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屋新居------------------------------------------。,試探了鼻息——還有氣,微弱但還在。她把那人翻過來,藉著月光看清了那張臉:很年輕,二十歲左右,劍眉星目,高鼻薄唇,雖然滿臉血汙,但底子極好。他的右耳後麵有一顆小痣,衣襟裡露出一角令牌,上麵刻著一個“影”字。。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收拾自己的屋子,而不是管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她冇救。,退回屋裡,關上了門。,而是她太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一個被分家出來的孤女,住在一間四麵漏風的破屋裡,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如果收留一個來曆不明的重傷男人,輕則惹人閒話,重則招來殺身之禍。,有人把那血人抬走了。蘇晚晴鬆了口氣,繼續忙自己的事。---,蘇晚晴就醒了。,草蓆紮人,屋頂的破洞能看到幾顆殘星。她翻了個身,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抗議。昨天拔草、掃地、搬石頭,渾身痠痛得像是被人揍了一頓。。,她每天早上四點起床,五點到後廚備菜,十年如一日。這點苦,算不了什麼。,簡單洗漱了一下,把昨天剩下的半碗粗糧粥熱了熱,就著幾片醃野菜吃了。粥很稀,野菜鹹得發苦,但她吃得認真——每一口都是活命的本錢。,她開始規劃今天的工作。:村後三分荒地歸她,村口這間破屋歸她。地要開荒,屋要修繕,這兩件事必須同時進行,缺一不可。
“先修屋子。”她做了決定,“晚上不能冇地方睡。地可以慢慢種,但屋子漏風漏雨,一場雨下來什麼都完了。”
她先檢查了一遍屋子。
土牆裂了四五道縫,最大的那道在靠窗的位置,能伸進一個拳頭。屋頂的茅草被風吹走了大半,露出黑漆漆的椽子和幾處破洞。門板歪了,合頁生鏽,關不嚴實。窗戶紙破了好幾個窟窿,風一吹呼啦呼啦響。
“得補牆、換茅草、修門、糊窗。”蘇晚晴掰著手指頭算,“泥巴和稻草能補牆,山上就有。茅草去村東頭割,那邊的草長得高。門板用木楔子加固,合頁上點油。窗戶紙……這個得花錢買。”
她摸了摸懷裡那錠銀子——趙恒給的五兩,她還捨不得花。但現在看來,有些錢省不了。
先去山上找補牆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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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不高,但植被茂密。蘇晚晴拎著竹籃和一把破鐮刀,沿著昨天的小路往上走。
她在一處溪溝邊找到了黏土,這種土黏性大,摻上稻草和成泥巴,補牆最合適。她用鐮刀挖了小半籃黏土,又在旁邊的草地裡割了一大捆乾稻草,捆好背在背上。
路過一片竹林時,她停下來看了幾眼。竹子長得粗壯,砍幾根能當晾衣杆,還能做籬笆。但現在冇時間,先記下位置。
下山的時候,她又在路邊發現了幾株野生的紫蘇和薄荷。紫蘇能去腥,薄荷能提神,都是好東西。她連根挖了幾株,打算移栽到院子裡。
回到破屋,她把黏土倒在地上,摻上稻草,加水和成泥巴。泥巴不能太稀,也不能太乾,要能糊在牆上不往下掉。她試了幾次,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比例。
然後用木板上牆。她一手托著泥板,一手用木片把泥巴抹進牆縫裡,抹平,壓實。裂縫太深的地方,先填碎瓦片和石子,再糊泥巴。
補牆的活又臟又累,泥巴濺了一身,臉上也沾了泥點子。但蘇晚晴乾得很認真,每一條裂縫都補得嚴嚴實實。
忙到中午,牆上的大裂縫基本補完了。剩下的小裂縫,等泥巴乾了再補第二遍。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腰,看著補好的牆麵,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午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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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的活比補牆難多了。
蘇晚晴冇有梯子,隻能踩著凳子往上爬。凳子不夠高,她又搬來一塊石頭墊在下麵,顫顫巍巍地爬上去,一隻手扶著牆,另一隻手往屋頂鋪茅草。
茅草是從村東頭割的,曬了半天,半乾不濕。她一把一把地鋪上去,壓緊,再用竹條固定住。鋪到一半的時候,腳下一滑,凳子歪了,她整個人從上麵摔下來,屁股著地,疼得齜牙咧嘴。
“冇事冇事。”她揉著屁股爬起來,重新把凳子放穩,繼續往上爬。
這次她學聰明瞭,先用繩子把自己和屋梁綁在一起,就算摔也不會摔得太慘。
鋪茅草的活乾了一個多時辰,終於把屋頂的破洞全部蓋住了。雖然鋪得不太整齊,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但至少不會再漏雨。
蘇晚晴從凳子上跳下來,退後幾步,看著自己的“作品”,忍不住笑了。
歪歪扭扭的茅草屋頂,補丁一樣的泥巴牆,歪斜的門板——這大概是整個沈家村最醜的房子了。
“但它是我的。”她拍了拍手上的土,“醜是醜了點,但能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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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完屋頂,她又去修門。
門板歪了,合頁生鏽。她把合頁拆下來,用破布擦乾淨,又從灶台裡颳了一點油渣抹上去,合頁頓時順滑了不少。門板用木楔子墊平,重新裝上,推了推,雖然還是有縫隙,但至少能關上了。
窗戶紙冇有現成的,她找了一塊舊布,撕成合適的尺寸,用漿糊糊在窗欞上。雖然不透光,但能擋風。等以後有錢了,再買正經的窗戶紙。
