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個夜晚------------------------------------------。，照著一片廢墟。他們縮在一棟半塌的居民樓裡，誰都冇睡著。，但已經冇聲了。他蜷在角落裡，眼睛紅腫，呆呆地盯著地麵。——半瓶水，幾塊餅乾，一把水果刀。“不夠。”他說，“今天必須找吃的。”：“你昨晚看見什麼了？”。“一個人。站在樓上，朝我揮手。”“什麼人？”“不知道。女的，穿白裙子。”。“怎麼了？”“我昨天……在超市也見過。”蘇月聲音發緊，“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貨架後麵，我一看她，她就消失了。然後那些東西就來了。”。：“你們在說什麼？”
“那個女人。”林遠說，“可能和那些東西有關。”
“不管她是誰。”王虎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來。走，找吃的。”
他們沿著街走了半個小時，看見一家小超市。門半開著，裡麵黑漆漆的。
“等著。”王虎說，“我先去看看。”
他握著鋼管，慢慢走進去。過了幾分鐘，探出頭來：“進來吧，冇東西。”
超市不大，貨架倒了，東西散了一地。
能吃的已經不多了——幾包過期的餅乾，幾瓶礦泉水，還有幾個罐頭。
他們開始往包裡塞。
林遠一邊塞，一邊往四周看。他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
然後他看見了。
貨架後麵，站著一個人。
穿著白裙子，長髮披著，臉藏在陰影裡。
林遠僵住了。
那人影慢慢抬起手，朝旁邊指了指。
林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超市深處，一扇緊閉的門。
“林遠？”蘇月的聲音傳來，“怎麼了？”
林遠回頭，再轉過來時，那個人影已經不見了。
“那邊有扇門。”他說。
王虎走過來：“什麼門？”
“不知道。剛纔有個人指給我看的。”
“人？什麼人？”
林遠冇回答，直接往那邊走。
門冇鎖。推開是一條向下的樓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彆下去。”王虎說。
“得下去。”林遠說，“她不會無緣無故指給我看。”
他開啟手機手電筒，往下走。
樓梯很長。走了幾十級纔到底。
是一個地下室，不大，堆滿了紙箱。
手電光照過去，照出一個人——
是個老人，七八十歲，蜷在角落裡，已經死了。
蘇月捂著嘴，彆過臉去。
林遠走近，看見老人手裡攥著一張紙。他蹲下，把紙抽出來。
上麵是手寫的字，歪歪扭扭：
“它們怕光。那種金色的光。有一個人身上有那種光。找到他。”
林遠愣住了。
“寫什麼？”王虎問。
林遠把紙遞給他。
王虎看完，抬起頭盯著林遠：“金色的光？你身上那個？”
林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個女人……她知道。”蘇月說，“她故意讓你下來的。”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他們衝上樓梯，發現門已經被堵死了。
貨架倒了，重重地壓在上麵。
“媽的！”王虎使勁推，紋絲不動。
“是它們。”張偉突然說，聲音發抖，“它們來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然後他們聽見了。
爬行的聲音，密密麻麻，從四麵八方傳來。
林遠太陽穴又開始疼。光點出現了，越來越多，從四麵八方往他身上湧。
“它們在怕什麼？”蘇月突然問，“在躲什麼？”
林遠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些光點正在他掌心裡聚集，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他猛地握緊拳頭。
光爆發了。
像一顆小型炸彈，金色的光芒瞬間充滿了整個地下室。
那些爬行的聲音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然後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光芒散去，一切都安靜了。
王虎盯著林遠，半天說不出話。
蘇月突然笑了：“果然是你。”
他們合力推開貨架，爬出超市。
外麵已經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那些東西都跑了。
“它們怕你。”王虎說，“你他媽是個寶貝。”
林遠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接下來去哪兒？”張偉問。
“往城外走。”王虎說，“城裡太危險了。”
他們剛要走，林遠突然停住了。
遠處，那棟樓的樓頂，又出現了那個人影。
穿著白裙子，長髮披著。
她舉起手，這次不是揮手，而是指著某個方向——城東。
然後她消失了。
林遠盯著那個方向，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爸媽就在城東。
“我要去城東。”林遠說。
“為什麼？”王虎皺眉。
“我爸媽在那兒。”林遠說，“還活著。”
“你怎麼知道？”
林遠冇說話。他不知道，但他就是知道。
“瘋了。”王虎說，“城東比這兒更亂。”
“那我一個人去。”
林遠說完就要走。
“等等。”蘇月追上來，“我跟你去。我爸媽也在城東。”
王虎歎了口氣：“行吧。反正我也冇彆的地方去。”
張偉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我跟你們走。”
四個人，往城東走。
身後，超市的廢墟裡，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又出現了。
她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然後，她開口說話：
“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