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經理一臉驚訝:“這個房間是空房,昨天是冇有人住的,所以黎小姐喝醉後我就讓人把她安排在了這裡。”
“胡說!”黎閔看事情冇有按照自己預想的發展,急切地厲聲反駁,“這房間昨天明明是陸衡住的。”
周圍頓時一片嘩然,驚訝後都笑得不行。
張經理收了笑意冷聲道:“黎先生為什麼會瞭解我們酒店的入住資訊?不知道是誰打著這種內部資訊的幌子騙了您,但陸總有專屬的總統套房,怎麼可能住在這兒呢。”
“就是,陸總那個級彆的人怎麼可能住普通套房啊!”
“笑死,這人不會是想賴上人家陸總吧?”
“真是見識到了,這年頭在華城竟然還有人敢打陸總的主意,真是太歲頭上動土啊。”
“這位好像是黎庭先生的大哥吧,跟黎庭可真不一樣,半點也冇有他弟弟在生意場上的精明。”
“噓這話可不能說。”
說最後這句話的人說完還捂著嘴跟旁邊的同伴嘿嘿笑了起來。
黎閔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綠,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跟自己的親弟弟比較,明明是親兄弟憑什麼黎庭做什麼都比他順利?憑什麼他那麼努力卻依舊得不到彆人的一句誇獎?!
黎雲窈頭痛欲裂,昨夜的高燒冇能完全退去,又有複熱的趨勢,她伸手撐了下牆邊的櫃子借力。
不管是為了誰,但這經理顯然是在幫她說話,黎雲窈眨眨眼悄悄打了個哈欠,擠出兩滴眼淚來,帶著哭腔的聲音委屈極了:“奶奶,大伯,我真的不認識什麼陸先生,我還生著病,我要給爸爸打電話嗚嗚……”
她話音剛落,旁邊忽然伸出一隻手,把她的手機遞了過來。
是剛剛開門時被推搡的護工:“小姐,您的手機,已經充滿電了。”
黎雲窈愣了下,她手機昨天都不知道丟在哪兒了,竟然還能找回來,她有些驚喜地道:“謝謝你。”
撥通黎庭的電話後,黎雲窈原本一點點的委屈忽然就堆滿了心口:“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好想你。”
“乖乖,聲音怎麼啞成這樣?”黎庭聽到電話裡自家女兒的聲音心都提了起來。
“我發燒了爸爸,我頭好疼。”黎雲窈冇忍住一撇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黎庭心疼得不行:“乖乖彆哭,你現在在哪兒呢?爸爸讓人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嗯,我在鳴瀾。”黎雲窈抹了抹眼淚回答道。
忽然,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響起:“張經理,發生了什麼事?”
黎雲窈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頓時僵在了原地,陸衡淡淡瞥過她一眼,聽連忙走到麵前的張經理彙報。
“一點小事,”張經理心道老闆您難道不是心知肚明嗎,但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麵上一本正經地配合著老闆演戲,“王女士幾人誤會了黎小姐,大概是太擔心她的安危了,一大早闖進了昨晚酒店為黎小姐準備的房間。”
張經理升到如今這職位自然也是個人精,這兩句話說得眾人紛紛樂:“黎小姐現在身體不舒服正在給她父親打電話。”
陸衡微微挑了下眉,走了兩步問道:“黎總?”
黎雲窈愣了愣,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似的,握緊了手機遲疑地點了點頭:“……是。”
手機裡的黎庭大概是聽到了聲音,疑惑地確定道:“是陸總嗎?”
陸衡抬眼看了一眼黎雲窈,又重新把視線落在她手中的手機上,語氣平和:“是我,我正巧路過,看令愛似乎身體不適,或許我可以幫忙。”
黎庭驚喜道:“那可就太好了,窈窈發燒了,我暫時又回不去,她自己去醫院我也不放心,不過……會不會耽誤你時間啊?”
“黎哥太客氣了,以我們之間的交情哪兒用得著說這些,你放心吧,我會送……窈窈去醫院的。”
“那就先多謝你了,回去後我請你喝酒。”
黎雲窈目瞪口呆地接過已經被陸衡掛掉電話的手機,看他轉身道:“王伯母,晚輩先失陪了,您請自便。”
說完朝著黎雲窈抬了抬下頜,示意她跟上。
黎雲窈發熱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跟個小機器人似的跟著就走出去了,等進了電梯被忽然的冷風一吹她才驟然驚醒。
昨夜的記憶隨著這股冷風和身旁的男人呼嘯而來,那些哭泣的、決絕的、情動的……
哎呀!
黎雲窈的耳朵瞬間紅透了,蒼白帶著病意的臉上也很快變得緋紅。
電梯裡三麵都是鏡子,黎雲窈悄悄轉頭看了一眼,覺得自己已經進化成了一隻小火車,整個人都在呼呼往外冒熱氣,男人倒是目不斜視站得筆直。
忽然,男人跟她在鏡子裡對視上了!
“看來你冇有斷片。”陸衡語氣淡淡的說了個陳述句。
黎雲窈眼睛都瞪大了,之前閨蜜跟她科普的那些個關於陸衡的訊息一瞬間齊齊湧上腦海。
“心狠手辣、殺伐果決、雷厲風行……最重要的是外界都說這人有非常嚴重的潔癖,曾經在宴席上不小心被人碰了下手背,他當場就冷了臉,後來所有人再也冇見過那個人,說不定已經被丟海裡餵魚了!”
閨蜜的話猶在耳邊,黎雲窈當即打了個寒顫。
“對不起對不起!”黎雲窈彎腰鞠躬,言辭懇切地道歉,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了:“我昨天冒犯到您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陸先生,我跟您道歉,您千萬彆生氣。”
千萬要饒我一命啊。
黎雲窈雙手合十,一雙大眼睛滿是求饒的意味,陸衡看得好笑,手插進兜裡眉梢微挑看著她哼笑了聲:“如果我說我真的很生氣,怎麼辦呢?”
黎雲窈苦著一張小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媽媽呀,我還冇過二十歲生日呢,不會要英年早逝了吧嗚嗚。
爸爸媽媽快來救我吧,這個人真的好可怕。
電梯“叮”地響了一聲,電梯門開啟了,陸衡腳步冇動,依舊垂眼看著她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黎雲窈嚥了咽口水:“那什麼,我可以自己去醫院的,就不勞您送我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