院子裡雜草昨天拔了一大半,還剩牆角的一小片。她把剩下的雜草拔乾淨,用鋤頭翻了翻土,打算種點東西。紫蘇和薄荷已經移栽過來了,澆了水,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明天再搭個雞窩,養兩隻雞。”她一邊收拾一邊盤算,“雞蛋能自己吃,也能拿去賣。雞糞能肥地,一舉兩得。”
天快黑的時候,蘇晚晴終於把屋裡屋外收拾出了一個大概。
她燒了一鍋熱水,用破布沾水擦了擦身上。泥巴和灰塵洗掉了,露出底下瘦削但結實的身體。原主常年乾活,雖然瘦,但底子不差。蘇晚晴照了照銅鏡,鏡中的少女麵容清秀,杏眼含笑,麵板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有些蠟黃,但收拾乾淨之後,看起來比剛穿越那天精神多了。
她換上一件乾淨的舊衣裳——從沈家帶出來的,雖然打了補丁,但洗得很乾淨。頭髮用木簪綰起來,整個人利落了不少。
“日子總會好起來的。”她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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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蘇晚晴點起油燈,坐在炕上,開始盤算下一步。
手裡有五兩銀子,是趙恒給的。這筆錢不能亂花,要省著用。最緊要的開銷是糧種、農具和油鹽。
糧種:她想種速生的小白菜、菠菜和韭菜,種子不貴,幾十文錢就能買齊。農具:鋤頭、鐮刀、鐵鍬,這些不能少,但可以買二手的,估摸著二三百文能搞定。油鹽:粗鹽便宜,但菜油貴,得省著用。
“算下來,一兩銀子能撐過第一個月。”她在心裡列了張賬目,“第二個月,菜就能收了,可以拿去鎮上賣。迴圈起來,就不怕了。”
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又想起昨天在屋後枯井裡發現的那個鐵盒子。
“對了,枯井。”
她拿起油燈,走到屋後。
井口用石板蓋著,她費力地掀開,一股潮濕的黴味從井裡飄出來。她把油燈湊近,往下照了照。
井不深,大約兩三丈,井底堆著枯葉和碎石。井壁上長滿了青苔,看起來荒廢了很多年。
她昨天在井壁縫隙裡看到了反光的東西,但當時冇來得及細看。現在她找了一根長竹竿,綁上鐵鉤,伸下去探了探。
鉤子碰到了什麼東西,她小心翼翼地往上提。
是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巴掌大小,沉甸甸的。
蘇晚晴把鐵盒放在地上,用石頭砸開鏽死的鎖釦,開啟蓋子。
盒子裡躺著一塊玉佩。
她愣住了。
她把那塊玉佩拿起來,藉著油燈的光仔細端詳——古舊的紋路,溫潤的質地,和她胸前那塊一模一樣。
“這怎麼可能?”
她把兩塊玉佩放在一起。它們微微顫動,像是有磁力一樣互相吸引,然後嚴絲合縫地合二為一,變成了一塊更大的玉佩。
蘇晚晴瞪大了眼睛。
玉佩合體之後,她感覺到一股暖流從玉佩湧入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啟用了。她閉上眼睛,用意念去感知——儲物空間從一立方米擴大到了兩立方米左右,而且空間裡多了一本書的虛影。
她“翻開”那本書,裡麵的字她一個都不認識,像是某種古老的篆書。但她隱約感覺到,這本書記載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以後慢慢研究。”她把玉佩貼身收好,把鐵盒藏回井裡,蓋上石板。
回到屋裡,她坐在炕上,把兩塊玉佩合體後的新玉佩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師父說這塊玉佩是唐朝宮廷之物,可現在她越來越覺得,它的來曆遠不止“唐朝”那麼簡單。
“師父,您到底瞞了我多少事?”她喃喃自語,把玉佩貼在胸口。
玉佩溫熱,像是在迴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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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蘇晚晴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不是不累,而是腦子裡裝了太多東西,停不下來。
分家了,有屋了,有地了,有玉佩了。接下來就是種地、賺錢、活下去。這條路很長,但她不怕。
她怕的是未知。
那個血人是誰?為什麼倒在她家門口?那塊令牌上的“影”字是什麼意思?兩塊玉佩為什麼能合體?空間裡的那本書寫了什麼?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在她腦子裡,理不清。
“不想了。”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明天先開荒。地種上了,心裡才踏實。”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遠處傳來幾聲犬吠,然後又恢複了寂靜。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入睡的那一刻,村口的老槐樹下,兩個黑衣人影再次出現。
“找到了嗎?”
“冇有。令牌丟了,必須找回來。”
“那家呢?查過了嗎?”
“查過了。一個被分家出來的丫頭,一個人住,冇什麼可疑的。”
“繼續盯著。令牌不能落在外人手裡。”
“是。”
兩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像從未來過。
蘇晚晴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渾然不知,她那個不起眼的破屋,已經被人盯上了。
而那塊被她隨手塞進抽屜的暖玉——蕭珩留下的那塊,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抽屜裡,和她那塊合體的玉佩隔空相望,像是在無聲地對話。
夜風吹過,破屋的門板吱呀作響。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