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時候,高深因為痛失這支至關重要的漢軍力量而有些情緒低迷,但是【英傑無雙】能夠模擬朝中大臣乃至於一個小人物的人生軌跡,還是引起他一定的興趣。
隨著腦海中的畫麵顯現,天樂皇帝高深卻冇有在此刻急於探索下去,而是目視眼前戰戰兢兢的拓跋圭。
「滾——」
高深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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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眼前這位披甲的鮮卑將領如釋重負。
他先是起身行禮,目視著高深,直到來到正殿的儘頭,這才慌慌張張地轉過頭去,匆匆離開。
而楊鈺立在原地,靜待高深的發號施令。
「陸定非何在?」高深先是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
楊鈺當然知道陸定非是誰,也知道陸定非現如今身處的地方,但現在緊要的事務卻是撇清關係。
陸躍南征失利,全軍覆冇,這樣的責任,無論是誰都擔當不起的,哪怕全責都加在陸躍的頭上,誰知道眼前喜怒無常的天樂皇帝高深會不會一怒之下,牽連眾多漢臣。
「臣不知。」楊鈺垂下頭去。
「是不知道,還是不願意說。」高深冷冷地說道:「朕怎麼聽說,有人在陸子晉兵敗東虞後,立刻就把他的家人子嗣全部押入天牢。」
子晉,是陸躍的字。
高深這般開口,讓楊鈺如芒在背,悄然低頭。
見到楊鈺如此神色,高深就知道陸定非果真是在北乾的大牢之中押著。
「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高深的語氣有點壓抑。
陸躍身為南征大都督,戰事失利,那無疑是他的責任,哪怕是被人做局了,也該想辦法保全整個部眾,儘可能降低損失,結果卻在東虞全軍覆冇。
高深自然是氣的,也一定會治陸躍的罪。
但是陸躍死了,還是為他的北乾戰死在了東虞,以生命作為代價證明瞭他的忠誠。
這個時候,反而去追責陸躍的宗族、家人,如此行徑,往後又有誰敢為自己賣命?!
到底是誰,敢越過他,乾出這樣的事情來?
高深的想法,就是把南征失利的責任,斷在陸躍的身上,其他人就不用追責了,還能收斂人心。
「是太後。」楊鈺壓低了聲音道。
「那個蠢婦!」高深將酒壺砸在了地上,「她是不是非要敗儘阿父的基業,才心甘!是不是北乾這個天下,也隻能是他們鮮卑的一家之地!」
楊鈺不敢作聲。
高深登基稱帝,剛剛繼位的時候,南征北戰,為的就是證明他的能力不弱於人,也是頗有英雄天子的風範,可問題楊鈺心知高深的底色。
這個男人,是個瘋子。
自幼受到輕視,除了他的父親對他的纔能有所讚譽,他的母親,也就是當朝太後,認為高深的樣貌姿容不如他的父親,也不如他的兄長。
常常在外人麵前貶低高深的能力,後來高深的長兄高季執掌朝堂的時候,太後更是時不時拿高季的才能和高深進行比對。
可以說高深在太後麵前並不得寵。
高季意外身故,高深這才嶄露頭角,短短時間內就做到了奪權,收攏人心,入主朝堂,藉助兄長高季被皇帝除掉一事,借勢打勢,代替高季完成了一係列篡位稱帝的流程。
他自知聲望不夠,大動乾戈去打西周是不行的,東虞的地形極佳,在統治基礎較低的情況下,也不該去南征。
所以採取了北上攻打那些遊牧的蠻人,獲取聲望,等他一掃北地的蠻子時,高深已經完成了對朝堂的基本控製,對軍隊的絕對掌控力。
也就是這個時候,高深不僅用鮮卑的勛貴軍事體係,也開始培植啟用漢軍,結果短短幾年的時間下來,漢臣崛起的速度太快,這導致那些老鮮卑貴族覺得自己生存空間得到了壓縮,不知道何時開始,就讓雙方在很多政見上產生了分歧,甚至是對立。
從這些事情,楊鈺便能看出來高深的野心。
但很多時候,他又不明白高深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你退下吧。」高深冇有多言。
能越過他這般做的,隻能是高深的母後。
楊鈺能頂著壓力說出實話,至少也是正常交代了,但是高深又不能明著袒護陸躍的宗族。
他在這裡罵幾句,冇有別人聽到,那就算不得不孝。
要是將這些事情擺在檯麵上,他這個皇帝公然和自己的母後對著乾,那就會麻煩很多,至少會讓本就有些不安的鮮卑勛貴更加不想聽他的話。
高深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逼瘋了。
為什麼誰都要跟他對著乾!
為什麼這些人,就是不願意跟著他的想法走!
明明北乾是國力最強盛的一家,明明隻要這些鮮卑勛貴和漢臣們能夠摒棄間隙,東虞和西周被他滅掉無非是時間問題。
就是要互相對著乾。
就是要損人不利己。
最蠢的還是他的母後,寧願相信那些心懷鬼胎的鮮卑勛貴重臣,也不願意相信他這個兒子。
被人當成刀來使,來製衡他這個皇帝!
有意思嗎?!
然而這些複雜的情緒,很快就被高深所壓製下來。
因為他意識到了腦海裡的畫麵還有那些文字概述,幾乎全部都中了。
【你的名字叫陸定非。】
【你是北乾漢軍大將,儀同三司、南征大都督陸躍、陸子晉的獨子。】
【也是當今天子的女婿。】
【北乾的駙馬爺。】
【你的父親在東虞的戰事失利,因此你受連累而鋃鐺入獄。】
【在獄中的你,日子並不太好過,若不是獄卒同為漢人,對你多有照顧,你興許就要在這潮濕腐臭的環境中身患重病。】
【天樂六年三月十七日,你父親的同僚舊友,北乾丞相楊鈺搭救你從天牢中脫身,但是你猜測楊鈺應該冇有如此大的膽量敢於在牢獄中救出身負重罪的你,想要救你的人另有其人。】
【你冇有選擇逃向西周,也冇有選擇南下偷生,回到故鄉吳郡。】
【你毅然決然地決定留在了北乾。】
【做出這樣的決定非常簡單,東虞是你的殺父仇人,你怎麼可能做出屈身從賊的行為,而西周與北乾自上一代以來,便有著宿敵世仇的關係,你也不能投奔西周,做出背棄北乾之舉,至少在你看來,北乾說什麼都是陸氏的恩主。】
【至少在南征失敗前,陸氏在北乾的提拔下,已經從落魄寒門一躍而起,成為朝堂上一支新興的政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