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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出岫沉思一陣:“或許也隻有如此解釋,以後不妨請教下國師袁天罡。既然此間事了,我也該回去了。”
唐葉接下來要去見墨家钜子,其他人就不方便跟著了,畢竟墨家不見外客。他本來希望張出岫能去白玉京,可轉念一想,留在刀筆齋附近也好,最起碼能替自己看家。而且阿裡胭脂也需要有人送去長安安頓。於是便同意下來,並囑咐羅拉暫時將阿裡胭脂安置在小團園,交給豹紋盯緊。
此去墨家,唐葉為了表示尊重,不打算帶任何人,何況他對墨家還是很放心的。
最後他親自去了一趟秘窟,再次詳細勘察一遍,連帶把古城也钜細無遺再次勘察,以確認冇有其他遺漏。
除了那些天蠶之外,的確冇有更多發現,唐葉也冇辦法鑽過那些小孔去看儘頭實景什麼樣,儘管他很好奇。
但這些天蠶可都是寶貝,不光它們吐的絲能製造許多刀槍不入的寶甲,其本身也擁有驚人的戰力。唐葉是很想帶走的,可卻有個問題。天蠶需要的食物在這裡。
羅拉遵照唐葉囑咐,回來時帶來了花不易,他的縮骨功已經到了化境,成功通過小白留下那個大孔鑽了進去。
儘頭通往一片偌大山野空間,並不在湖底,而是在周圍群山之中,那裡生長著天蠶需要的特殊食物,某種異種桑樹,其葉片脈絡閃爍銀色星星點點光芒,花不易稱之為星辰桑。
探查結果便是如此。好訊息是,花不易覺得可以采取兩套方案,一,先行派專人采摘,餵養天蠶。二,同步研究移植之法。這第二步具備很高的可行性,因為精通天蠶的蠶叢王在密室中留下了記載。這些異種桑樹其實也是從滇池附近移植過來的。
唐葉覺得可行,便交給他來主持此事,還把擁有自己血液的羅拉交給他做副手。不過挺好,天蠶不用留下,它很傲嬌的指定了一個大塊頭作為新的統領,隨後在唐葉幫助下,讓羅拉和它簽下了妖魂印。
剩下的工作就是移走青銅樹。
唐葉冇急著去墨家,因為在這裡墨家很能幫忙,尤其墨臨對滑輪組的掌握甚至還在唐葉之上。不過,對唐葉能提出滑輪組,並且能說明理論以及準確計算效力,墨臨十分驚詫,對唐葉的博學深感佩服。畢竟墨家都冇有做到精確計算力的辦法。也因此,他對唐葉的墨家之行變得非常期待,甚至覺得他很有可能說服钜子。
數日後,一切準備就緒,在墨臨指揮下,槓桿和滑輪組同時發力,青銅樹開始分段被吊起,因為青銅樹過於龐大,所有枝丫和樹乾由三百多個部分組成,以至於這項工作足足進行了三天。
最後一日也是最難的部分,要把青銅樹的根部拔起,唐葉通過密度和體積測算,這段樹根得有三十噸重,一般的鏈子還真承受不了。幸好羅拉在,星雲鎖鏈再度發揮作用。但唐葉也不知道鎖鏈的承受極限,所以還是動用了四根鵝蛋粗的鐵索配合。
可隨著青銅樹根被拔起,驚人的變故也隨之發生。
密室瞬間坍塌,連帶整個城池中央部分都徹底塌陷,而且好像有什麼機關或者陣法被破壞了,水下秘境翻江倒海,那通道炸裂開來,秘境完全融入湖底,湖麵如同煮沸,然後驚現巨型漩渦,漩渦收攏的時候,還激起沖天巨浪。
等湖麵平息之後,唐葉親自下水,震驚的發現瑜元古城徹底成為一片廢墟。
等他出來則看見,伍雲召指著岸邊那兩座人形高山麵色凝重。
“內部在崩壞。”
唐葉也聽到了,恐怖的斷裂聲不絕於耳,山體在動搖,巨石在墜落。這被當地人認為是那兩位天神化身的神山彷彿隨時要崩塌。
眾人慌忙撤離,退出五裡之後,兩座山峰轟然崩塌,與此同時,兩道光芒從山中沖天而去。
“那是什麼——”
冇人能回答,太快了,兩團光托著長長的尾巴,瞬息消失在天際。
會是卷軸記載中那兩位天神的靈魂麼?
神,存在嗎?
如果是,經曆瞭如此漫長的歲月,也該放下了。
“這裡,改個名字吧,慢慢撫平曆史的痕跡。”唐葉平複心情,略帶感歎。
墨臨走上前:“是啊,無論發生過什麼,都已經徹底掩埋,你覺得叫什麼好?”
“葬字聽著太不吉利,不如改為撫好了。”
“撫仙湖……”墨臨唸叨兩遍,微微一笑:“撫字好,撫慰仙人也好,撫平過往也罷,聽著都舒服些。”
唐葉深吸口氣,這裡並冇有完成探索,可能還有大秘密啊,可惜……恐怕很難再找到真相了。
至此,所有打撈工作結束。可接下來還要麵對運輸問題,尤其是青銅樹,其主乾部分每一段都有十噸左右,想運走太難了。
墨臨便提出,可以先去墨家,呼叫鐵滑車。但唐葉擔心葉流雲那邊出亂子。最終還是采取人馬運輸。三千五百人三千五百匹馬,分成三百零一組,其中三百組都用來運輸青銅樹。饒是如此也幸虧有墨臨給設計了木滑車、卸力架才能順利進行。
臨行之際,伍雲召找到了唐葉,提出等運輸完畢之後,想帶一支人馬輕裝簡從尾隨唐千尋,隻要能對白帝軍展開狙殺便動手,破壞敵方的同時,也能為白帝城練兵。
他說了一個理由,讓唐葉十分讚同。
就是在此戰中白帝軍表現的缺乏戰陣磨礪。白玉京軍團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但為了采用新式練兵方法,也為了保持人員的純粹性,並冇有選擇多少老卒,絕大多數都是年輕強壯的新兵,這種隊伍不經曆鐵血磨礪絕對會有問題。
而伍雲召主動請纓,也讓唐葉有點意外,“我記得,你之前可很不爽我啊。”
伍雲召沉默片刻,右拳捶胸,低頭。
“我見過陛下,知道了很多事。”
唐葉笑了:“原來如此,那麼,你也該明白白玉京要做什麼,這就要求,從此之後你隻能聽命於我,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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