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蔬菜------------------------------------------，代音就出了門。——那裡能買到凍肉和普通蔬菜，新鮮的蔬菜可不在那兒。，在鄉下。，順著省道一路往北。兩個小時後，城市的天際線消失在後視鏡裡，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農田、成片的蔬菜大棚、還有偶爾閃過的農家小院。，末世第兩年，新鮮的綠葉菜基本見看不見了，所有人吃的都是脫水蔬菜、罐頭或者不知放了多久的凍貨，有人願意用十包壓縮餅乾換一把青菜，換不到。，她要自己下鄉收，以後就有吃不完的新鮮蔬菜。，幾個老人正蹲在路邊抽菸，看見一輛很貴的車開進村，都愣了愣。，走到最近的大棚邊上，一箇中年婦女正在裡頭忙活，抬頭看見她，有點警惕：“你找誰？”“大姐，”代音開門見山，“您家這菜，賣不賣？”“賣啊，”婦女上下打量她，“你是收菜的？咋開這麼個車來收菜？”，關乎自家生意，周圍大爺大媽紛紛支起耳朵聽。，冇接話茬：“我想多要點，您家都有啥？”：黃瓜、西紅柿、茄子、豆角、辣椒、小白菜……，“每樣要多少？”“每樣都要”代音頓了頓，“您家能出多少？我都要了。”
婦女愣住了，周圍的人也愣了愣，平靜過後，大爺大媽開始七嘴八舌，“妹兒，還要不，我家菜好，保證新鮮。”
“姑娘，我家有，收我的。”
“你打聽打聽，我家纔是最好吃的。”
一盤發大媽急了，“哎，你家怎麼就最好吃了，滾一邊去。”
代音耳朵有點受不了，“全都要。”
一個小時後，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村子。
“村東頭老李家，那幾大棚菜，全讓人包圓了！”
“啥？全包？”
“對！當場給錢，讓今天下午就摘，摘完她派車來拉！”
“不止，價錢還高，那老闆說都收，隻要新鮮。”
“真噠，那我們的也收嗎？”
“那人是乾啥的？怎麼來收菜？”
“不知道，但給的價錢高啊，比市場價還高一成，說是隻要新鮮，不壓價！”一會功夫差不多的話題傳遍了附近。
代音正蹲在另一家的大棚裡，親手掐了一根黃瓜，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清脆、多汁、帶著剛摘下來特有的那股清甜。
她眯起眼，慢慢嚼著。
“姑娘，你到底是乾啥的？”蹲在旁邊的大爺忍不住問，“開那麼好的車，跑來鄉下收菜，給的價錢還高……該不會是拍視訊的吧？”
代音笑了：“不是。”
“那是？”
“開餐廳的。”她隨口說，“想找幾個穩定的供貨源，要最好的菜，價錢好商量。”
“姑娘，你多大啦？怎麼看起來跟我家高三的孫女一樣咧。”
“是嘛，我今年都二十三了，大家都說我看起來年輕呢。”代音說謊不打草稿，張口就來。
大爺半信半疑，但看了一眼手機上剛到賬的訂金，啥也不問了。
接下來一整天，代音跑了三個村子。
每到一個地方，套路都一樣：找村裡種得最好的那幾家，價錢給足，條件就兩條——一要新鮮，二要量大。
“今天能摘多少，我就要多少。”
“明天、後天，每天的菜我都要了，收完為止。”
有村民問過：“姑娘，你要這麼多菜，開的是多大的餐廳啊？”
代音麵帶微笑，“連鎖的，幾十家分店。”
冇人再問了。
畢竟，錢是實打實到賬的。
傍晚，代音開車往回走。
後備箱裡裝滿了村民送的“樣品”，黃瓜、西紅柿、玉米，還有一隻非要塞給她的土雞。
夕陽把田野染成金色，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她忽然覺得，這大概是末世前，最好的日子。
等這批菜送完，她還要去下一片地方。
生豬、活羊、散養的土雞、池塘裡的鮮魚……
空間能保鮮，那就把整個“鮮”，都裝進去吧。
望了眼窗外滾滾長江，代音方向盤一轉，十幾分鐘後，眼前的大河越來越清晰，河風迎麵撲來，帶著水汽和泥土混合的氣息。
她站在車旁，看著眼前的江水——這纔是它真實的樣子，不是遠眺時那條沉默的線條，而是有聲音、有力量、有溫度的存在。水流湍急，裹挾著上遊而來的泥沙，在近岸處打著旋，偶爾有枯枝敗葉順水漂過。
代音蹲下身，伸手探進水裡，江水冰涼，帶著強勁的衝力從指間流過。她掬起一捧，看著渾濁的水從指縫漏下，最後掌心隻剩一層細沙。
看著手中的沙粒，她需要驗證自己的想法。
探入水中的手，看似是一個女孩在玩水，隻有她知道，江水在源源不斷進入空間，從小水窪，變成小溪，河流，直至她感覺到不適。
代音站起來的瞬間，頭腦發昏，眼前一黑，靜靜緩了半分鐘，和這點小事相比的是空間巨大的變化。
一條大河形成，河水清得不像是從那條江裡來的，一片透明的、帶著淡淡青色的液體，像一塊會流動的玉。
她能一眼看到河底——石頭，細沙，偶爾有一兩截枯枝，靜靜地躺著，被水流拂過，微微晃動。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空間裡冇有太陽，但那道光就是存在著，均勻地，柔和地，把一切都照得清晰分明。
光線穿過水麪，被微微折射，在河底的石頭上投下細碎的波紋，一圈一圈，不停地晃動，像活的一樣。
河岸兩邊都是萌發的嫩芽，空氣中都是泥土的氣息，儼然形成了一個小世界。
代音壓下心中的驚喜，很多東西可以加入清單了，本來準備回家的腳步，讓她又轉去了另一邊的果樹苗批發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