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伍雲召直接道:“出發之際,陛下說的很清楚,我,已經不再是二鳳閣的人。”
唐葉點點頭:“那麼,本君正式委任你為暗夜軍團八十萬槍棒總教頭。”
伍雲召愣住:“哪來八十萬?”
“呃,我就那麼一說。”唐葉訕笑一聲,隨即肅然道:“兼任團練使。代號,天煞!”
“屬下,領命!”
看著這位天煞孤星轉身闊步而去,唐葉吐出一口濁氣,大感放鬆。白玉京正當用人之際,得到伍雲召效命,真是再好不過了。而伍雲召被稱之為天煞孤星,這種孤臣往往都是死忠,除非自己背叛陛下,否則他絕不會背叛自己。
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入唐葉的耳朵。
“師尊,久違了。”
這聲音非常特殊,彷彿透著無儘的冷漠,森冷幽寒似能透骨。一聽到,就彷彿置身無邊無際、陰森而恐怖的夜幕。能通過聲音便給人這等感覺,唐葉認識的就一個。
冇有尋找聲音的方向。隻輕輕一笑:“老大,白玉京交給你了。代號,長生。”
那聲音淡淡嗯了聲:“我很喜歡,受了這長生。”
“嗬嗬,喜歡就好。但現在當務之急是建設白玉京,其他事——先放放。”
“其他事,也需要白玉京。”
唐葉抬頭看向遠方:“我知道,你本來就屬於黑夜啊……”
冇有聲音再回答,唐葉微微一笑:“老二,你也去吧,記著為師交代。”
另一個聲音響起:“你身後,不能冇有人。”
唐葉輕笑一聲:“無妨,為師自有安排。”
“那好,弟子告退!”
——
墨家人奉行極簡主義,頗有點苦行僧的風格。
但他們對待學問,卻是學不厭精,思不厭細。
一路上,墨臨都癡迷於力的計算方法,一頭鑽進密度、質量、體積構成的公式中。
可這三者擴充套件開來,涉及的太多太多了,饒是墨臨也一時間難以理清頭緒。
而越是如此,對唐葉也越發欽佩,最後甚至都演變成尊敬。
連稱呼都變成了小先生。
唐葉也屬實佩服他對待學問的鑽研精神,更吃驚於此老那驚人的學習能力、擴充套件能力和實踐代入能力。
也正是在他身上,唐葉看到了墨家千年來在治學方麵的漫漫長途,一代又一代墨者創造、實踐、積累的影子。難怪他們創造出那麼多物理學奇蹟。是的,決不能說墨家是單純的機關術,他們所涉獵非常廣,簡直可以稱之為古物理學鼻祖。
數日後,墨臨就給了唐葉一個現實的巨大沖擊,他讓唐葉看到了接應他們準備去往墨家的座駕——機關鳥。冇錯,當真可以飛,甚至可以載人飛行的機關鳥。
墨家來人迴應墨臨請示,钜子同意見麵了,還特地派遣這奇物來迎接。
而唐葉心中琢磨,钜子之所以對會麵變得急切,很可能是因為墨臨將唐葉的力學學說以飛鴿傳書送了出去。
見唐葉十分好奇著機關鳥,墨臨便上前含笑為唐葉介紹。
“此乃墨家第三代機關鳥,它由三千七百個零件構成,采用中空風金為骨架,並以風金壓製成類似鵰翎的羽翼,動力采用妖禽內丹,通過陣紋驅動全身,實現禦風飛行。”
看著這不可思議的機械,唐葉的震驚真是難以形容。
這龐大的機關鳥完全是融合了空氣動力學,材料工程學,結構與強度力學,機械傳動學等眾多複雜學科,並且配合陣道學說才能完成的驚豔之作。
“太不可思議了。”
唐葉圍繞機關鳥邊欣賞邊嘖嘖稱奇。
“嗬嗬,還有諸多不足啊,動力續航隻能依靠妖丹,這就不太好,钜子認為,若能脫離妖丹,全部采用普通材料驅動纔算合格。可惜,我們嘗試過蒸汽、火焰、風力,甚至活物等,卻都不很穩定。直到結識小先生,老夫才認識到,精細資料化的重要性,若能得到小哥的學說,纔是墨家大幸,甚至是天下大幸。”
“已經很了不起啊。”
唐葉完全發自內心佩服,全靠經驗,試驗,觀察構思,手工打造,就弄出這東西來,不知道要經過多少艱難多少反覆,在這個過程中所需要的耐心和細緻實在難以想象,而墨家成功了,他們,纔是真正的學者。
“若能與钜子達成合作,唐葉願意將學問傳予墨家。”
“此話當真?”墨臨驚喜非常,這些學問對墨家太重要了,他是個學者,從冰山一角就能看出來,唐葉胸中學問乃劃時代奇學,或許擁有改天換地的能量。
唐葉認真點頭:“學問就是要傳播、傳承、發揚光大,為世人做出貢獻,敝帚自珍何其愚蠢。”
墨臨大喜過望,欽佩中透著感歎。
“小先生胸襟廣闊啊,可惜,無數人都是後者,許多師傅傳徒弟往往都會留一手,幾代下來,麵目全非,精要儘喪,令人扼腕呐。”
唐葉點點頭:“所以,墨家何必自封呢。”
墨臨歎口氣:“那要看小先生了,老夫願意全力幫襯,不光為一個墨本,我希望墨家真正與小先生合作,以技術造福天下。”
唐葉微微拱手:“先生大義。”
“我們速速啟程,麵見钜子。”
機關鳥飛行高度很驚人,以至於唐葉隻能判斷方向,但完全無法看清下麵的具體路線。
他也冇去看,墨家非攻穀是隱秘所在,應該尊重人家的保密性。
但不管怎麼說,可以確定,非攻穀在秦嶺深山,然後雲深不知處。
機關鳥穿透山腰雲霧降下的時候,唐葉已經完全無法分辨具體身處何地。
然而更令他驚訝的是,非攻穀兩側都是懸崖峭壁,中央被一道河流幾乎填滿,完全看不到任何人類活動痕跡。
看著唐葉迷惑的神情,墨臨微微一笑,探手推開懸崖上一塊石頭,露出一個碗口大的洞穴。他伸手進去,似乎拉動了什麼。
隨著一陣咯咯作響,唐葉驚訝的發現河流中央赫然破水升起一座半圓形金屬台,幾個呼吸之後,它穩定下來,從中央分開,如同兩片花瓣張開,露出一道階梯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