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樹遇果圃------------------------------------------，在路邊看見了一個巨大的廣告牌，將車停靠在路邊，根據上麵的號碼，一個電話打出：“你好，我想批發一批果樹。”，“樹遇果圃，您好，是過來選購還是我們幫你挑呢？”“我現在在你們果園外麵。”“您稍等，我馬上過來。”，手機還握在手裡，目光越過那塊巨大的廣告牌，看向裡麵層層疊疊的綠意。，藍底白字，上麵寫著“樹遇果圃——專業果樹苗木基地”，下麵是老闆聯絡方式和品種名錄。，她剛纔開車經過的時候，一眼就瞧見了。，後麵是一條不寬的水泥路，通向果園深處，也不用找下一家了，把車拐進來，停在路邊的空地上，打了那個電話。，腳步聲從果園裡傳出來。，模模糊糊的，像踩在鬆軟的泥土上，然後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最後一個人影從果樹間走出來，站到了她麵前。，個子不高，麵板曬得黑紅的，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作服，袖子挽到手肘，手上還沾著泥。，站定，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又看了一眼她身後那輛車，然後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是您要購買果苗嗎？不好意思，手有點臟。”蒲遇搓了搓手上的泥垢，表示不能握手的侷促。：“路過看見廣告牌，就進來了，你們這兒品種全嗎？”“全。”男人說話很乾脆，“您想要什麼？桃、李、杏、梨、蘋果、櫻桃、柿子、枇杷、柑橘，都有。”
“還有些稀罕的，嘉寶果、神秘果、黃晶果、菲油果，您要是想要，也能給您找，不過那些量少，得提前幾個月訂。”
他說著，側身往裡讓了讓：“進來看看吧，外麵太陽大，裡麵涼快。”
代音冇動，先問了一句：“你姓蒲？”
“對，蒲遇。”男人又笑了笑，“這果園是我爸起的名字，我倆名字各取一個字——我爸叫蒲樹，我叫蒲遇。”
代音聽著，覺得這名字起得有點意思。樹遇——樹遇見人，人遇見樹，正好是做苗木生意的。
她抬腳跟著他往裡走。
水泥路隻鋪了一小段，進去之後就變成了土路，兩邊是成排成排的果樹。
正是春夏之交的時候，有些樹已經掛了果，小小的，青澀的，藏在葉子後麵，有些還在開花，白的粉的，一簇一簇的，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氣。
蒲遇走在前頭，一邊走一邊介紹：“這邊是桃，那邊是李，再往前走是梨。桃有十幾個品種，早熟的晚熟的都有；李有紅李、青李、黑布林，您看您要哪種。”
代音的目光從那些樹上掃過，腦子裡卻在想彆的事，這些樹種下去，在空間裡能不能活？會不會長得比外麵還好呢？
她冇說話，隻是跟著他往前走，觀察果園的情況。
走到一片櫻桃樹旁邊的時候，蒲遇停下來，轉身看著她。
“您是自己種還是幫彆人買的？”
“自己種。”
“種多少？多大的地？”蒲遇問得很細，“不同品種對間距要求不一樣，您要是地不大，我給您推薦矮化的；要是地夠大，可以選大冠幅的，產量高。”
代音想了想那條河的兩岸，沿著水流方向，能種多少棵？
“沿著河邊種，一邊種一排。長度大概……十五公裡左右吧。”
蒲遇聽了，眼睛亮了一下：“那能種不少，按三米一棵算，一公裡能種三百多棵。您兩邊都種的話，就是六百多棵，十五公裡大概九千棵，這個量，可以給你按批發價走低價。”
他頓了頓，又問：“您心裡有想好的品種嗎？要是不太瞭解，我給您仔細推薦？”
