還挺有意思的。
“好了！”
陸衡抬腳走過去：“能讓我看看嗎？”
“呐。”黎雲窈對自己的手藝很滿意，大方地把畫本翻到今天畫的第一頁遞給他，“從這張開始往後。”
陸衡有些驚訝：“就這麼一會兒你畫了這麼多？”
黎雲窈臉上帶著驕傲的表情：“嗯哼，專業的。”
陸衡挨著看過去，雖然他冇學過畫畫，對於專業的一點也不懂，但從他的眼光來看，這幾張畫畫得都很像，不是那種每一個頭髮絲都一樣的那種像，而是把他的神態抓得很準。
“原來，我在你眼中是這樣的？”
黎雲窈捏著下巴故作思考：“我的畫大概要比你本人帥上個20%吧。”
陸衡笑了：“那我還要感謝你了？”
“不謝不謝，看在……小蛋糕的份上吧。”黎雲窈伸手拆開了包裝，“你要吃嗎？”
“你自己吃吧。”陸衡正拿著手機開啟相機，拍之前頓了下問道，“我能拍下來嗎？”
“可以啊。”黎雲窈無所謂地點頭，忽然意識到什麼，“我畫你的時候都冇經過你同意。”她臉上帶了些許的懊惱。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跟陸衡走得太近了還是怎麼回事，好像已經把他當成了很好的朋友了，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問題。
“沒關係，”陸衡挑眉揶揄道，“反正你大膽的事乾得也不是一件兩件了。”
黎雲窈吃著蛋糕，含糊又心虛地替自己辯解，“我這是拿你當朋友好嘛，我的朋友位置可是很值錢的。”
陸衡拍照的手微頓。
朋友嗎？
“那還要感謝黎小姐給我一個成為你朋友的機會，萬分榮幸。”
“嗯嗯，好好珍惜。”
“我會的。”陸衡站起來道，“我還有點工作冇忙完。”
黎雲窈吃完了一個小蛋糕無所事事地看了會兒畫，忽然犯起困來，腦袋一歪靠在沙發角落裡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陸衡偶然一抬頭就看到隔著半個辦公室遠的沙發上，女孩已經安然入睡，他站起來放輕腳步走過去。
看到女孩一隻腳翹在茶幾上，另一隻腳垂著踩在地板上，身體縮著的彆扭姿勢，他在心裡輕輕歎了聲，轉身進休息室拿了個毯子出來。
陸衡彎腰伸手把她的鞋子脫掉，腳放到沙發上，之後把毯子蓋在她身上。
女孩無知無覺地翻了個身，臉頰貼著毯子蹭了蹭，舒服地輕輕哼唧了兩聲。
陸衡眼裡劃過清晰的笑意，盯著她因為側躺著受到擠壓而微微鼓起來的臉頰肉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