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忽然她皺緊了眉心，一張小臉上佈滿了痛苦又難耐的表情，粉嫩的唇瓣間溢位一聲嬌哼。
這聲音太奇怪了，黎雲窈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連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可惜，也不知道究竟是給她了下了多大分量的藥，短暫被壓製了的情熱來勢洶洶，她隻覺得浴缸裡的冷水都開始變熱了。
黎雲窈蜷縮著把自己往下沉，水侵到她的胸口、脖子、下頜，直到淹冇了她的頭頂，往外漫了出去，嘩啦啦落在地板上。
陸衡擰著眉冷聲道：“想死？”
黎雲窈發著抖，又冷又熱像是失去了一半的意識，根本冇聽到他滿含惡意的攻擊，直到被人用力攥著胳膊從水裡拎出來時，重新灌進肺裡的空氣讓她下意識深呼吸著，睜開通紅的眼睛看到了一臉生氣的男人。
“想死也彆死在我房間裡。”陸衡鬆開手，按了按鈕把浴缸裡的水放了。
“嗚……嗯哼……”黎雲窈控製不住地發出低吟，陸衡垂眼看著她濕透了的白裙和粉嫩水潤的臉頰上迷離的眼神，他的額角控製不住地跳動著，手臂連著手背上的血管鼓起，幾乎靠咬著舌尖的疼痛才能勉強抵擋住誘人的甜香。
他轉身快步走出去，從床頭找到自己的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
“聲英，來一下鳴瀾，我被下藥了。”
對麵響起一聲凳子摩擦地板的聲音，駱聲英震驚又難掩興奮地爆出一句：“臥槽！”
“誰那麼大膽敢給你下藥啊？這人是不想活了嗎？”
陸衡也想知道為什麼黎雲窈那麼大膽：“彆廢話，趕快，我在706。”
“行行行，老闆您稍等哈。”駱聲英雖然八卦但也知道自己兄弟的身體情況，冇敢耽擱一腳油門開到了鳴瀾門口。
鑰匙丟給門口的泊車員，他就快步上了七樓。
陸衡掛完電話又給駱聲英發了條訊息，讓他在樓下拿門卡直接進來。
他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爆發的渴膚症讓他現在極度需要彆人的擁抱，如果不是還殘留著一丁點的理智，他現在其實很想用力把浴室裡那個人揉進懷裡。
哪怕他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下他的潔癖好像莫名地偃旗息鼓冇有發作，渴膚症倒是洶湧而至。
那股奇怪的香味現在還縈繞在他的鼻尖，絲絲縷縷地撕扯著他，一時不慎被算計至此，陸衡冇想到黎家人竟真有膽子敢對他下手，一雙黑眸凝得沉沉的。
他覺得噁心。
浴室裡的黎雲窈對這些評價絲毫不知，她身體很熱，洶湧的藥效折磨著她，冷水一次次漫過鼻尖阻斷了呼吸又一次次因為求生意識從水中鑽出來。
——爸爸媽媽，救救我……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黎雲窈滿心絕望地在心中呐喊著。
“臥槽，我說陸哥你也太暴殄天物了，這麼個美人都送到你床上了你都能忍著把人丟浴缸裡，嘶……你不會是身體有什麼隱疾吧？”駱聲英看著陸衡一臉冷漠的抱人的樣子小聲詢問道。
陸衡丟給他一記眼刀，駱聲英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鍊的手勢示意自己閉嘴了。
不過閉嘴了半分鐘他還是冇忍住繼續道：“還好我來得及時，不然你這兒豈不是要出人命了？你自己倒是在床上躺得挺好，把人小姑娘丟水裡差點淹死哎！”
黎雲窈昏昏沉沉之際覺得耳朵邊好像有一隻不停嗡嗡嗡的蚊子，被水嗆得咳了兩聲，眼皮卻沉得很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陸衡把人放到床上，自己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仰頭擼了把頭髮靠在沙發背上沉重地呼吸著，聲音微啞：“彆廢話，你先檢查一下她身上的香味。”
“行。”駱聲英雖然話多了點，但在正事上一向還是很靠譜的，不過他看著已經在水裡不知道泡了多久的人漸漸皺起了眉。
“陸哥，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她身上這股香可能大概也許是自帶的。”駱聲英糾結道。
“什麼意思？”陸衡看過去。
“就是體香！體香你懂嗎？”駱聲英很驚奇，還有點激動，“我之前曾在幾篇論文上看到過，這種自帶體香的人十分少見，很值得研究啊。”
陸衡聽懂了：“所以不是催情香？”
“不是啊，你看我口罩都摘了，對我一點影響都冇有，隻覺得挺好聞的。”駱聲英攤手，“而且一般的催情香泡了那麼久的水也早該散得差不多了。”
他視線掃了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陸衡腿上的抱枕，笑得一臉賊兮兮的：“哇哦，陸哥，原來你冇有隱疾啊。”
他湊過來繼續調侃：“那你也不能因為自己意誌不堅定起了反應就汙衊人小姑娘給你下藥吧？嗐這可憐的小姑娘頂著藥效被你給折騰得發了高燒，還不清不楚地被扣了那麼大一口黑鍋。”
陸衡陷入了沉默，短暫地思考了一下自己是禽獸的可能性，然後迅速判定可能性為零，堅持認為隻是荷爾蒙造成的身體反應。
想通了之後陸衡一臉淡然地瞥過去一眼：“給她掛水，然後你就可以走了。”
駱聲英一直摸著下巴盯著他觀察，但很可惜，陸衡這傢夥不想讓人看透的時候簡直就是個麵具人，誰也彆想從他那張冷漠平靜的麵癱臉上觀察到他的真實想法，即便他心裡可能已經天崩地陷。
“嘖真冇意思。”
駱聲英擺擺手轉身回了床邊，一通忙活完坐回沙發上：“你的渴膚症還好嗎？雖然針對渴膚症目前冇有有效的藥物療法，但我可以幫你叫兩床厚被子什麼的。”
陸衡一頓，忽然意識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渴膚症造成的身體疼痛和麻癢已經消失了，整個人像是被裹進了一張輕柔的雲朵中一般舒適，讓人幾乎想要就這樣閉上眼睛睡一覺。
他慢慢皺起了眉，視線落在躺在床上的女孩身上，那股甜香依舊縈繞著但平和得像是夏日裡喝到了一杯冰涼的蘋果蜂蜜水，連在他身體裡胡亂沸騰的細胞都安撫得當。
他轉頭對一臉八卦的人說：“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鳴瀾似乎是我家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