代音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人挺實在，問得細，答得乾脆，不急著推銷，先問清楚需求再說話。
“我自己想了幾個。”她說，“枇杷要大五星的，櫻桃要美早，桃要春雪，獼猴桃要紅陽和翠香，柑橘要愛媛38號，再要一點嘉寶果，果桑，各一千棵，其他的按成熟快，果實多的水果每種隻要一百棵，一共再給我挑上七千棵。”
想著空間土地多，多種點也無妨，以後都不定能遇到一顆樹，“這裡有果樹種子嗎？”
這會蒲遇已經在一邊把手洗好了，“有的，我們這裡有五百種不同的果樹種，不過有點品種並不適合這裡的環境生長，隻是以前父親愛收集，我們也用不上，要是你喜歡，我可以送一些給你。”
代音拒絕道：“不用，我每樣都需要一斤。”
到時候她就直接撒土地上，她感覺空間裡的地能活，也不用太費心一棵棵去栽種。
蒲遇聽完，點了點頭：“好的，枇杷大五星我們這兒有，去年嫁接的苗，地徑兩公分左右，掛果快。櫻桃美早也有，不過美早需要配授粉樹，您知道吧？”
代音微微皺眉：“授粉樹？”
“對，美早是異花授粉品種，單獨種一棵不結果，或者結果很少，得配一兩個其他品種的櫻桃一起種，比如紅燈或者布魯克斯，花期要差不多，才能互相授粉。”蒲遇說著，指了指旁邊的一片櫻桃樹，“您要是想要美早，我建議配點紅燈，這個品種我們也有，果子酸甜，也挺好吃的。”
代音聽著，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空間裡有冇有蜜蜂，冇有活物。萬一冇有傳粉的蟲子，果樹光開花不結果，那就白種了。
得弄些蜂蜜進去，既能授粉，又能產蜜。
“櫻桃授粉的問題，還有其他辦法嗎？”她問。
蒲遇想了想：“可以人工授粉，但幾百棵樹人工授粉太費事。要麼就選自花授粉的品種，比如拉賓斯或者桑提娜，這兩個品種自己就能結果，不需要配授粉樹。”
“那我換成拉賓斯。”代音無意識轉了轉手腕，還是換了品種。
“行，拉賓斯我們也有，果子大，硬肉，耐放，價格比美早便宜一點。”
代音點點頭，又問：“嘉寶果呢？你們有嗎？”
蒲遇笑了：“有，不過嘉寶果長得慢，您要有耐心，我們這兒有三年的苗，已經掛過一次果了；還有五年的，更大一些，您要哪種？”
“三年的吧。”代音想，空間裡時間不太好說，長得快，三年苗進去用不了多久就能結果，長得慢就不好說了。
蒲遇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和一支圓珠筆，開始往上記：“大五星枇杷、拉賓斯櫻桃、春雪桃、紅陽獼猴桃、翠香獼猴桃、愛媛38號柑橘、嘉寶果、果桑。果桑您要什麼品種？無籽大十還是台灣長果桑？”
“無籽大十。”
“行。”蒲遇把小本子收起來，“那先帶您去看看苗？看了實物，您心裡更有數。”
代音邁著步伐，跟著他往苗圃深處走，裡麵忙忙碌碌的還有不少員工，穿插在各個果苗前。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遠處有鳥在叫，叫得挺好聽的，空氣裡那種花果的香氣，混著泥土的味道，讓人莫名地放鬆。
她走在果樹中間，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空間裡那個光，和外麵的陽光，對果樹來說有什麼區彆？
但她很快就不想了。
不管適不適應，先種下去再說。
反正陽光、空氣、水，一樣不缺，既然都是金手指了，怎麼也不差。
所有果樹確定完，都下午三點了，代音遞了一張紙片，“你們直接給我送到這個地方，到時候有人簽收。”
蒲遇接過，順勢拿出名牌，遞給代音，“有任何需要請代小姐聯絡我，培育、嫁接、防病害什麼問題都可以聯絡我，那我就不送代小姐了，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